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
第 27 章
前半夜的異常現象好似就這樣靜默無聲地結束了, 白瑜秋一直沒有睡着,一會兒視線放在窗外,一會兒視線放在床上的小陶身上。
主要是擔心發生情況, 所以她都沒敢睡覺,結果卻是什麽都沒有等到,後半夜除了雨聲和小陶熟睡的鼾聲就再沒有其他聲音了。
別說詭異,就連人影都沒有一個。
直到天邊微亮時, 窗外的雨聲逐漸開始減小, 似乎要停了。白瑜秋看了眼時間,顯示早上五點。
她微嘆口氣, 終于躺上床,閉眼睡了過去。
結果因為腹中的饑餓太強烈,以至于就連睡覺都不安生,睡着了後一直在做着吃東西的夢, 搞得她越發的饞, 因為太餓, 白瑜秋還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個龐然怪物,一口氣想要将整個世界都吞掉。
就在世界即将被吞掉時, 白瑜秋被叫醒了。
沒能吞掉想吃的東西,肚子裏越發空虛饑餓, 白瑜秋都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 眼前出現了許多的食物, 直到聽見小陶的聲音, 白瑜秋才回過神來。
“秋秋姐,又出太陽啦!看來今天還能再玩一下, 到時候我們可以晚點再離開的嘛。”
小陶今天醒得早,白瑜秋循聲望去, 就看見小陶元氣滿滿地站在她床邊。
白瑜秋聞言看向窗外,幾縷陽光從窗簾縫隙中透進房間,毫無疑問,今天是個豔陽天。
白瑜秋的心情也跟着明快了幾分。
特別是昨天從下午起就一直在下大雨,根本沒機會出去玩,這會兒見到陽光也難怪小陶如此興奮。
白瑜秋按下心底的思緒,坐起身,“嗯,又出太陽了啊。t”
小陶忙忙碌碌地在收拾東西,“是啊是啊,不過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得趕緊收拾一下,早上還能出去玩,中午吃完飯休息,下午還能再玩一下,不然等到傍晚的時候就要離開了。”
說罷,她長嘆一口氣,“人,到底為什麽要上班啊啊啊啊!我能在這裏玩到天荒地老!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開水壺響了——
白瑜秋腦海裏劃過這麽一個念頭,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小陶,卻發現這姑娘和平時完全沒有任何差別,昨晚上看到的場景就好像是她做的一個夢。
等等,夢?
白瑜秋眼神微動。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在遭遇到那只名為吞噬者的詭異前,她連續做了一周的噩夢,并且每次做的夢都無比真實,如果不是每回都在關鍵時刻會醒來,那她就已經被吞噬者吃掉了。
那麽換一個想法,如果她真的在夢境裏被吞噬者吃掉的話,現實中的她會消失嗎?
噩夢和現實的界限,對于詭異來說真的分明嗎?
如果沒那麽分明,那她幾乎可以肯定一件事。對于詭異來說,夢境于它們而言也是現實。所以對于人類而言,就算在夢境死亡,現實中也會死亡。
因為伏行會的那個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白瑜秋很确定,那個人已經死了,畢竟除非宿主死亡,否則卡牌是不會出現的。而她攔截到了那張即将消失的閃避卡牌,并且還将卡牌給吞噬掉了。
現在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有另一種力量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夢境破裂的原因是什麽?
會不會是因為她把伏行會的人殺掉了?所以夢境破碎,他們也就回到了現實?那些正在異化中的人呢?也被打斷了嗎?還是說只是他們的夢?
那從一開始,到底是他們集體入夢,還是說只有她和曾拾入夢了?
白瑜秋眼神一變,立刻從床上起身,用最快的時間洗漱完,換上衣服就沖出了房門。
身後小陶的聲音驚訝地響起,“哎?秋秋姐你去哪兒啊?等等我啊……”
然而白瑜秋速度飛快,眨眼就不見了蹤影,小陶只好嘟囔着回到房間繼續收拾。
白瑜秋一路疾行,到了曾拾房門口停下,敲了敲門。
沒有讓她等多久,房門就被打開,露出曾拾疲憊不堪的臉,他像是一夜沒睡。
見到是白瑜秋,曾拾臉色恍惚得厲害。
有那麽一瞬間,白瑜秋感覺他都要碎掉了。
兩人沒有說話,但是曾拾從門口讓開,白瑜秋也會意地走了進去。
關上門後,沉默了良久的曾拾迫不及待出聲,“昨天……不是夢吧?”
白瑜秋卻不知道怎麽解釋,只是問他,“你還記得?”
曾拾點頭,略顯煩躁地按了按額角,“回來後我也以為是夢,但我想要睡覺卻怎麽都睡不着。昨天經歷的一切在腦海裏清晰地浮現着,我根本無法說服自己那是夢。
按理來說,夢境有可能記得那麽清楚嗎?一般人雖然記得夢境,但是并不會記得所有的細節,可我卻能清晰地将所有細節都回憶到,所以這一切怎麽可能是夢呢?”
