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變局
第49章 變局
在對上李澄明視線的那一瞬,朱顏很快低下頭來,在心裏默念道:“不慌不慌,太陽落了有月光。”可如果李澄明是她的太陽,那她的月光呢?誰是她的月光?朱顏忍不住又頹喪起來。但到了李澄明面前,她又恢複成一副混不吝頑皮模樣了。
“剛才在皇祖母那裏吃了很多點心,肚子都快撐爆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誇張地說。
李澄明将她方才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放到明面上,各方勢力對她的沖擊勢必不小。
他站到朱顏身側,緊緊握住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又似在做保證:“不管別人說什麽,你要相信我,我永遠不會因任何理由棄你而去。”
朱顏一顆煩躁的心因着這一句話一瞬間安靜下來。
“走,我們回府!”李澄明說。朱顏仰頭看着他,發現今日的他與往日有所不同,至于哪些地方不一樣了,又說不出來。她問,“不用侍疾了嗎?”
“不用。”
“那就好。”朱顏這下是真的大大松了口氣。
“阿顏,接下來有一段日子,京都裏可能不是很太平,你就乖乖呆在王府,不要出去了好不好?”馬車裏,李澄明猶豫再三說道。
朱顏心裏咯噔一下,皇後和李澄明這是準備聯手了。她重重地點下頭,“好!”
大盛七十九年冬。天空飄起第一場雪的時候,朝堂上發生了兩件大事。第一件事是陳貴妃禍亂宮闱,被打入冷宮。第二件事便是晉王李澄明十九年前被人一招貍貓換太子替換了身份,其真實身份乃是皇後嫡子,恢複身份後順理成章地冊封太子,入住東宮。
受陳貴妃影響,宋王李桢的黨羽幾乎被拔除殆盡。而更讓人憂心的是他每況愈下的身體。陳貴妃知他極寵府中的小妾,曾多番提醒,奈何他對宋婉茹的身體似是上瘾了一般。若不是形勢迫在眉睫,他甚至想時時刻刻挂在她的身上。
對于李桢在房事上的力不從心,宋婉茹也有所察覺。這夜,她讓紅滢打聽到李桢并未在府裏,便準備與表哥宋偉傑暗通款曲。李桢的母妃已經倒臺,她得孤注一擲,抓緊時間在沈卿雲前面要個孩子,好保住自己在王府的地位。
她來宋王府兩年有餘一直未有身孕,就連沈卿雲也沒有身孕,她不得不懷疑是李桢那方面不行。這才铤而走險,找上了宋偉傑。
宋偉傑一見着宋婉茹便一把将人推到榻上,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剝了個幹淨。與此同時,宋婉茹體內的媚香丸也悠悠散發出奇異的香味來,惹的她渾身難耐,勾得宋偉傑小腹處熱火直竄。
二人展被蹬床,幾番颠鸾倒鳳。平日裏和宋王做事,一顆媚香丸便讓二人斷續持續到天亮,而今夜宋婉茹為了達到預期效果,竟然吃了兩顆媚香丸。
東方露出魚肚白時分,宋婉茹屋子裏還不斷男女糾纏不清暧昧無度的聲音。守在屋外的紅滢又羞又急又怕。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李桢因着李澄明一事同人籌謀了一夜,剛回府,腳步一拐來了宋婉茹的院子。一夜未見,他甚是想念那小蹄子身上的味道。
紅滢一見李桢,躬身行禮大聲喊道:“參見王爺!”然而屋裏正激烈交纏的二人根本就沒聽到紅滢的示警。
李桢神色一凜,一腳踹開了房門。床上不着寸縷的兩具身軀聽到突然發出的巨大聲音,激烈的動作這才緩了下來。
“王,王爺——王爺要為妾作主啊!這,這畜生趁王爺不在府裏,占了妾的身子——”宋婉茹猛地将宋偉傑踢到床下,萬分委屈地擁着被子哭泣。
李桢冷哼一聲,向前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惡狠狠地說道:“是嗎?本王方才見你這個小賤人在上首可是賣力的很!你說你是被迫,被迫還能浪出花樣來!”
随着一股極大的力道,宋婉茹連人帶被子被甩到冰涼的地面上。
躺在地上裝死屍的宋偉傑此刻也清醒過來,忙不疊地求饒:“王爺饒命!是表妹說,說您那方面,那方面不行,無法生孩子,才叫我來,想,想……”
“不——不——王爺,我,妾沒有,沒有這樣說……”宋婉茹發瘋似的為自己辯解。
李桢不怒反笑,蹲下來死死盯着宋婉茹,問道:“本王那方面不行?”宋婉茹噙着淚水直搖頭。
“來人!”李桢霍地起身,大聲喊:“将這個賤女人丢去城西乞丐廟,每日尋百名乞丐好好伺候!記住!給本王好好盯着,一定要讓宋小姐滿意!”
“不——”宋婉茹被人用被子胡亂裹着,在飄落的雪花中丢去了城西的乞丐廟。屈辱和來自身體的蹂躏讓她痛不欲生。
“懷瑤公主——懷瑤——你快出來,快救救我——”
一個滿是髒污的手一巴掌扇在她的嘴上,罵罵咧咧地說道:“還敢喊什麽公主?!老子排了這麽久的隊,一來就鬼哭狼嚎的喊,臭娘們,還不讓老子好好舒服舒服!”
