第36章 Chapter 36
Chapter 36
Chapter 36
“家屬?”
幾人相視一眼, 何莉噗嗤一笑,“幹嘛突然用這麽正經的稱謂?”
“對啊,男朋友就男朋友嘛, 有什麽不好意思介紹的?”何莉附和道。
“一般不是結了婚才叫家屬嗎?”
被童佳媛這一說, 一屋子的人頓時全看向許宜帆……
屋裏突然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當然。”一道戲谑聲音響起,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傅靖遠彎着雙桃花眼,“那也是本人的最終奮鬥方向。”
幾個女生望着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反應過來頓時被逗樂了。
“行啊, 小傅,芳姐絕對頭一個支持你。”
徐淑芳拍了下他肩膀, 一旁何莉馬上附和,“我也支持你。”
“還有我。”
“我。”
“我。”
……
童佳媛沖他眨了眨眼, “這麽多後援隊,姐夫你就放心吧。”
“以後能不能上位,那就要靠大家了。”傅靖遠眉眼彎彎,一張俊臉笑得謙遜又無害。
“必須的……”
“哎帆姐你趕緊表個态。”何莉拉過許宜帆, “你看人姐夫都開口,剛好趁大家都在。”
“就是,難道今天這麽好的氛圍, 林隊也看着呢。”
“趕緊趕緊,趁機把婚也求了。”
“求婚,求婚,求婚!”
許宜帆視線一一掠過面前一個賽一個興奮的同事,最後對上了身側那雙噙着笑的眸子。
她深吸了口氣, “其實我和他,已經領完證了。”
“……”
屋裏再次安靜了下來。
大家目光在兩人之間回蕩, 表情愕然一片。
“不是……你不是上個月還……”小李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對啊,你們這,什麽時候的事呢?”童佳媛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這前後也太無縫銜接了吧?
“帆姐,到底怎麽回事啊?”就連許宜帆的頭號迷妹何莉都一臉懵逼,“我咋不知道呢?”
這一根筋的傻妞。
傅靖遠在心裏暗嘆了口氣。
算了,早晚要過這一關。
薄唇輕啓,開口替她回答了大家的問題,“其實她也沒松口多久。”
停頓了一下,語氣輕松,“本想等辦酒了再告訴大家的,也就這一兩周的事吧。”
“一兩周?”童佳媛狐疑道,“那不都有半個月了?”
聽見她的話,大家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微妙。
明明上個月她還和那位肖姓男友在一起,據說年初才訂的婚,國慶就要辦婚禮……
這怎麽轉眼就和別人領了證?
還不聲不響的,這麽大的事,連她們都不知道?
之前大家還一直以為是她前男友出軌導致兩人感情破裂,但是以她這領證的速度……該不會,她才是先對不起人家的那個吧?
想到這,童佳媛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所以,你這段時間一直都瞞着我們?”
迎着她質問的眼神,許宜帆抿着唇沒說話,臉卻肉眼可見地紅了紅。
這就相當于默認了。
小李心裏頓時有些不舒服,想她之前還同情過許宜帆,以為她被男朋友劈腿了,沒想人家早就另外找了個高富帥……
扯了下嘴角,她語氣不陰不陽,“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虧我們還以為……”
後面的話她沒說完,但是大家都想到了這段時間的情形。
何莉和許宜帆一個辦公室,她的體會也最深刻,“帆姐,我記得上個月解除應急響應那天,你還說你要回去陪男朋友……”
聲音激動了起來,“你這不把我們當猴耍嗎?明明跟人連證都領了還裝得跟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每次看我們在這調侃你倆是不是心裏特有成就感?覺得我們特搞笑是吧?”
許宜帆的臉唰地紅透了,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攥住了裙擺。
她一開始确實沒想那麽多,畢竟連她自己都無法确定和傅靖遠能在一起多久,更沒想到他會來她們單位,還和大家處地那麽好……
望着那雙滿是控訴的眼睛,她張了張嘴,唇齒艱澀,“對不起——”
“現在才來說對不起有什麽用?如果不是今天林隊在這,你根本就沒想告訴大家吧?”
何莉越想越郁悶,“咱倆天天一間辦公室,我把你當成單位裏最好的姐姐。知道你和前男友分手,我們一個個的還怕你受傷問都不敢問,到頭來你卻什麽都不告訴我們,我真是錯看你了,原來你心機那麽深——”
“結婚這麽大的事怎麽也得向上請示和報告,一味隐瞞難道就沒想過後果嗎?”一旁童佳媛質問道。
“就是,扮豬吃老虎,說的就是你了吧?”小李也跟着附和,“賺夠了同情心,結果到頭來——”
“是不是,一定要我過得很慘你們才高興?”