顯然,曾拾已經處于崩潰邊緣了。
白瑜秋神色微動,沒想到曾拾竟然真的記得,于是思索了一下後說:“你先冷靜,我确定昨晚我們的經歷都是真實的,當然,你也可以把昨晚的經歷當做是夢境。
但我猜測,夢境也是真實的,雖然還有些細節我沒有捋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不用懷疑我們昨晚那些經歷的真實性。”
聽到白瑜秋這麽說,曾拾好歹是稍微冷靜了一點。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說:“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是要離開嗎?本來預計就是玩到今天。但問題是我們……能不能順利離開呢?”
直覺告訴他,有不好的預感。
這個問題白瑜秋也很想知道,她思索了一秒,說:“能離開自然是最好,可我總感覺……我們都走不了。”
這話一出,曾拾又開始搖搖欲墜了。
白瑜秋見狀語氣沉重地說道:“老大,撐住。記住我說的話,如果再次進入到那個詭異世界,絕對要保持理智,如果你不想被異化的話。”
曾拾表情複雜,“我當初就不該答應來溫泉山莊。”
白瑜秋側目,“說起來,老大你帶我們來溫泉山莊真的是因為你朋友的邀請嗎?”
曾拾點頭,“是的,快半個月前吧,我朋友突然聯系我,說是他的溫泉山莊建好了,開放營業前想邀請我去試玩,并且還告訴我想帶人去也非常歡迎,人多更好,正好到時候還能征集一下意見和建議,看有什麽地方是需要改的。剛好我那時候準備在項目結束後讓你們休假的事情,想着正好,所以就答應了他。”
白瑜秋:“看不出來,老大你竟然還真有個富二代好友。”
曾拾:“?”
他陷入沉思,“其實我朋友也不算是傳統富二代,他……跳脫得有些不像那個圈子的,喜歡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對一些神秘的東西也很感興趣。”
白瑜秋瞬間了然,“那就說得通了,或許你朋友就是因為這個興趣,接觸到伏行會後覺得很好奇,結果現在卻和詭異也扯上關系了。”
曾拾一時語塞,因為這還真是他朋友能幹出來的事情。
這麽說起來的話……
曾拾突然說道:“我們現在是在現實吧?那我能聯系我朋友試試啊!”
兩人對視一眼,白瑜秋當即拍板,“那還等什麽,現在就聯系!”
曾拾趕緊拿出手機,撥通了朋友的電話。
等待接聽的過程中,兩個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嘟——嘟——嘟——”
在略顯漫長的三聲等待音後,電話才被接通。
曾拾驟然看向白瑜秋,眼神震驚。
白瑜秋示意他別慌,先聽聽。
于是曾拾趕緊穩住了情緒,“喂?”
“喂!老曾啊,怎麽了?你怎麽醒這麽早?昨天喝那麽多竟然都沒把你喝趴下?不行不行,你過來,咱們接着喝!”
曾拾才開了個話頭,那頭的人就叽叽喳喳地說開了。
白瑜秋詫異地一挑眉,似乎有些理解曾拾口中的跳脫了。
曾拾看看白瑜秋,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盡量正常地說:“喝什麽啊喝,我都要喝吐了,今天暫時不喝了,不然我們出去逛逛?”
“……你想出去逛逛?”
電話那頭傳來猶豫的問話。
曾拾:“是啊,你看我來這兩天都沒出過門,再不出去假期就要結束了。怎麽回事啊小付總,來你的地盤都不帶我去領略一下這邊的風景?”
“嗐——這風景有什麽好看的,都一個樣,還是來我這,待會兒我組個局,叫些人過來熱鬧熱鬧,好了好了,就這樣說定了,你趕緊過來哈,別想着跑。”
曾拾還想說什麽,但是電話卻被挂斷了。
急促的嘟聲傳出來,兩人對視了一眼。
白瑜秋率先說道:“簡直是完全不需要思考的不對勁,你口中的這位小付總絕對有問題。”
曾拾也發現了,他說想出去玩,對方卻猶豫了,而後又直接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就将他的行程決定了下來,這态度簡直明确得不能再明确地說明了一個問題。
他不想讓曾拾出門。
山莊外有什麽?
兩人一同陷入沉思。
“現在怎麽辦?我要過去嗎?”曾拾下意識詢問道。
白瑜秋沉思,“去,怎麽不去,起碼要知道你那位朋友到底是怎麽回事。”
曾拾吞咽了一下,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點點頭,“那你呢?”
說實話,他還是怕的。
白瑜秋想了想,“要是能去看看當然是好的,你能帶嗎?”
曾拾眼前一亮,“當然!不過……那邊的氣氛你可能不會太适應。”
“沒問題,無所謂,我會創死所有人。”
曾拾:“……”
算了,現在這位員工想法可大了,而且狀态也不對勁,他還是少招惹對方吧。
于是兩人就這麽決定了待會兒的赴約。
簡短的商量後,白瑜秋離開了曾拾的房間,去了餐廳準備吃點早餐。
到了餐廳後,同事們三三兩兩地坐一起,邊吃邊聊着天,神色間都有些奇怪,好像發生了什麽事。
白瑜秋拿上食物,到小陶t身邊坐下。
“這是怎麽了?大家都在聊什麽?”
小陶滿臉驚訝地轉過來說:“秋秋姐,郝經理說來這邊的路因為昨天的暴雨太大,山體滑坡堵了很長一段,我們現在都走不了了,搶修估計要等到明天了。”
白瑜秋動作一頓,眸中神色一深。
直覺還真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