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第 4 章
“真是,夠了啊。”
在衆人各異的注視下,備受關注的安潔莉卡反倒是冷淡一笑,擡起手,徑直握住了那把古怪的武器。
“喂——!”五條悟幾乎是同步出生想要阻止,“不要亂動——!”
這家夥……這家夥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可惡……我的六眼為什麽沒有發現他?不可能……難道說他是普通人?
當神秘的敵人正式登場後,五條悟第一時間就用自己那雙號稱能夠看透一切的【六眼】将他裏裏外外的身體構造看了個遍——可是一丁點的咒力,都沒有看出來。
一個普通人?
“不可能!”五條悟臉上的微表情變化被他紮辮子的同伴盡收眼底,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普通人沒有這樣的速度。”
一頭短發,肌肉塊壘遍布全身的男人不僅藏匿身形的技巧無比高超,以至于現場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而且還擁有可怕的速度,即使在現場親眼目睹了他對安潔莉卡行兇,也沒有一個人看清楚這一切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當然,除了安潔莉卡。
“嗯?”
伏黑甚爾輕輕挑起一邊的眉毛:“有意思。”
雖然天逆鉾的确被他用強大的力量狠厲地刺了出去,一秒鐘之前,他也将血肉被刺破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但是現在……這把專門用來對付五條悟的武器,卻好似泥牛入海,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人,可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啊。”
安潔莉卡的左手終于搭上了冰冷的刃:鋒利,冰涼,這是手掌心傳達給大腦的第一印象。
與此同時,安潔莉卡手背上的徽章,靜靜地散發着除了她以外,沒有任何人能夠看到的微光。
沒有鮮血,沒有疼痛,更沒有死亡。
在多次思索破局方式無果之後,安潔莉卡只能選擇下下策,那就是正面對敵,讓“發生過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當然,她也并非是毫無準備。
命運般出現在身邊的徽章,已經逐漸為安潔莉卡指明了方向。
而現在,安潔莉卡就通過操作印刻在自己手背上的徽章,将曾經殺害自己的武器,死死地困在了扭曲的空間內,使其不得寸進。
“你,是什麽人?”
對面的男人看起來是奔三的年紀,長相兇狠,眼神也像個亡命之徒,嘴角深深的疤痕印記,更是給他增添了幾分野蠻。
“那是……難道是鉾?”
“這種古老的冷兵器現在還會有人使用嗎?”
“媽咪……”空條徐倫緊張地交握雙手,想要靠近,卻又怕自己傷影響對方,“媽咪你還好嗎?”
她聽見身邊那個自稱江戶川柯南的小男孩喃喃自語着,亂糟糟的心裏有些煩躁: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我在說那個武器啊。”江戶川柯南摸着下巴一本正經,“你不覺得奇怪嗎?”
“就算現在真的還有人使用這種古老的冷兵器,那把鉾的柄長也不對勁吧?”
“明明是矛的一種,但是卻只有那麽短的手柄,顯然是特意設計,純粹是為了近戰!”
“真是——我才不關心這個!”空條徐倫瞪了他一眼,“現在該怎麽辦啊……?”
媽咪……在那個壞蛋面前的媽咪……那麽小小的一個……簡直下一秒就會碎掉!
可惡!為什麽我沒有力量也沒有能力……我想要保護媽咪呀!
“你怎麽做到的?”
伏黑甚爾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很有趣,讓他無聊的人生都染上了幾分不同的色彩: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徒手接下了幾乎用上了八分力的一個殺招。
仔細看看,她搭在天逆鉾上面的那只手也很細,好像稍微一用力,就能用鋒利的刃把它整個割下來。
如果是那樣,一瞬之間,從不足一握的手腕上噴出的鮮血,就會濺滿她白皙的肌膚。
“這個嗎?”