許宜帆的聲音不算大,小李卻被嗆了一下,“我,不是……”
“不是嗎?”許宜帆嘴角彎起一抹模糊笑意,“我以為……”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是眼底的失望不言而喻。
那雙清冷澄澈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小李有些狼狽,旁邊何莉不服道,“那你為什麽要騙我們?隐婚嗎?我以為在我們這種單位,不存在的。”
一時間屋裏所有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許宜帆,不解的,猜疑的,質問的……如聚光燈般緊緊烙在她身上。
如她們所說,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也無法否認她确實向大家隐瞞了自己結婚的事實……
許宜帆突然感覺呼吸頻率一陣加快,整個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想起那年許思思偷偷從父親口袋裏拿了錢去買零食,被她發現後苦苦哀求她不要告訴父親,最後被李雙琴知道了,怒斥她那麽大了竟然還做那種小偷小摸的事。
明明嘴就長在x自己臉上,卻一個辯解的字都說不出口……
“呵。”一道輕笑聲突然響起。
桌下一只大手輕輕覆上許宜帆略顯冰冷的手。
“我記得某位推理家說過,這世界上有兩樣東西不可直視,一是太陽,二是人心……看來,還挺有道理的。”
許宜帆怔愣轉頭,身側男人面上依然還帶着漫不經心的笑,一雙桃花眼卻沒什麽溫度,“她平時對大家也不薄吧,你們就這麽對她?”
“我們怎麽……”
童佳媛正要開口争辯,被傅靖遠似笑非笑瞥了一眼,話頭頓時掐在了喉頭。
“怎麽了?幾張嘴就跟機關槍似的,這要在法庭上,是不是當場就給人判死刑了?”
視線面前一衆女生,傅靖遠嘴角染起幾許嘲弄,“從頭到尾她好像也沒說過什麽吧,自己一群人腦補半天,結果發現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期待那樣就一致把矛頭指向她。”
“你——”何莉臉一紅,有些不服氣道,“可是她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憑什麽告訴你們?”傅靖遠不答反問。
“憑——”何莉話頭一滞。
“和前男友如何現在又如何本來就是她個人私事。”傅靖遠斜了斜嘴角,“說她瞞着你們?她要真想瞞今天幹嘛說出來?知道會被大家釘在恥辱柱上還不如什麽都不要說。說難聽點,同事而已,下了班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也管不了誰,虧你們還穿着那身制服……”
“傅靖遠。”
見他越說越不客氣,許宜帆拉了拉男人的手,“別說了。”
“幹嘛不說?”傅靖遠瞥了他一眼,“凡事悶在心裏什麽事都自己扛着,你這悶葫蘆的性格你不吃虧誰吃虧?”
“……”
許宜帆咬了咬唇,不吱聲了。
而傅靖遠再次看向面前衆人,眼底嘲意更甚,“她平時為人處世工作态度如何相信你們心裏應該都挺清楚。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因為一點子虛烏有的事情就獻上人身攻擊大可不必吧?”
“哪有……”小李剛開了下口,後面的話在觸到對面那兩束冷冽眸光時默默吞了回去。
“都開始上升到人品問題了還沒有?”傅靖遠扯淡着嘴角,“不就是換個對象,錯又不在她,又不搶你們對象,憑什麽一群人都來指責她?”
目光最後落向最先挑起問題的童佳媛臉上,語氣越發森冷了幾分。
“就見不得人好是吧?”
冷硬的眼神看得童佳媛後背一陣發寒,幾乎求助地看向許宜帆,“帆姐。”
“姐夫好兇啊,吓死人了。”一旁何莉也被他怼得都快哭了。
“就是。”小李吐了吐舌,“表情都快吃人了,真的好可怕。”
另外兩個內勤沒說話,表情卻也有些發怵。
“知道他兇就好。”
徐淑芳沒好氣嗔她們幾個,“看你們以後還敢欺負小許不?看你們一個個上綱上線的,就知道仗着人脾氣好是吧?”
“哪有,芳姐你別亂說。”
被傅靖遠一通怼下來,何莉哪裏還敢說什麽,有些讨好地望向許宜帆,“對吧,帆姐?”
