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第 20 章
“這是?”
安潔莉卡正要彎腰把照片撿起,可是一直等在她旁邊的灰原哀動作更快,她簡直是迫不及待地把照片捏到了手裏。
“這是!!!”
小小的臉上,當即布滿了濃濃的震驚。
這是……這不是我的姐姐嗎?
還有,還有她身邊的那兩個人……那穿着白大褂的一男一女……雖然記憶已經很模糊,但是當那三張差不多的臉同時出現在一張照片上的時候,灰原哀還是想到了答案——那是……是爸爸和媽媽?
怎麽會?
這是真的嗎?
這張照片是真的嗎?
怎麽會有這種事情呢?
“你還好吧?”空條徐倫看見灰原哀的用力地捏住了照片一角,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三個人,雙手已經不自知地在發抖,眼眶逐漸泛紅,“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這張照片……”灰原哀心中既憤怒又痛苦:到底是什麽人,制作了這樣一張照片?簡直就是魔鬼……!制作者……就是想要看到我悲傷絕望的樣子對不對?
明明爸爸媽媽十多年前就已經因為意外去世,根本不可能和已經是個成年人的姐姐擁有合照……這種照片……讓她怎麽相信真實性?
可是……心底卻又有個小小的部分……讓灰原哀忍不住想要相信:如果是真的……爸爸、媽媽和姐姐都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是真的,那該有多好啊。
灰原哀之所以決定逃離組織,是因為她的親姐姐,宮野明美傳來了死訊。
她拒絕再為組織研究藥物,迎來的懲罰就是被關在密室內自生自滅。
“給我看看好嗎?”
安潔莉卡隐約有點印象,但是并不确定,所以想要仔細看看。
“我似乎……的确在哪裏見過這兩位。”
大概看了有三分鐘,安潔莉卡才終于開口。她看着灰原哀簡直下一秒就會破碎的眼眸,語氣無比輕柔:“真的,不騙你。”
“那麽!”
“是在哪裏?”
灰原哀忍不住伸出手,下意識地放到了安潔莉卡的膝頭。
“我想想……應該是在SPW財團的研究院。”安潔莉卡微微擡頭,回想着當時的場面,“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不得不代替丈夫出席那一次的交流會,在交流會上,他們兩位作為主要發言人出席。”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們是,宮野夫婦對不對?”
對!
完全沒錯!
灰原哀緊握雙拳,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是……”
為什麽?真的嗎?不是在騙我嗎?
“不騙你。”安潔莉卡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發,“百分百的真實。”
看這個女孩的樣子,想必照片上的人,是她很重要的人吧?
仔細看看的話,她跟上面的幾個人,都有幾分相似呢。
所以,是家人?
“可是……明明報道上都說……”灰原哀感覺自己一向清醒的頭腦第一次如此的混亂,“說他們已經遇害了……”
難道這世上還有死而複生的荒唐事嗎?
就算再期待家庭團圓,她也不從奢望這種奇跡發生。
“這個啊……你要問我,我也沒辦法解釋呢。”
“畢竟我跟他們兩位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如果小哀想要了解更多的情況,那我就給SPW研究院發郵件問一問,怎麽樣?”
好——!
灰原哀幾乎要脫口而出。
可是,在咬了咬牙後,她還是選擇了拒絕:“請……請讓我自己好好想一想。”
如果僅僅只是相似的兩個人……實在沒必要為這樣的理由去打擾對方;如果……真的是他們,那麽,就更加不能夠讓好不容易活下來的爸爸媽媽再度被我這個不孝的女兒卷入危險之中。
只不過……為什麽姐姐……上周去世的姐姐……也會跟他們在一起呢?
灰原哀還記得,得知姐姐宮野明美死訊的那一天,她拿着當天的報紙,怔怔地看着上面占據了最大版面的死亡報道,一個人枯坐了一整天。
那一刻世界的灰暗和窒息,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別擔心!”空條徐倫湊過來用手帕給她擦了擦眼淚,語氣輕快地鼓勵,“媽咪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失望哦!”
“你有任何的困難——都可以找媽咪——!”
空條徐倫的世界觀裏,安潔莉卡就是無所不能的超人——嗯,目前超人暫時失去了烹饪的能力。
黯淡的內心仍舊布滿了死寂,可是在灰原哀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個名為期待的綠芽,正悄悄地萌發着。
軟軟的……這家夥的手。
真是一個被寵愛着長大的小孩子。
“嗯,多謝。”灰原哀最後還是側了頭,接過手帕,自己把淚痕擦幹,“我會好好考慮的。”
第一封信帶來的影響不可謂不大,但是,之後的信件也“毫不遜色”。
“媽咪——媽咪——讓我來打開好不好?”
