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鳳簫聲動
第20章 鳳簫聲動
違規昵稱1234:我今天在白日夢酒店窗臺邊上看到一棵荨麻草,真是稀奇,這裏居然會有這種植物。
違規昵稱1234:可惜它已經快枯死了。
丹楓:花無百日紅,既然已經知道結局,知道了都是會消亡的東西,又何必在意。
違規昵稱1234:不不不,有些事情,光是遇見就很美好了。
違規昵稱1234:即便朝生暮死,也依然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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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你這些傷都哪來的?”
“啊......”
星低頭,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滲着血跡的胳膊,因為雨絲模糊不清後,現在好像都有點幹了?
星:“這個......我可以解釋,鏡流和應星在工造司打起來了。”
不知為什麽,星被他這麽一問,總有點心虛。
丹楓本來在床邊折騰了好一些瓶瓶罐罐,聽到這一句話,淡淡道:“我不是第一天認識他們了,他們打架不會來打你的。”
星:“......”
星:“好吧,我承認,應該是我跟金人打架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
丹楓舉着藥罐的手一頓。
工造司的小金人就是白珩處理起來都要費些功夫,他原先只是覺得對面可能只是個有點能打的小女孩,現在看來是應該一個非常能打的小女孩。
他舉着一柄木頭片,細細地端詳了一下手中的藥膏,又細細地搗鼓了一陣,最後用手輕輕抹在了傷口上。
柔和的動作随着指尖的溫度,輕輕地在自己的手臂上輾轉來回,還盈盈環繞着藥膏的清香,酥酥麻麻的感覺順着皮膚好像可以淌進心裏。
星看着丹楓近在咫尺的臉,仿佛可以清楚地數到他有幾根睫毛,感受到他淺淺的呼吸。
丹楓:“以後應星喊你去工造司你都不用理會,他要是缺幫工缺學徒,可以在工造司門口貼張告示,慕名而來的人可以從長樂天排到金人巷,不差你一個。”
星:“......”
星現在有一種想看他的臉又不怎麽敢看的感覺,仿佛心間被什麽東西壓的喘不過氣來,冰冰涼涼的藥膏略過傷口,星倒吸一口涼氣,卻又覺很熱。
但這也是真的疼啊!
星猛得一抽胳膊,也不知道是因為真的疼,還是這個場景太過暧昧,就把自己重新塞回被窩裏:“我覺得沒事了!真的!小傷小傷,我明天去一趟丹鼎司,聽說那裏什麽靈丹妙藥都有!”
丹楓:“丹鼎司嗎,若是沒有我的吩咐,丹鼎司應該沒人會敢來給你治病。”
星:“......”
星重新從被子裏探出頭來。
這話怎麽聽着有點不講道理呢,你被霸道龍尊奪舍了嗎?女人?你的病只有我一個人能治?
丹楓又重新握住星的手,語氣柔和了不少:“我輕一點。”
他此刻認真的像應星對待自己的小金人,星只能看着他不由分說地拽着自己,細碎的頭發打在額間,剛才被自己撞過的龍角還完好無損地長在腦袋上。
星不禁開口道:“我聽說持明一族雲吟術,又能治病又能禦水還能隐身,我以前還在書上見過,龍的唾液包治百病,龍骨可以入藥,龍鱗可以使逝去之人起死回生,這是真的嗎?”
丹楓:“......你又是從哪裏聽來的,不要把我想的太萬能了,就算吃我的肉也不能長生不老,起死回生......”
說到這裏,丹楓突然頓了一下,眼神黯淡後又再次補充道:“起死回生是無稽之談,你不要信。”
星:“......別誤會,我沒有真信,也沒有想拿你入藥的意思。”
星看着他的指尖不停地在自己手臂上來回晃動,又悄悄擡頭看了一眼他的臉。
其實這麽揉一揉也挺舒服的。
而後,星忽然間就對上了那一雙眼眸,他正凝視自己,從上到下,最後輕輕落在了自己的衣領上。
星跟着他的目光緩緩朝下看,那目光熱烈而不加遮掩,總覺得他好像要把自己看透一般。
不對啊,等一下,你你你看什麽呢!
“還有別的地方嗎?”
“啊?”
“我是說傷口。”
“哦!沒了沒了!”
星急忙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她覺得自己再不做點什麽就要上手給自己脫衣服作檢查了,當醫生的都不知道人龍有別嗎?
接着,星就好像眼花一般,看着丹楓在自己面前低頭,輕輕笑了一聲。
雖然這個笑容短暫得像是鏡流劈過的劍光,但很那些難以名狀的像素點笑容不一樣,這是實實在在地笑了一下,可以清清楚楚的被人察覺。
而後,丹楓再一次開口:“雖然我沒有讓普通人長生不老起死回生的本事,但是對雲吟術還是很自信的。”
他輕輕撫上星的額頭,又輕輕拂過她額間的碎發。
星感覺此刻好像有水流在身邊湧動,他們柔和而溫暖,像一張細膩溫婉的綢緞包裹住剛剛從水中起身的自己,掃去一切冷意和陰霾。
說的通俗一點,有點像匹諾康尼酒店裏的熱水器加浴缸。
原來雲吟術還能這麽用啊!
“不然這幾天你就住在這吧,方便養傷。”
星有些茫然地擡頭,就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事情。
這這這算什麽,他難道在邀請我同居嗎?我直接答應是不是不太符合仙舟人一貫委婉含蓄的風格,但我要是說不答應他會不會不高興呀,我現在應該說話嗎......
于是這麽想着,星慢慢從被窩裏爬起來,扯了扯他的衣袖:“我住這裏,那你還有床可以睡覺嗎?不然,我倆擠擠?我不介意的!”