許宜帆還有些尴尬,正不知道該怎麽回應,突然感覺手背被人拍了拍,她擡起頭,就見傅靖遠扯着薄唇沖她漫不經心地笑了下。
眼底的袒護卻再明顯不過。
她心緒微定,回了個笑容給何莉,“當然。”
這時,從頭到尾目睹整個過程的林長青終于淡笑着開了口,“領證就領證,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人家程序合法合規,請示報告顧大早就批了,就怕你們胡思亂想才沒說的。”
“什麽?林隊您早就知道了?”幾個女生驚訝道。
“咳咳。”一旁徐淑芳清了清嗓子,“那份報告其實我也看過……”
“好啊芳姐。”何莉佯怒攬住她肩膀,“搞半天只有我們幾個被蒙在鼓裏,芳姐你還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就知道忽悠我們,真是太過分了,今天一定要把你灌醉……”
“芳姐才是個大間諜。”
“防火防盜防芳姐。”
“臭丫頭,欠你們啊?平時都是小許幫我幹活,叫你們幫我發個文件都不肯……”
“哪裏沒有,那天投訴件不就是我幫你回的?”
“你還好意思說,那是小許是實地核查回來寫的,你只是上傳一下好嗎……”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一行人說說笑笑打鬧了起來。
氣氛終于恢複如常。
許宜帆轉頭望向身側男人,心裏浮起一絲暖意。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傅靖遠轉過頭,一張俊臉湊到她耳後,“是不是很感動?”
熱熱的氣息撲在耳廓上,許宜帆耳朵瞬間就紅了。
“哎,晚上回去……”
後面的話沒說完,裏面的意思不言而言。
迎着同事們揶揄的眼神,許宜帆偷偷瞪了他一眼,胸口卻湧過一陣前所未有的悸動。
傅靖遠點到即止,笑着松開她手。
“不管怎樣,今天也算借着大家面子上位了,感謝大家,以後有什麽做不到位的,還請多包含。”
說着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八二年的拉菲都獻出出來了。”林長青輕晃了晃紅酒杯,“這誠意……也算夠夠的。”
“就是,你看都給我們帶了多少好吃的。”徐淑芳也舉起酒杯,“以後大家就跟着小許吃香喝辣的啦。”
“帆姐,姐夫,剛才是我太激動了,你們多見諒。”何莉笑吟吟地說,俨然已經把事情翻篇了。
“還有我。”
“我……”
一時間大家紛紛舉起了酒杯。
許宜帆望着身側男人那張游刃有餘的俊臉,不得不承認,他确實比她能對付這種場合……
不過,一群人剛才嘴炮沒打贏,這會兒終于找到反擊的機會。
之後一個接一個上來,趁機把他倆灌了個徹底。
結果擋酒的沒醉,被擋的卻醉了。
許宜帆到家時整個人都還是飄的。
一路拉着傅靖遠各種說這些年林隊對她的照顧,從剛入警說到替她背鍋挨罵,又說到給她申請各種榮譽手把手教會她寫各種大材料……
說到激動處幾乎眼淚都快流下來。
一直到傅靖遠把她抱上床還不老實,扯着男人襯衫,她醉眼朦胧地問,“你說呃……以後,林隊還能……調回來嗎?”
“當然。有機會還是能回的。”
有了上次經驗,傅靖遠端過水,十分耐心地哄她,“先喝點水。”
“我……不渴。”
許宜帆今天确實喝高了,比上次同學聚會喝的還多,感覺眼前有無數張俊臉在晃,不由揪緊了他衣領,“你別晃了,晃得我頭暈。”
“我哪有晃?”
她一貫正經,鮮少有這樣嬌憨的一面,傅靖遠樂地不行。
将杯子往床頭櫃一搭,動作輕柔地扶着她躺下,“躺着會好點,下次別喝那麽猛了。”
“誰,誰叫你帶,帶酒了……”
許宜帆老實了片刻,盯住頭頂上方那張俊臉,突然咧齒一笑,雙手揪住他衣領用力一拉——
傅靖遠沒料她還有後招,毫無防備差點整個人壓她身上。
一手撐住身體重心,幾乎要被她氣笑了,“喝多了就開始秋後算賬了?”
擡手捏住下巴,“還不是為了讨你同事開心?”
他從小到大,何曾這麽掏心掏肺對過誰,偏偏這人壓根兒不當一回事。
拇指輕輕摩挲過她細膩的下巴,他笑容染上幾許無奈,“許小妞,你這人可真沒心沒肺。”
可惜醉眼朦胧的人并沒有将他的話聽進去。
她打了個酒嗝,笑容憨俏,“傅……傅靖遠,其實你……今天……表現地挺帥的……”
帥?
傅靖遠輕挑了下眉頭,“怎麽說?”
許宜帆搖了搖頭,自顧自說,“以前……沒有人這麽……維護過我……只有挨罵……的份,不,不會有人在乎我……會不會難過……”
想起她父親和繼母,傅靖遠心底暗罵了聲“艹”,看向她的眼神愈發心疼了幾分,“沒事,以後有我在。”
見她神色黯淡,他眯了眯桃花眼,勾起她下巴,“對了,我今天幫你說了那麽多話,還差點成為婦女公敵,是不是……能要點獎賞?”
