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饒是不能坐她腿上,也不妨礙宋祁醉整個人跟沒有骨頭似的倚靠在她身上。
雲亦絡也是真的很好欺負,她還自責了起來,認為是自己恢複太慢了沒有滿足她的願望,令她只能不舒服地坐在毯子上。
陳青予妻妻倆跟她們是一組的,就坐在她們旁邊,目睹了整個對話,此時是恨不得揪着這小朋友的領子晃:你不要被pua啊!
毫無疑問,這倆人都樂在其中。一個樂得被人無微不至的寵溺,一個樂得心甘情願付出。
“絡絡。”女孩撒嬌地把自己毛茸茸的腦袋擱在她肩上,“如果我有不想接受的懲罰,你幫我好不好呀?我也會幫你的。”
“好。”她不假思索。
“還有能不能讓我多開幾次寶箱。”小狗搖尾巴,眼睛亮晶晶,“她們都不讓我開寶箱,因為我太衰了。總是開不到寶藏。”
“都給你開。”
“哎呀哎呀不用的。”宋祁醉吐舌頭,“我也不想次次懲罰啊。你開兩次,我開一次。”
旁邊的人湊過來:“雲姐,過來人勸你不要答應她。她那一次100%是懲罰。本來正常人抽到懲罰的概率就是2/3了,按你們這樣玩,算算數學的概率。1/3×100%+2/3×2/3=7/9。啧啧啧。”
宋祁醉勃然大怒:“梁毅之,你高中數學聽起來考的不錯是吧!”
“啊,什麽?”男孩頓時兩眼茫然上演失憶的傻子,踉跄離開。
雲亦絡禁不住淺淺地笑了一下,她擡手揉揉女孩的腦袋,面向她堂弟說道:”沒關系的,她喜歡就好。”
周圍聽取“咦”聲一片。
宋祁醉反而臭屁道:“嘁,羨慕吧,啊嘿嘿你們沒有啊?”
其他人轉而用同情的目光注視雲亦絡。
雲亦絡穩如泰山。她手輕輕一勾,就把剛剛因為憤怒而脫離半個身子的人兒撈了回來。那人兒順從極了,像只慵懶的貓兒,在她懷了蹭。
或許她是這個世界除了宋祁醉父母以外,最了解她的人了。甚至有些方面,連她父母都沒她知道的多。
因為她是她的“所有物”,所以她如此自然地在她面前暴露自己所有陰暗的一面。
宋祁醉難道真的愚鈍遲鈍到察覺不出她們過于親密嗎?恐怕未見得。
只是她有恃無恐。
雲亦絡眸色暗了暗,帶着一些不為人知的煩悶去捏了捏懷裏女孩的腰。
“嘶……”她下意識要呵斥,“放”到嘴邊的“放肆”轉為了較為溫和的“放手。”
“你幹什麽。”她嘟囔。
“我喝醉了。”她臉不紅心不跳地将鍋扔給剛剛那杯雞尾酒。
“那你也不能掐我啊!”宋祁醉叨叨絮絮,“你這樣可不對的,會找不到男朋友……女朋友也是。”差點又忘了絡絡不直了。
小宋惆悵。
于是她正經了一點,努力把自己從雲不直身上拔出來。
她這一離開,不僅是手上空落落的,心裏也空了一塊。雲亦絡抿唇。
早知道不掐了。
這時他們也開始玩游戲了,從正東方向開始,梁毅之将三粒骰子放進杯裏,姿态非常帥氣地只用一只手在空中搖甩着,只聽“啪啪啪”的骰子撞擊聲過後,他将杯子放在卓上,打開——
1、3、4,走八步,陷阱。
現場爆發大笑:“不是吧小梁,你不行啊!”
梁毅之:……
他滿臉悲憤地喊:“男人怎麽能說不行!”
“快抽吧快抽吧!”“你行不行我們怎麽知道?”“你最好是行,別抽中懲罰不敢做。”
他開始搖竹簽。
墨綠色的原生态竹筒裏,數十只竹簽飛速碰撞晃動,最後精準地彈了一根出來。
進陷阱只有自己的懲罰,所以周圍的人都很放松。
[把“門”想象成愛人,熱情親吻三分鐘,親完深情地說“我愛你”。]
一群人争着看竹簽,唯恐天下不亂地報出內容,并且瘋狂起哄。
雲亦絡還安穩地坐着,聞言瞳孔有一瞬地放大——不是,玩那麽花的?
宋祁醉已經幸災樂禍地站起來翻箱倒櫃掏出酒精,給門板消毒,并指定區域:“親這親這。”
“親完你自己消毒哦,這門還挺貴的我還不想換呢!”女孩嘿嘿笑。
許迎星應和道:“沒關系,不要換,到時候貼張紙條寫上[梁毅之親過]就不會有人碰了。”
至于梁毅之的女朋友呢,她已經悄無聲息地蹲在門邊架好機位,簡直不像個注重形象管理的明星,而是鬼鬼祟祟的狗仔。
“視頻不能外傳啊!”他一手扶牆,視死如歸,瞥了眼未婚妻,“尤其是你!蘇辛樹!”