安潔莉卡小心地在刀刃上滑動着手掌,圓潤的指尖一點一點往前探索着,一直到層層包裹着布條的手柄前端。
這把利器不知道究竟飲過多少人的鮮血,布條已經被染成了深褐色,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肮髒。
“非要我說的話,我也很困擾。”
因為描述起來過于抽象,這些人也根本看不見徽章,更別提理解這種徽章帶來的變形。
目前,安潔莉卡對徽章的探索僅限于:徽章可以帶動被标記的對象移動。可以是一個平面內的左右和上下移動,也可以是旋轉。
除此以外,還有第三種變化——扭曲。
只要将對象以某種特定的角度扭曲,就能夠在根本不相通的平面之間,構造出一條扭曲的路徑。
換而言之,通過徽章的控制,安潔莉卡可以将不同的平面全都聯通在一起。
一張簡單的紙條,兩端相背扭曲後再粘連,就會形成一個特殊的結構。在這個特殊結構中,只有一個面。
這個結構被稱為【莫比烏斯環】
安潔莉卡就是利用這點,标記了無處不在的空氣,用看不見的路徑武裝着自己。
無論是怎樣的攻擊,不管對方從什麽角度進攻,最終都無法真正抵達安潔莉卡的身體,只會迷失在看不見的迷宮之中。
位于安潔莉卡手背上的徽章根本性地區別于其他,它是安潔莉卡能力的具現化,是【能力】真實存在的可靠證據。
利用它,安潔莉卡不僅可以标記對象,還能夠進行不同的變換。
不過……空氣這種東西也能夠被标記……也太奇怪了。
安潔莉卡起初只是大膽嘗試,并沒有想過能夠成功:無形的東西如何标記……就連她自己,也看不見空氣被标記後的徽章,但是那種能夠控制的直覺仍然出現在心底。
憑借着直覺,安潔莉卡暗自将自己和寶貝女兒用空氣保護了起來。
如果這種異想天開沒有被實現……安潔莉卡只能選擇自己被攻擊的那一剎那——用徽章來移動襲擊自己的致命武器。那種不确定性實在太大,命懸一線和當場喪命都有可能。
幸好。
否則,讓可愛女兒看見那種畫面……安潔莉卡可不想給空條徐倫留下童年陰影。
“呵。”
伏黑甚爾盯着對面的女人仔仔細細地看,眼神宛如毫無情感的野獸,純粹只是用戰鬥本能在分析着,考量着,時刻準備抓住機會反擊。
很快,他發現了【機會】
安潔莉卡發際線前毛茸茸的小碎發漸漸貼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她在出汗。
維持這種狀态,很不容易吧?
真是奇怪的女人……瘦弱的身板好像一戳就倒,偏偏卻還裝出一副堅強和勇敢的樣子。
殊不知,自己的軟弱和猶豫都已經被顫抖的軀體完全暴|露。
要不是眼前的場景不适合,伏黑甚爾認為自己或許會跟對方好好聊一聊。
只不過……
稍縱即逝的思考時間裏,伏黑甚爾心中始終有個疑問并未解開:
他,怎麽會選擇這個女人作為攻擊對象呢?
專門用天價買來的天逆鉾是為五條悟特意準備的厚禮。
這一次,他潛伏至此時此刻才動手,只為了抓住五條悟精神松懈的一瞬間——就用這把傳奇的特級咒具幹脆利落地切瓜一樣破開他每時每刻都維持着的咒術防禦,然後用這咒術界所謂的【最強】好好地試試手,看看自己的身手有沒有退步。
本該是這樣的。
暗芒閃爍的天逆鉾本該洞穿的是毫無察覺的五條悟的喉嚨。
哪怕是現在,伏黑甚爾注意到五條悟臉上不尋常的緊張和憤怒,自認還是有機會将這把咒具狠狠地刺入對方的身體裏——只不過,恐怕不如洞穿他那白生生的脖子來得痛快。
差錯,到底是如何産生的?
伏黑甚爾還在回憶着,可是安潔莉卡的指尖已經慢慢吞吞地摸到了手柄上邊緣。
……明明還隔着一段距離……即使是短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距離也仍然是距離……
可是。
不知道是因為本身的感知過于敏銳,還是那個女人身上有什麽古怪,伏黑甚爾感覺有種微弱的引力,正逐漸産生于他緊握手柄的手指與對方的指尖之間。
一種極微弱的癢意被引力激發了出來。
“算了。”
就在安潔莉卡将要伸手給對方打上印記的前一秒,伏黑甚爾轉變了想法,同樣也轉變了動作。
他快如閃電,只聽得一聲帶笑的嘆息,轉瞬之間,安潔莉卡覺得眼前陰影搖晃,光影剎那變換——就像之前鬼魅般出現一樣,這個連名字都不曾報上的男人再度悄無聲息地在衆目睽睽之下消失無蹤。
徒留她茫然地擡着手,雙手還護在已經安全的脖子邊上。
就這樣?解決了?
安潔莉卡不太能夠理解目前的情況:這家夥,弄出這一遭,到底是為了什麽?
刷一下存在感嗎?
他原來,不是為了天內理子而來的?
“伏黑甚爾……!”
不過,顯然在場的某些人,對那兇惡的男人有所了解。
“喂!你沒事吧!”
“媽咪——好可怕哦——!”
五條悟跟安潔莉卡的寶貝女兒同步出聲,甚至也同步蹿到了安潔莉卡的身邊,高高的男子和小小的女孩,臉上是一致的焦急和擔憂。
“完全——沒事哦。”
安潔莉卡伸手摸了摸毫無異樣的脖子,立馬彎下腰抱住了空條徐倫:“JOJO不要擔心。”
“唔……”空條徐倫用自己軟軟的小手再三确認,切實感受到手掌心處傳來的熟悉觸感和溫度後才嘟囔了兩聲,“吓死我了!”
安潔莉卡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蛋,随後擡頭向白發男子微笑示意。
“當然,也多謝你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