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來,我給你們打錢。”
顏瞳連忙拒絕,實在是太多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小雞仔和小狐貍被爬山虎武力壓制,強行打錢。
然後他蹲下身,開始安排小弟。
顏瞳端來一堆小花盆,讓花草們安家。
他身後的江嶼白則是抱了個有半人高的大花盆,這是給虎哥準備的。
爬山虎看了眼瓷花盆上五顏六色的圖案,不是很感興趣。
過了一會,安排好小弟們,他又下來準備把自己的盆帶上樓,發現那個不咋地的花瓶穿了件毛絨衣服。
有一圈小毛球的那種。
爬山虎抱着煥然一新的花瓶,高高興興上樓。
強烈要求留在一樓前臺的仙人掌這時開口了,“喂,肉雞,你和胖狐貍拿眼淚給我澆水的事,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吧。”
郁金香的眼淚害它昏迷了整整十天。
暴脾氣的仙人掌突突射出好幾根刺,不偏不倚,全部射中了地上的幹蘿蔔。
顏瞳感覺這蘿蔔有點眼熟。
果不其然,下一秒蘿蔔開始抽抽搭搭。
——“嗚嗚,我沒打狂草疫苗,我害怕,我還那麽年輕,不會死了吧。”
“小白,這是山裏那棵一百歲的人參寶寶,它也來了。”顏瞳使勁拍旁邊人的肩膀,狐狐民宿很需要一棵招財參。
到時候往牆上一挂,看起來就很彰顯底蘊,狐狐民宿不是外面那種随便的民宿,他們是好民宿。
江嶼白捂着肩膀,委屈道:“瞳瞳,我也受傷了。”
顏瞳注意力被引回來,對着他的肩膀呼呼兩下,“好了,你現在欠狐醫生四根雞腿。”
江嶼白點頭,瞥了眼小人參。
小人參感覺這個大個子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但它才不管這些,繼續哭,它第一次見到比豚草還壞的草。
豚草給自己分裂了幾十個兄弟姐妹,那些人參傻了吧唧的,充分證明超生的壞處。
它們不會刨土,一個勁跟着自己,硬生生把它的席夢思泥土床變得比沙丁魚罐頭還擁擠。
可面前這個仙人掌,它紮人參,紮出來好幾個洞,它壞!!!
仙人掌知道自己幹壞事了,也有點心虛,不說話了。
問就是被郁金香毒啞了。
“別哭了。”顏瞳用靈氣治好它身上的窟窿,帶着人參遠離仙人掌。
江嶼白左手遞雞腿骨灰,右手捧着營養肥料。
小人參吃飽喝足,不哭了,它哼唧了下,“我給自己取了個名字。”
“哇。”顏瞳熟練捧場,“叫什麽呀?”
小人參雙須叉腰,驕傲宣布:“我叫人參!”
“哇,簡單易懂,直接明了,好名字。”
顏瞳啪啪拍手,還拉着旁邊人一起拍。
小人參高高挺起胸膛,被誇的很高興,但它也沒忘記自己偷跑出來的目的,“你們知道豚草在哪嗎”
顏瞳:“知道。”
小人參:“快告訴我他在哪,他太壞了,我要把他摁進地裏。”
豚草在山上,除了要找他算賬的仇家,就是大逆不道的子孫們。
正在副局上漢字課的豚草打了個噴嚏,他的自我介紹剛剛交上去,現在老師的臉色有點不對勁。
老師:“我是個安靜乘二,double安靜的草。”
“這位學生,請你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意思。”
艾舒:“因為我很安靜,不是那種聒噪的草,為展示我的博學,用英語和數學強調了一下。”
老師嘴角抽搐,“可我教的是語文。”
艾舒:“……”不巧了不是。
虎哥沒教啊。
“南街250號,半島酒店,房間號8808。”顏瞳回答小人參的問題,繼續說,“他現在應該不在,晚上會回去睡覺。”
顏瞳覺得艾舒好像挺忙的,雖然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很忙的艾舒不知道自己被賣了。
“好,我先去蹲守。”小人參拿起小紙條,一眨眼便不見蹤影。
爬山虎雙手捧着只小鳥,頭上還有個不斷亂動的團子,他維持着一個變扭的姿勢下樓。
“小瞳,這店開的真不錯啊。”成功安撫了他半個月沒摸到毛茸茸的躁動藤蔓。
就是有兩個看起來怪兇的,所以他只帶了友好的小鳥和倉鼠下來。
顏瞳也點點頭,有虎哥的肯定,等明天的招聘結束,狐狐民宿開業生意肯定會很好。
“虎哥,你怎麽把小人參帶來了”江嶼白問。
之前爬山虎明明說過,它是被家裏參送來修養的,養不好容易挂掉。
難道現在治好了
爬山虎捧着小花的手一顫,“啥”
他明明帶的都是成年草,複檢時也沒登記到人參這個品種。
江嶼白摸摸顏瞳的腦袋,對爬山虎說:“小人參去找艾舒報仇了。”
顏瞳也跟着補充,“對呀,它又氣又哭的,都成蘿蔔幹了。”
自己喂了好多水和肥料才變回油光水滑的蘿蔔條。
爬山虎想起檢查時被忽略的蘿蔔幹,“……”
小人參身體不好,氣息弱到他都察覺不出。
當時嚷嚷着要來,那架勢就像城裏有多大的仇人一樣。
而且它那個品種特別像蘿蔔。
爬山虎有點崩潰,帶孩子好累。
“虎哥,等小人參找到艾舒報完仇,應該就回來了。”
顏瞳安慰他,走近了才發現,虎哥頭上一動一動的,是正在坐窩的小倉鼠。
帶頭鼠從一而終,永遠在坐窩的路上。
——“別吃我頭草,吃它們倆的。”
——“鼠哥行行好,我上有老,下沒小。”
——“嘿,城裏挺時髦,地上不長草長毛。”
“……”
氣氛安靜了一瞬。
聽着這熟悉的聲音,江嶼白低頭瞥了眼地毯,虎哥這一趟真是,應有盡有。
爬山虎冷靜地把小花遞給顏瞳,冷靜地從頭頂拿下小倉鼠,冷靜地看着被鼠鼠小爪子攥住的三根草。
小草們偷渡進爬山虎頭毛裏後,呼呼大睡,到現在還沒完全清醒。
看見爬山虎正經的面容,熱情打起招呼。
——“嗨,藤。”
爬山虎忍了一秒,把它們丢進花盆灌最難吃的營養液。
“虎哥不要生氣了,我給你摸毛。”顏瞳變成小狐貍,舉起自己的尾巴。
爬山虎正經的面具終于裂開了,今天接二連三的沖擊,他一棵猛草也有些受不住。
這大白饅頭,怎麽會是小狐貍!