宋婉茹被扇的嘴角鮮血直流。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起初的時候她嘗試過逃跑,可那些男人嬉笑着看她無頭蒼蠅一般東躲西爬,再在她爬不動時扯了她的雙腿壓在身下肆意蹂躏……
雪下的越來越大了。宋婉茹裹着已經看不出顏色的錦被躲在廟裏的爛稻草堆裏。四周不懷好意如毒舌一般的目光在她身上毫不掩飾的轉來轉去。
但她知道,有宋王府的侍衛看着,那些人不會在晚上再來欺辱她。李桢不會輕易讓她死。
懷瑤是在宋婉茹被凍得快要失去意識時出現的。宋婉茹喉嚨已經啞了,發不出一絲聲音。她努力用手比劃着,“我讓青檬已為你找了很多女子,你能不能救救我?”
懷瑤嫌棄地看了眼這個滿臉泥污的女子,輕癡:“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本公主亦無可奈何。”
宋婉茹眼裏最後一絲光也暗下去。她突然間想起了什麽,死死盯着懷瑤,用手比劃着:“朱顏鏡你不打算要了嗎?你帶我離開,我告訴你它在哪裏。”
懷瑤似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大笑道:“不知死活的蠢東西!就你,也配威脅本公主?!”她從袖子裏摸出一把藥丸,捏開宋婉茹的嘴強迫她盡數咽下,“本公主這裏還有十顆媚香丸,算是答謝你這些日子以來對本公主的幫助吧!讓你在生命最後的時刻開心點!哈哈——哈哈——”
宋婉茹驚詫地張大嘴巴,拿手指使勁地摳自己的喉嚨,努力很久卻終是無濟于事。她望着廟外的鵝毛大雪,絕望地一頭撞上了牆壁,登時鮮血直流,人随之昏死過去。
宋婉茹是在一陣愉悅的痛感律動中再次醒來的。“啊啊啊啊——她還活着——”趴在她身上的男人驚叫着,抓着褲子跳去一邊。
她摸了摸臉上的血污,還沒看清楚周圍的一切,只覺身體一輕,一個厚厚的東西将她兜頭裹了起來,接着便是颠簸的馬車轱辘轱辘聲……
宋王府。宋婉茹的事如一根刺梗在李桢喉嚨裏。更令他煩悶的是,他幾次嘗試與沈卿雲親熱,都無法深入下去。
這日早朝後,他遠遠望見沈廷與齊昀湊在一起說話,心生一計。
休沐這天,齊昀剛出門,一個小厮模樣打扮的人不經意間撞了他一下,他正要斥責那人不講禮數,突然發現手裏多了張紙條。
是沈卿雲的筆跡。約他在祝花樓相見。他微微蹙眉,陳貴妃剛倒臺,從未聯系他的沈卿雲這時突然發出邀請,是在為李桢找幫手嗎?只怕她是找錯人了。
齊昀在原地躊躇了片刻,決定還是當面跟沈卿雲表明自己的立場為好。
沈卿雲被李桢帶去祝花樓時心裏還在犯嘀咕。可李桢只說自己心情不好,想讓她陪着出來走走。
祝花樓自上次無故失火後重新修葺了一番,改變了原先的格局。
一樓仍是大堂敞座。二樓則是每個房間多了一個刻意隔出來的暖閣。暖閣冬暖夏涼,是供不勝酒力的客人在外間飲酒之後提供休息所用。
沈卿雲不疑有他,被李桢勸着也喝了幾杯。喝着喝着眼前便出現了重影。因着喝酒的緣故,她的臉頰看起來如綻開的桃花瓣般粉嫩,一張櫻桃小唇鮮豔欲滴,教人忍不住品嘗。
“王爺,妾身不勝酒力,怕是不能繼續與王爺對飲了。”沈卿雲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腦袋卻越來越沉,身上也似着了火一般。
“王妃先在這暖閣休息片刻……”後面李桢還說了什麽,沈卿雲已經記不清了。
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活色生香的夢。在夢裏,齊昀溫柔地帶着她行魚水之樂。
不對,她怎麽會和齊昀做這種事?沈卿雲一個激靈醒過來。入目便是一個棱角分明的側臉,她的視線下意識落在他緋色的唇上面。她記得夢裏這張唇溫柔地親吻自己身體的每個地方……
沈卿雲大腦一片空白,一邊着急地穿衣,一邊用力推了推還在睡夢中呓語着“阿雲”的齊昀。
“阿雲妹妹——”齊昀瞥到一片淩亂的床鋪,一時間也慌亂起來。“我們怎麽會在一起?我,我對你做了什麽?”
沈卿雲快速理清了整件事的脈絡。“我們被人設計了。”她冷靜地說。
沈廷麻利地跳下床迅速穿好衣服,卻在收拾床鋪時發現被子下那一抹嫣紅。“阿雲你——”難道她與李桢成親後一直沒有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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