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醉後不知天在水
第26章 醉後不知天在水
違規昵稱1234:我的朋友最近在羅浮做直播,我偶爾會來客串一下,诶,我覺得這裏氛圍還挺不錯的,每次回這都有一種回到快樂老家的感覺。
違規昵稱1234:我記得你也是羅浮人吧!說不定我們能在街上遇見呢。
違規昵稱1234:不過就算我們真遇見了,我就算站在你面前,你其實也認不出來吧?
丹楓:......
違規昵稱1234:到時候就會有種“哇!原來是你啊!”的感覺。
丹楓:你應該也不認識我吧。
違規昵稱1234:對啊對啊,所以你長啥樣?發個照片看看?
丹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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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确實是看上了鏡流帶給應星的新材料,他覺得這麽多東西随便挑幾樣打磨一下,再加上應星的一雙巧手,造的貓窩一定不同凡響。
他帶着自己精心挑選的不夜侯新品果茶去見應星,誰知沒說兩句話就被他趕了出來,讓他頗有一種“怪了,哥好像不愛我了”的感覺。
于是他就請求了最近看着好像和應星關系還不錯的星的身上。
而星也是......不負所托。
托人辦事第一步,先拉進和對方的關系,哪怕沒關系也可以硬扯一點關系。
“阿刃,不對,二舅......你說老實話,我對你如何?”
星輕輕地從桌子邊緣探出腦袋,一臉真摯地看着應星打鐵。
應星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星,他總覺得今天工造司熱鬧得有點過分,前腳剛走一個景元,後腳又來個星。
而對于星有些莫名的問題,應星還是認認真真地回答了:“三日前你在我這裏跟着景元打翻了大水箱差點把倉庫淹了,五日前你在這跟着白珩在我這打爛了四只全新的金人,還有七日前,你跟着丹楓......”
“停停停!說這些多影響感情,我們不說這個了,二舅,抛開一切事實不談......”
“你有事就說事,別攀親戚。”
“好的二舅!”
應星深吸一口氣,看着星百思不得其解,握着的鐵錘顫抖地扔向一邊,長嘆一口氣後,又把鐵錘重新拿了起來:
“你叫舅舅就叫舅舅,為什麽要叫我二舅,你大舅是誰?不是,都被你繞進去了,我沒什麽兄弟姐妹,我連老婆都沒讨,多了你這麽大個的侄女真的感覺好奇怪。”
星揮了揮手,表示這一切都不是問題,而托人辦事第二步,就是把他擡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星:“我知道,你是工造司最有名望的天才,你的技藝精妙絕倫。”
應星:“你突然誇我做什麽?”
應星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星:“聽說你的珍藏都是世間難尋的珍寶。”
應星:“......那倒也确實沒說錯。”
但他好像一點也不謙虛。
星:“所以,你不會拒絕給綏園的流浪貓搭個窩的,對吧?”
應星:“......”
最有名望的工匠去搭貓窩,應星覺得這個邏輯有些奇怪,但他一時間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而後,他很快明白發生了什麽,又很快瞄到了躲在門口觀察動向的景元。
原來兩個人合起夥請他出山呢!
“我就說景元這小子今天怎麽來無事獻殷勤,我還以為是他故意來整我呢,不過這杯飲料裏到底加了什麽不該加的,難喝成這樣!”
“他給你帶了杯什麽飲料過來?”
星疑惑地打開飲料蓋子。
嗯......這是......
橄榄和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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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星的手藝确實相當不錯,這貓窩也做的又大又牢。
星抱着幾只貓,景元也抱着幾只貓,兩個人看着應星對着貓窩敲敲打打,即便是做個貓窩也與衆不同,每一跟釘子落下的位置都顯得別出心裁。
當然星其實也看不懂,就是看着厲害。
她不禁感嘆道:“可以啊,以前只覺得你是一個力氣很大的百寶箱,現在看來,你還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力氣很大的百寶箱,這個家沒你真得散。”
“那當然了,做貓窩和搭小金人其實是一個原理,那些長生種活了幾百年都分不清小金人的框架結構,還好意思眼高手低嘲笑做貓窩的人?他們連貓窩怎麽樣做最牢都不知道,又怎麽會知道什麽樣的金人打人更疼呢?”