這時小雞仔也啾啾兩聲,蹦跶到爬山虎面前扭扭,着重突出自己的尾羽。
這個從圓茄子變成長茄子了!
“是,是誰虐待你們兩個了。”爬山虎捂着頭,質疑道“你們怎麽在城裏待了一段時間,物種都變了。”
顏瞳搖頭,“沒人虐待我們,城裏挺好的。”
“虎哥,我給瞳瞳剪了新發型。”他兩只小翅膀伸到一邊,做展示狀。
小狐貍趴下,轉圈,跳起,搖尾巴,全方位展示給對方看。
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硬控爬山虎三十秒。
然後小雞仔啾了一聲,使勁撲棱翅膀,爬山虎感覺他的小黃臉都快憋紅了。
小狐貍在一邊加油打氣。
最後他成功離地……十厘米!
“好!小白,你超過了身高!”顏瞳啪啪鼓掌。
小花和小倉鼠全程圍觀,看見老板鼓掌,它們也趕快跟着鼓掌。
江嶼白收起翅膀,有點小激動,他練習了好多次,這次是飛的最高的。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爬山虎,準備接受誇獎。
顏瞳也用星星眼盯着爬山虎,想讓他誇誇自己的新造型。
兩個小妖怪被爬山虎帶了十年,沒少被誇長得壯,毛發軟,吃的多這類話。
但誇獎誰會嫌多呢。
他們期待的小眼神太亮了,連爬山虎都有些不适應。
十幾天不見,咳咳,兩個毛團奔放不少。
“小狐貍,很圓很可愛,尾巴像松果一樣,而且瘦到有腰了。”
“小雞仔長大了,目測長了整整兩厘米,不錯不錯,繼續保持。”
爬山虎的誇獎:樸實但管用。
“虎哥,哥哥怎麽還沒來呀?”顏瞳沒有顏卿的聯系方式,他們狐狐家只有聯系旅鴿。
“這個啊,”爬山虎撓頭,有些犯難,顏卿讓他保密來着,前幾天沒忍住告訴小狐貍顏卿快回來了已經是破例。
——“吱吱吱!”
“把我的小土豆還給我!”
——“啾啾。”
“你胖胖,不能再吃了。”
兩個毛團為了一小塊土豆糾纏在一起打鬧。
爬山虎瞥了眼它們,那小倉鼠确實胖的跟西伯利亞大,小野豬似的。
“虎哥”顏瞳戳戳他。
爬山虎條件反射道:“西伯利亞小野豬。”
“哈哈,我是說顏卿在西伯利亞挖土豆呢,再過兩天就回來。”爬山虎挽尊。
他可沒說漏嘴,一切都是意外。
顏瞳恍然大悟,西伯利亞他在手機裏見過,是世界上最冷的地方,哥哥在那裏肯定能看見好多雪。
正在北極挖洞的大狐貍又打了個噴嚏。
“老大,沒事吧,是不是感冒了。”旅鼠關心道。
顏卿搖頭,耳朵抖了下,突然一頭紮進旁邊的雪洞。
雪地上再次冒出新的洞,大白團子兩個爪子刨啊刨,旁邊的旅鼠一蹦一跳。
旅鼠給狐老大加油打氣,上次顏卿為了抓它,用力過猛,把這片的旅鼠洞全撲塌了。
太猛了,不愧是老大!
“你确定這裏還有一只和你一樣成精的旅鼠嗎”
顏卿刨累了,趴在雪上喘氣,他想着給顏瞳再多帶一只健壯的鼠。
這只身材走形太嚴重,減肥好幾天還胖得像球。
“老大,我那天被你逮走時它還嘲笑我,它肯定還在這裏。”
旅鼠吱吱叫,它一定要再拉一只鼠下火炕,不能只有自己慘。
旅鼠四條小短腿在雪地上快速爬行,它不敢跑太遠,會被老大揍的。
顏瞳無聊嚼着雪塊,等旅鼠給他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