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再一次被她抱上車,雲亦絡後知後覺地想到:“為什麽是你抱我,不是讓宋先生幫忙。”宋先生是司機。
宋祁醉叉腰生氣:“你不想我抱?”
“我不是,我沒有。”她立馬否認,“我只是擔心你會累。”
她擡起手秀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哼哼道:“我可不是細狗。再說了你不是不喜歡男性接觸嗎?”
“我告訴你現在我抱你的都要還的,之後我喝醉酒啊什麽的,就輪到你抱我了。”她得意洋洋。
她總是這樣,不想讓別人為她的舉動感動。要說一下煞風景的話打斷一下。
不過雲亦絡已經相當習慣了,她本來也是不擅長表達的人,她更習慣在行動上表示情感。
比如說——投喂她。
宋祁醉在車上打着游戲,嗷嗚嗷嗚地張嘴炫櫻桃,每次櫻桃入嘴的時機都及時且不耽誤她打游戲。
“一波了一波了!”她手速飛快,忽然興奮地說道。她把籽吐到她遞過來的塑料袋裏,然後叼起她手指間的紅果子,含混不清道,“快看快看,我小鹵蛋五連絕世!”
雲亦絡湊過去看她手指間操控的那個角色,圓滾滾的木偶腦袋,綠色的皮膚,扛着大炮,醜萌抽萌的。
宋祁醉一鼓作氣點掉了水晶,屏幕上蹦出一個“Victory”。
她激動地一把把她抱住:“五連絕世诶,我上了王者段位第一次拿到诶。”
雲亦絡當然是誇誇她了,誇着誇着就莫名其妙拿起了她的手機跟她雙排。嗯,是宋祁醉的手機,她自己手機內存不夠,宋祁醉用平板。
“你選瑤。”她眉飛色舞,“我開小號,咱去青銅局虐菜。你只要全程跟着我,野王姐姐帶你飛。”
雲亦絡有些無措地手指在屏幕上點點點:“好像選不了。”
“啧,被人搶了。”她看了眼,“沒關系,你随便選一個英雄,哪個好看選哪個。我多去支援你。”
“哦。”她帶了點私心,點了那個醜萌醜萌的木偶人。但是她沒有找到剛剛看到的綠色的皮膚。
宋祁醉湊過來,誇她真有眼光,她說她玩射手最喜歡玩鹵蛋了。
“為什麽不是綠的?”困惑。
“新號還沒充錢呢。”宋祁醉大氣道,“呆會給你充一個。”
雲亦絡:“……多少錢一個皮膚?”
“那個綠色的二三十就有了。”
雲亦絡立馬拒絕了,并且堅定地表示原皮最好看了。
宋祁醉遺憾答應了,她磨刀霍霍,然後被對面炸魚玩家虐了。
她懷疑人生:“為什麽?我就偶爾玩下小號啊。為什麽非要在我帶妹的時候遇到炸魚的,還剛好選劉備。”
她惆悵地盯着屏幕裏倒地的猴子以及絲血離開的劉備,哭唧唧。
這時一個炮彈飛過去,将那絲血清零,彈幕跳出[百步穿楊8k],然後是一聲歡悅的語音播報“nice killing”。
雲亦絡已經漸漸掌握了這個英雄的玩法,趁着對面唯一牛逼的打野被她一炮轟死了,連續發了兩條“請求集合”的指令,帶着隊友直奔敵方高地。
[敵方投降]
宋祁醉恍恍惚惚。
不應該啊,不是她帶妹嗎。
唯一讓她欣慰的是雲亦絡不是mvp,她前期送多了,後期才發育起來的,最後是8-6-10,銀牌射手,11.0分。
她雖然後面被劉備壓着打,但是前期發育的很不錯,到處抓人,18-4-3,拿下了全場mvp。
雲亦絡崇拜地吹捧她,一下子又讓她迷失了雙眼。
她還想帶她再開一局,要到目的地了。
宋祁醉大氣地說:“等回家再帶你。”
雲亦絡軟軟地應“好”,然後說:“我們背完書再打好不好?”
她:嗚,行叭。
宋祁醉緊急為她介紹聚會人物,調出手機相冊,挨個讓她認臉:“這是我朋友,顧老大顧蘇木,這個是她未婚妻陳老幺陳青予。就是上次講的生日宴會在一起的那一對。兩個在本地讀大學。”
“這個我發小,許迎星。”
“這個是我堂姐,宋祁琅。”
“哦還有這個,蘇辛樹,不知道你見過沒有,娛樂圈十八線明星。”她開玩笑的說。
雲亦絡雖然不追星,但是也知道這個人,當紅小花。紅到什麽地步?幾乎沒有黑料。部部都是女主。
“跟她一對的,這個,梁逸之。當紅炸子雞。沒錯,他倆是一對的,也是未婚夫妻,梁逸之還是追她進的圈。”
然後她又見識了企業新秀、各種二代。
“他們不是應該很忙嗎?”