空條徐倫自告奮勇,把剩下的四封信全部攤開在茶幾上,排好序,準備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安潔莉卡失笑,招手讓灰原哀和中原中也坐到自己身邊,等着看自己的寶貝女兒認真工作。
裝有灰原哀家人照片的信封是純白色,沒有郵票,沒有郵戳,更沒有任何的寄件地址與寄件時間。
“第二封,我看看——”空條徐倫拿起一封花哨的信,直覺告訴她,這封信的內容跟她有密切的關系,“哇——是爸爸!!!”
嗯?
空條承太郎?
聽見空條徐倫的歡呼,安潔莉卡第一時間把信封拿到手,翻來覆去好好地看了幾遍:可是跟第一封一樣,沒有任何可供追溯來源的信息,有的只是莫名其妙的花紋,和胖乎乎的海洋生物Q版畫。
這家夥……怎麽?
失蹤之後難不成轉了性子?
起初,空條承太郎這家夥莫名失蹤的時候,安潔莉卡還以為對方遭遇了某種不測。
她咨詢了對方的研究團隊,也向喬斯達家每一個人進行了打聽,可是最終他們給出的回應,實在讓她摸不着頭腦——
“空條承太郎先生很安全。”
“同樣,他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一切請您放心!”
這是空條承太郎主導的海洋生物科研隊的成員回複的內容,其中充滿了對團隊首腦的個人崇拜。
安潔莉卡給這份回應打上了不可信的标簽。
“哎呀——JOJO能夠照顧好自己的——小安你就別擔心啦——”
“他上高中的時候就能夠結隊從東京一路走到埃及哦!”
“什麽都難不倒他!”
經常性面臨丈夫缺席和兒子缺席的空條賀莉看得很開:“我們自己照顧好自己就可以啦!”
嗯,也是很糊塗的一個。
安潔莉卡認為自己向無憂無慮的空條賀莉尋求這種幫助實在是格外失策。
更何況……到底什麽人能夠一路從東京“走”到埃及?
其中的誇張與水分,安潔莉卡不願多提。
“你大可放心,JOJO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他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咳咳……反正他是一個精神和肉|體都堅不可摧的男人!”
哦?
是嗎?
安潔莉卡對喬瑟夫·喬斯達這位間歇性失憶的老年癡呆症(可能)患者實在難以全信。
更何況……他這種說法未免也太……
不過,現在想來,安潔莉卡反倒是認為,最後一種才是最可信的:說不定的确如喬瑟夫·喬斯達老先生所說,空條承太郎那家夥身上也存在不尋常的特殊能力,而且強大到足夠讓所有認識他的人都放心。
……特殊能力啊……
安潔莉卡想要離婚不假,可是另一半的失蹤讓她無法順利進行。無奈之下,她為了找到對方,只能提起了離婚訴訟,希望法院的傳票能夠帶來一點“好消息”。
只不過在另一方缺席的情況下,傳票未送達也需要累積日期,就目前來看,安潔莉卡這個婚,一時半會兒還離不了。
在空條承太郎音信全無的現在,安潔莉卡都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結果這才入住新家幾天?那家夥居然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寄來了信!
真是……!
安潔莉卡難得有些惱怒:既然能夠寄信,就不能回來把事情說清楚,把一切事務處理幹淨嗎?
那個家夥……到底是什麽意思?!
“爸爸這是在哪裏啊?”空條徐倫舉着照片上看下看,“原始森林嗎?”
“背景裏好多好多的大樹,看起來都很古老的樣子……”
呵。
管他在哪裏!
安潔莉卡在心中冷笑:難道我還能鑽到照片裏,把他從不知道究竟位于何處的鬼地方抓出來嗎?
那家夥……永遠都是一意孤行。
就算特殊能力不能夠暴露,行蹤呢?健康呢?安全呢?永遠都只會讓別人在家裏孤零零地憂心忡忡。
安潔莉卡擡頭按了按太陽穴,嘴唇慢慢地抿緊了:越是想,她就越是生氣,居然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不……不能因為這種事而影響自己……
呼——呼——
安潔莉卡努力調節着,目光卻仍然不願意離開那張平平無奇的照片。
空條承太郎可不是會對鏡自拍的類型。
照片上,他只露了半張臉,整個人側對着鏡頭,一只手還習慣性地拉着帽檐。很明顯,鏡頭的焦點是他,濃綠的森林只是沉默的背景。
那家夥,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不管是穿衣風格,還是行為習慣。
……
等會兒!!!
安潔莉卡眨了眨眼睛:那家夥的帽子……上面是不是有個眼熟的東西?
空條承太郎帽子上裝飾不少。雖然本身只是一個白色的鴨舌帽,但是帽身上點綴了好幾種金屬飾品。
有他名字的簡寫,同樣,還有他最愛的海洋生物。
可是,如果安潔莉卡沒有記錯的話——無論如何,在她特殊能力出現之前就已經失蹤的空條承太郎,絕不可能會在帽子上別一個跟她能力代表形象一模一樣的【徽章】
安潔莉卡忽然感覺十分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