星:“......雖然我沒怎麽聽懂,但是你說得對。”
被星誇了一通的應星也有點飄飄然,他又轉頭說起了星的好話:“哎,雖說你們來工造司有的時候也挺煩的,不過我也知道,你和景元打翻水箱是為了澆滅燒起來的爐子,和白珩打爛金人是為了防止它們暴動傷人。”
“和丹楓......算了,你們倆還是別一起來了,我總覺得我站在你們旁邊很多餘。”
景元:“你倆......這是在商業互吹嗎?別這樣,我覺得,我現在站在你們倆旁邊挺多餘的。”
榆樹星輕咳一聲轉移話題:“白珩有沒有和你們說起過,她最近規劃了一個新的旅行路線,我打算過幾天和她一起出去走走。”
星:“我當然也希望大家一起去,她也一樣,不過你們......诶,說起來,你們不會還沒有一起長途旅行過吧?”
應星的手突然停下,他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并不是,我們從前經常會一起出去,不過大部分時候不是出去玩的,而是出去打仗的,返程的時候會一起走一走,算是劫後餘生難得的安寧。”
星:“這樣啊......”
應星:“每當這個時候,白珩總是會展現她高超的星槎技術,然後四五個人一起東倒西歪不知天地為何物,我這麽強健的身板都快消受不起了,那星槎的操縱杆方向盤什麽的都不知道被她弄壞幾批了!”
景元:“她沒弄壞星槎本體只是摧毀零件,這已經算好的了,但她開得快,而且很會記路,選的路線沿途的風景也很別致,暫時沒人能替代她司機的位置。”
應星:“這星槎最後還得我來修。”
星:“......”
接着,應星又重新拿起了手上的大錘:“景元,雖然我不能理解你古怪的興趣愛好,但我家樓底下的三十歲長生種小女孩也挺喜歡養貓的,說不定你們能有共同語言。”
景元:“難道你不喜歡嗎?你不覺得他們其實挺可愛的?”
應星:“......”
那大錘掄到一半,應星忽然又停下來補充道:“還有一件事,下次有話可以直說,那檸檬茶也不必再帶了,不僅味道直沖天靈蓋,湯湯水水也容易灑得到處都是。”
景元:“我也想啊,我話還一句未說,你就喝了一口茶,接着就罵罵咧咧地把我趕出來了,我沒別的意思,但是橄榄和檸檬怎麽你了。”
星:“景元,你真的覺得好喝?”
景元:“能在一杯飲料裏同時喝出酸苦甜三種口味,也不是件易事,你不覺得很奇妙嗎?”
應星:“奇妙,就是有點費天靈蓋。”
星:“......”
應星一邊用大錘把最後一枚釘子打進了貓窩,一邊準備完工起身,一不小心蹭到了一旁的屏風,而後屏風就“吱吖”一聲,開始搖搖欲墜。
星:“舅......你手勁是不是大了點?”
但屏風并沒有如預想般塌下,而後發出強烈的聲音,而是被一股力量拖了起來,又穩穩地恢複了原狀。
星不禁好奇地朝屏風後面望去。
應星:“喲,是你啊,真巧。”
星:“???”
丹楓覺得自己每次來綏園總能碰上些事。
比如說看到這對奇妙的“叔侄”組合。
以及,他以前只是覺得星在這裏養了一群貓,最多也就加個景元罷了,沒想到這群貓背後的人還真不少。
然後他就在屏風後面聽了好久......他們倆的商業互吹,還有景元和應星的争鋒相對,還有他們三個的大聲密謀。
但星此刻明顯更加驚訝,她驚訝地都不知道往哪邊想了,她看了看丹楓,又看了看那搖搖晃晃的屏風,又看了看後面那一堆貓。
等等......
他在這待了多久了!
當然,星還沒功夫去細想這些事情,就遠遠地看到了一個眼熟的白發女子正朝這邊走來。
那不是鏡流嗎!
所以今天你們是來綏園團建了嗎!
應星看着遠方的鏡流,不禁開口問道:“鏡流知道你們在這裏養貓嗎,如果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景元玩物喪志?”
星搖搖頭:“不知道,但景元說最好別讓鏡流知道。”
景元:“我也不知道,但是她今天應該不是來抓貓,而是來抓我的。”
星:“......”
應星:“......”
丹楓:“你們幾個......”
敢情景元你今天是逃學了啊!