丹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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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應星像往常一樣打開工造司的大門,又像往常一樣給自己的縮小版金人塗上一層厚厚的潤滑油,就聽見玉兆響個不停。
在遙遠的地衡司打工的景元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未命名群聊(1)
丹楓:@全體成員
景元:?
景元:?
景元: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居然看到你在群裏主動說話?
景元:不對,這個群裏怎麽只有三個人?丹楓哥,這不會是你自己建的吧?
應星:下次發消息可以不要刷屏嗎?
應星:還有一件事
應星:你們幾個人到底要建多少個群,你知道打開玉兆看到一排名字差不多,裏面的人也差不多的群,是一件很令人頭大的事情嗎?
景元:很多嗎?那你到底有多少個瞞着我的群?
丹楓:我是為了公事。
丹楓:和你們兩個都有關系。
景元:我就知道,這幾天我在地衡司打工,深刻地意識到官場如戰場,想要秉公執法是多麽難做的一件事,你們以後可不要違法亂紀,我會很難辦的!
丹楓:工造司有人蓄意破壞引航羅盤,損毀貨運星槎。
景元:這不是早就在地衡司備案了嗎?你真的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景元:話說,你知道白珩昨天晚上給我發了什麽嗎?我還以為你是來找我們幫你追女生的呢。
應星:白珩給你發了什麽?
景元:我倆和白珩拉個群,我讓她發群裏。
丹楓:......
丹楓:白珩給你們發什麽了?
景元:不告訴你
應星:不告訴你
丹楓:......
應星:要我說啊,這個追女生啊,你就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送給她,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送出我的全套限量版小金人。
景元:......?
景元:你談過戀愛嗎?
應星:......難道你談過?
景元:丹楓哥,你确定要聽他的意見嗎?你知道羅浮幾款常見的木頭嗎?上次太蔔司有個小姑娘千裏迢迢給他送了個自己繡的手帕,他轉頭拿來墊大錘。
應星:你什麽意思呢,手帕不就是用來墊東西的嗎?
丹楓:......
應星:景元,你不要說的你好像經驗豐富一樣
景元:我才多大啊,再說智者不入愛河。
丹楓:......
丹楓:這個......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應星:诶,你還真有追姑娘的打算啊?誰啊?我認識嗎?
景元:......你不要告訴我這麽久了你還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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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丹楓喜歡睡硬床,而對于持明來說,哪怕床是一根線,他也可以入睡,所以這張軟床是他專門給星準備的。
他還特地來問星睡不睡得習慣,可笑,星表示自己倒黴起來連床都沒有。
而有一種生病叫丹楓覺得你生病了,為了防止他再次向自己投遞來一些奇奇怪怪的目光,星決定暫時就先不出去搞事情了。
在龍尊府邸住着的這些日子,每一天清晨醒來,星都可以在床頭看到一束花,插在瓶子裏。
每天都會換,還都是不一樣的品種。
比如說今天的,就是一朵鮮紅的玫瑰,它沁着清晨的露珠,在黎明微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又在床邊飄飄蕩蕩。
星大概猜到這是丹楓放的。
不然總不能是龍尊近侍放的,而且他好像一直有點不待見自己。
但就算是丹楓放的,也是很稀奇了,他一向不喜歡在家裏放這些看着有點多餘的擺設,也不願意為了不必要的東西費心,所以鱗淵境永遠是空空蕩蕩的。
花無百日紅,人無萬歲康,但鱗淵境會永遠存在,既然知道都是會消亡的東西,又何必在意,丹楓那時候是這麽說的。
那又是什麽讓他忽然變了性子呢。
而這幾天,星還和這一位未命名用戶2保持着聯系。
經過這幾日的旁敲側擊,星發現對面這個人似乎是從來沒有離開過仙舟,字裏行間也透露着自己沒想過離開的意思,再加上他連拿手機這種事情居然都能被管控了,看樣子是幫不上自己什麽忙了。
但偶爾聊聊還是可以的,他并不排斥,甚至好像還挺喜歡和星聊天的。
未命名用戶2:你找的你的同伴了嗎?
星:......暫時沒有,不過在這裏,我也有自己的同伴。
星:今天,有人在我的窗臺邊上放了一朵玫瑰。
星:我來到這裏,看到一只被枷鎖困住的野獸重新飛上了高天,我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臉,昨天居然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想,那應該是他本來的模樣。
星:說起來,前兩天我還覺得有些迷茫,不過現在我還挺開心的。
星:你說,一個人會懷着什麽樣的心情在你的窗臺放一朵花的呢?
未命名用戶2:我不知道,但看你的表述,你是喜歡他嗎?
星:......
未命名用戶2:是他喜歡你?
星:這......
星: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聊聊你吧,你今天有遇見什麽趣事沒有。
未命名用戶2:我今天......看到那位将軍了。
星:......?
星:你是什麽身份?可以一直見到将軍?
星:我一直想問你了,你該不會是景元的私生子吧?是他不讓你玩手機的?他這麽過分?
未命名用戶2:不是。
未命名用戶2:我只是在想,我本來的面目是什麽樣的。
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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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丹楓進門的時候就看見星抱着手機傻笑,她聽了自己的話,這幾天消停了不少。
丹楓:“你在和誰聊天?”
星:“啊!一個網友。”
丹楓:“......你還有網友?”
星:“那不然介紹給你認識?”
丹楓:“......不必了。”
話音剛落,星就看見白珩的消息在群裏響起。
白珩:@全體成員,我要回來了!我真的要回來了!
白珩快回羅浮了,星還是挺驚喜的,她開心地擡頭,看見丹楓仍在看着自己。
半晌,他像是做了一個什麽巨大的決定一般,凝望着自己的眼眸,輕輕開口:“我想問你,你明天有空嗎?後天也行。”
“可不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