獎賞?
她一張臉粉若桃花,表情卻呆呆的,“小紅花嗎……”
“噗。”傅靖遠差點沒笑出聲來,大拇指輕輕摩挲過她臉頰,語氣誘惑十足,“要不,你……親我一下?”
許宜帆依然愣愣的,仿佛沒領會他話裏的意思。
在一起這段時間,基本都是他主動,想到她為了她師父林長青的離開都差點哭了,他咬着牙,聲音陰森森的,“對別的男人就……”
後面的話沒出口,他倏地瞪大了眼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突然凍結。
兩瓣柔軟的唇瓣輕輕貼了上來,攜裹着淡淡的酒香。
只輕若羽毛的一下,很快x退開了。
傅靖遠喉結滾了滾,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醉酒的人卻恍若未知,只咯咯笑了起來。
“傅……傅靖遠,你好呆……”
敢笑他?
男人耳垂一燙,桃花眼眯了眯,低頭不管不顧親了下去,“你才呆,天下第一號笨蛋……”
“唔……輕點……”
“……誰叫你撩我……”
夏夜燥熱,而屋裏的氛圍卻更加火熱……
許宜帆第二天醒來壓根兒不記得自己昨晚說了什麽。
只感覺身體跟跑了馬拉松似的累,然而始作俑者一口咬定是她勾引他,說得有板有眼什麽自己只是給她倒個水就被她拉了下去什麽又親又啃各種不放過……
許宜帆望着男人脖頸處幾道可疑的抓痕,默默選擇了逃避……
兩天後。
許家迎來了一位年輕的客人。
許思思來開的門,一開始沒看清外面的人,邊開門邊抱怨道,“怎麽去了這麽久不是——”
後面的話在看見鐵門外那道颀長的身影時卡在喉頭。
男人身穿一件磨舊的牛仔短襯,內搭一塵不染的白色T恤,底下是黑色的及踝休閑褲,以及一雙黑白相間的帆布鞋,手腕戴着黑色的運動手表。
一張痞帥的臉上表情閑适,手裏還提着東西。
“怎麽……是你?”
許思思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身影,原本不耐的神色瞬間褪盡,目光也跟着熱切了起來。
“媽,來客人了。”說話間忙不疊打開了外面那層鐵門。
“大清早的哪裏來的客人?”
李雙琴身上還系着圍裙,正在廚房裏給女兒張羅補湯,聞言從裏面走了出來,等到看見來人也是一愣,“……小傅?”
“不好意思叨擾了。”
傅靖遠嘴角微揚,提着東西走了過去,“路上随便買了點……”
“哎喲,怎麽每次來都要帶東西?”
李雙琴視線掠過那兩箱燕窩禮盒,眼角皺紋漾開了花,“真是太客氣了。”
推脫了兩下才收下,探頭卻不見繼女的身影,“對了,宜帆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她今天上班。”傅靖遠輕描淡寫。
“哦……”李雙琴目光微閃,轉頭朝屋裏喊道,“老頭子,小傅來了,快出來泡茶。”
正要轉身朝廚房走去,不經意看見許思思身上的粉色絲質睡裙,不由提醒道,“趕緊換套衣服去。”
“幹嘛啊,又不是外人。”許思思嘟囔了一聲,不情不願地進屋去了。
聞聲出來的許啓仁看到傅靖遠嗯了一聲,“來了啊。”
表情倒不像上次那麽熱絡。
傅靖遠也不在意,見許啓仁從櫃子裏掏出他上次送來的茶葉,他擡手一擋,“不用麻煩了叔叔,我坐會兒就走。”
說着沖廚房裏的李雙琴淡笑道,“阿姨您也先不急着忙,咱們聊會天。”
“诶。”相比之下,李雙琴則熱情多了,雖然經歷了那晚的電話插曲,面上卻看不出有什麽變化。
将東西安置好後,一邊在傅靖遠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一邊嗔丈夫,“人家難得來一趟,趕緊燒水泡茶。”
“真不用。”
傅靖遠嘴角扯了抹笑,不急不慢從身後拿出一個文件袋。
“我今天,是來和你們商量彩禮的事。”
“彩禮?”夫妻二人相視一眼。
正要再問,傅靖遠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随手接起,“上來了嗎?”
“七樓……703是吧?”
伴随着微喘的聲音,鐵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夫妻二人循聲望去。
門口站着個身形瘦長的年輕男人,黑色西裝,黑框眼鏡,手上還提着個公文包。
這是……
仿佛看出了兩人的疑問,傅靖遠朝兩人彎唇一笑。
“我朋友,榮尚律所的宋偉豪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