被他點到的女人無辜一笑,風情萬種,直接把青澀小男生幹害羞了,默默地看門,說:“那我開始了哈!”
宋祁醉連忙喊了聲:“等等!”
少年感動地看她:“姐,我就知道……”
她飛速逆着人流往回,把雲亦絡抱上輪椅,推着輪椅擠入圍觀人群:“現在可以了!開始吧!”
“滾啊!”
“怎麽跟你姐說話的。”理直氣壯,指指點點。
梁毅之還是心梗地開始了他的懲罰。
不得不說他這個當紅炸子雞還是有點演技在的,一下子進入狀态,動作、表情、眼神都非常到位。甚至讓人一時忽略了他親的是門,而不是真的他的愛人。
蘇辛樹也露出了贊賞的目光:“小梁進步還蠻大的。”
梁毅之紅着耳朵梗着脖子:“你就比我大了五歲,還叫我小梁!”
年長一些,但是其實也才21、大三的女生看着比他成熟多了,收起錄像的手機,輕笑了一聲揉男生的頭。
吃瓜群衆又起哄起來,連宋祁醉也嗲聲嗲氣矯揉造作地攬過許迎星的肩膀:“小許~、
許迎星立即彈開她的手,火速後退三步,瞥一眼輪椅上的人,然後義正言辭、擲地有聲:“滾滾滾!你我不要太暧昧了!”
宋祁醉:???
嘤?
勃然大怒:“好啊許小星,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狗了?你忘了嗎?我們初中的時候我還特地封你為皇後!”
許迎星驚恐萬分:“年少不懂事,不能當真啊!”
“難道我們同床共枕的日子是假的嗎!”
許迎星兩眼一黑,幾乎不用看就知道某人的臉色會是怎麽樣的了,她大聲道:“你跟人同床共枕的日子還少嗎?我又不是唯一一個!”
嗯,不錯,先把自己摘出去……蛙趣,邊上的氣息怎麽更冷了!
啊啊啊啊!都怪宋小醉!那麽直幹什麽!
宋祁醉繼續叭叭:“那你忘了我們的皇太女,二子、三子了嗎?”
許迎星一時間不知道要先為中二時期的事情感到害臊社死還是先維護自己和“嫂子”岌岌可危的感情了。
她惡狠狠道:“宋小醉,你等着以後跪搓衣板吧!”
宋祁醉不屑,并感到莫名其妙。
她只覺得這次吵嘴她贏的透透的,最後,她矯揉造作假意傷心:“好吧,許小星。終究是不愛了,我是選項e,PlanB……”
“呱啊!”
宋祁醉耀武揚威地回到雲亦絡身邊,推着輪椅把她送回原位。
雲亦絡面色平靜地很,好像只是看了一場鬧劇。她本來還是有些嫉妒吃醋的,後來聽見什麽“皇後”“皇太女”的,一下就平複了心情。
在學校見慣了,已經醋過了。
沒錯,在高中宋祁醉也封了很多個妃啊嫔啊,簡直把班級當她後宮。
至于那些男生是混不進後宮的,有領錦衣衛的,有東廠的,西廠的,還有搶着當皇子的。
幼稚!
雲亦絡偷偷咬帕子。
她沒立場吃醋啊!
宋祁醉屁颠屁颠地從別人的果盤那薅了點草莓回來,獻寶似地遞給她:“喏!你喜歡的草莓!”
至于她們自己面前的那小份,早被吃完了。
雲亦絡微怔:“你怎麽知道我喜歡草莓……?”
宋祁醉臭屁道:“我就是知道。”她還沒真正覺醒,每日游蕩在世間的時候她就看到了,從來是不開心的女主吃飯也不積極,能讓她下口的就那幾樣東西。
就算沒有那些游蕩的日子,日常她也有觀察啊!雖然絡絡為了不浪費食物,基本上什麽都吃,但是一些細微的動作表情,她也是有察覺到的。
比如吃水果的時候,她喜歡先吃其他的,把草莓留到最後吃。
“我剛叫人再擡一箱上來了。”宋祁醉漫不經心地拍拍手上粘到的草莓葉子碎片,露出邪魅一笑,“我,霸道宋總,當然不能讓自己的女人沒有草莓吃!”
雲亦絡剛湧上心頭的感動狠狠地噎在喉頭。
怎麽辦,馬上這座建築下也要被發掘秦始皇陵墓了。
宋祁醉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笑出了鴨子一般“嘎嘎嘎”的聲音。
她們說話的功夫,很快就輪到她們倆了。
“我來投我來投!”宋.積極.祁醉。
“然後讓雲小姐替你受罰是嗎?”邊上的人露出鄙夷的神色。
宋祁醉理直氣壯:“我們倆誰跟誰啊。是吧,絡絡?”
雲亦絡有些好笑,輕輕點頭。
宋祁醉已經握住她的手,瘋狂揉搓蹭蹭:“分我點運氣~分我點運氣~”
然後将三顆骰子從上往下灑。
1,1,2。
[倒退兩步]
好事者幫她走了四步又倒退兩步。
[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