但星也不是什麽損友,雖然她平時看着挺屑的,但是朋友有難她也會想個損辦法,不是,是想個好辦法幫他一下。
她環顧四周,突然看見了丹楓長長的外袍。
一看就能塞很多東西。
她突然靈機一動。
接着,她用力把丹楓往座位上一摁,鑽進了他的外袍裏,正好能遮住一個人。
丹楓:“......?”
然後一個動作震驚了三個人。
應星:“你們兩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倒也不用在我面前這麽心急地......做出這樣的舉動,不是,姑娘,我的意思是,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你在意的人了嗎?”
星從丹楓的袍子裏探出頭來,頭頂着丹楓的胳肢窩:“你在想什麽呢?”
接着,星又打算把景元拉過來。
景元:“......你告訴我,真的不是你自己想鑽嗎?”
應星:“你們三個......的關系正經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的意思是,這關系以後說出去要怎麽解釋,我怎麽感覺這麽微妙呢?”
景元表示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也不打算加入你們,求求應星不要再說了。
但最後景元還是妥協并抱着貓鑽了進去。
應星:“我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你對景元這麽好,還會蓄意包庇他,你到底是看在景元的面子上還是看在星的面子上?”
丹楓:“......”
直到鏡流緩緩走來和他們打了聲招呼。
她看了看人物配置,不禁在內心感嘆一下還真有人喜歡坐情侶旁邊當燈泡,接着又問道:“你們坐在這裏幹什麽?有看到景元嗎?”
丹楓:“喝茶。”
應星:“下棋。”
鏡流:“......”
朋友一生一起走,誰有默契誰是狗。
鏡流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或者說這不對勁的感覺其實相當明顯,她看着桌上空無一子的棋盤,又看着丹楓的衣服像是鼓起了個大包。
總覺得自己被當成傻子了。
鏡流:“......真的?”
最後兩人雙雙嘆了一口氣,又重新給予了回應。
丹楓:“下棋。”
應星:“喝茶。”
鏡流:“......”
可能丹楓和應星的仇就是這麽來的,向來只有星把別人整無語,今天她居然碰到了把整自己無語的事。
最後她親自下場打圓場:“其實也沒錯,确實可以一邊下棋一邊喝茶。”
你看他們多真誠啊!
鏡流:“......”
丹楓:“鏡流,你知道嗎,人總是要學會選擇性忽視一些事情的,比如說這個時候,我建議你拿個眼罩把自己的眼睛蒙起來。”
應星:“上面記得畫個小月亮,不然容易被當成瞎子。”
星總覺得周圍的溫度低了幾分,她看着鏡流抱臂而立,再次說道:“我覺得你們的提議很好,下次不要再提議了。”
鏡流:“......你們知道有個成語叫掩耳盜鈴嗎?”
星:“......”
最後,星打算破罐子破摔,她從丹楓的衣服裏......掏出了一只貓,接着又掏出一只。
“給你變個戲法......”
“其實是龍尊大人身上長貓了!”
鏡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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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四個人一起被鏡流批評教育了一番。
鏡流:“我常常在想,我嚴師的形象是不是過于深入人心了,我看着是很不好相與的人嗎?你們有必要如此?”
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應星:“丹楓,這種事情很好玩嗎?為什麽你總喜歡跟着景元面無表情地做着一些幼稚的事情,還要連累我?”
丹楓:“我看你其實樂在其中。”
應星:“......”
鏡流:“我看他平時挺正經一個人,居然在這些事情上維護景元,你能理解他嗎,反正我不能理解,可能做龍尊的都有自己的想法。哦對了,應星,你也沒好到哪去。”
鏡流真情實感地分析着,景元真情實感地聽着,應星真情實感地憤怒着,而有些人真情實感地......
此刻,星看着丹楓袖管內還趴着一只貓,她拍拍貓又拍拍丹楓,全然不顧剛才發生了什麽:“我看它挺喜歡你的,不然帶回鱗淵境?”
而丹楓居然對着一只貓露出了笑容。
或者說是對着摸貓的人。
應星:“......”
鏡流:“......”
景元:“你們已經開始打我的貓的主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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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記問你了,就綏園背後那個位置,你是第一次去呢,還是經常去呢?”
“......”
“原來孽情深重始于當日,說老實話,你是不是早就對我蓄謀已久了?”
“或許吧,我覺得隔着屏風實在沒什麽意思,所以後來,我把你喊來了鱗淵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