宋祁醉漫不經心地說:“我攢的局诶。大家都是朋友。”
說完她恍然大悟,支棱起來:“看來你還不知道你親親主人的身份。我,宋祁醉,宋廷章的女兒,首富宋言商的孫女,宋家的長房長女。”
雲亦絡的表情:o.o
然後她又收斂起來,低調道:“沒關系,你以後更牛逼。”
雲亦絡:?. ?
宋祁醉憂傷,家庭再牛逼也沒用啊,爺爺年紀大了,再過幾年就要去世了,宋家部分人心難測,她爸有能力但不多,還是個老好人,鎮不住親戚。矛盾一多,女主又成長起來了,趁虛而入把他們全家都幹破産了。
當然應該也不至于全部幹沒,畢竟産業那麽多是吧。
宋祁醉拉過她一只手,語重心長道:“絡絡我跟你說,我立志成為一名優秀的企業家,為國家GDP增長做出貢獻,我立志成為一名慈善家,将所得奉獻給社會,為社會培養優秀人才。”
所以求你,我是好人,不要搞我。
雲亦絡的表情再一次從o.o變化成! . !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祁醉還有這樣遠大的理想?
她有些慚愧地想自己出生貧困卻沒有想要做出偉大事業幫助同樣貧困的人。
她決定向她學習,一起實現她的夢想。
然後宋祁醉一秒破功:“不行,我覺得我成為不了企業家。我還是外聘CEO吧。拿個股份坐等拿錢不指手畫腳是我對公司最大的支持。”
“我爺有三個崽,我爸是老大,我叔是他雙胞胎弟弟,我姑比他倆小了十歲。他們三個我爸已經是最有經商天分的了,我叔是鋼琴家,我姑姑是科學家,前者醉心音樂,後者醉心學術,就沒碰過公司一點。”
“我二爺的兒子倒是有天分,但是我爺爺跟他兄弟年輕的時候就鬧了矛盾分家了,他賺了大錢他兄弟才主動黏上來。他說他死也不會把家産讓給這些混蛋的。”
“我這一輩我堂姐繼承了她爸的藝術天分,我堂弟,嗯,就是梁毅之……”
宋祁醉一個頭兩個大,好好一個大家族,挑不出一個像樣的繼承人。
她這種貨色都能當繼承人了。
“我爸爸和我爺爺是想要我找個能入贅的有商業天分的男人,能幫我守住家業。”她惆悵道,“等我大學了他們就要給我物色對象了。”
雲亦絡警鈴大作,很想問她她家對性別有沒有要求,一定要“能入贅有商業天分的男人”嗎,女人不行嗎?
她可以啊,她可以幫她守住家業,還會盡可能給她最好的,如果她想她還能跟她有一個孩子不用她生。
宋祁醉就随口一提便不繼續說了,車也到達一個會所的門口了。
雲亦絡看着那低調微奢的門面,來來往往光鮮亮麗的人,微微窘迫,操控輪椅上前拉着她的袖子。
跟那些人的高檔禮服比起來,她這一身休閑保暖的羽絨服還瘸腿坐輪椅的看着像劉姥姥進大觀園。
宋祁醉原先是大步走在前面,然後步伐緩了下來,勾起她的手指頭握在手心,她也是一身保暖的羽絨服,棉褲子、運動鞋。但是她出現這樣的場面,沒有人敢對她投來輕視的目光。
她微微安心了,昂首挺胸只覺得不能給她丢臉。
坐電梯上了頂樓,宋祁醉讓服務員離開,對她說:“這層是我包下的,是不是第一次來有點緊張?”
她摸摸她的頭,随意說道:“看樓下那群人是不是覺得很牛逼啊?她們身上的高定可能還沒你身上這件羽絨服值錢。”
雲亦絡懵了:啊?這不是一件沒牌子的三無羽絨服嗎?
“當初給你拿衣服是從我初中時候那批沒挑中的選的。”她補充道,“當然是按市場正常價格扣你工資的。”
懂了,私人訂制的。
“人靠衣裝馬靠鞍,那些人底蘊不夠就要服飾來湊了。”她摸了摸女孩滑嫩嫩的臉蛋,有些愛不釋手,“但是你不用,你現在有我啊。”
“至于以後,以你的本領也不需要這些。”
她是那麽篤定。
雲亦絡常常被她那麽吹捧,險些要迷失自己了,連忙否認:“我哪有那麽厲害?”
“不管,絡絡最牛逼!”
她推着她的輪椅像只撒歡的哈士奇,一下子帶她到房間裏。
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個小廣場,目測一百多平,四處有花有樹,還有五顏六色的氣球飄揚着,中間還有一個大大的舞臺,布局倒是有些不倫不類的,有點像酒吧,又有點像晚宴。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