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
第 26 章
白瑜秋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個味道, 只知道在聞到的瞬間,原本還迷糊的腦子都清醒了幾分,而且對現在的她而言, 這個味道的吸引力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只詭異都要大。
大概是這股味道實在誘人,白瑜秋費盡全力睜開了眼睛,哪怕模糊的視野都沒能阻擋她尋找那股味道的來源,她這會兒的意識還是依舊模糊, 更像是下意識的舉動。
而這種下意識的尋找在劃過某一處時目光陡然定住。
出于一種直覺, 白瑜秋猛地伸出手,朝自己跟前的位置抓了一把。
手心裏傳來一個奇怪的觸感, 可還不等她查看,手掌就不受控制地将抓住的東西一秒吞噬。
白瑜秋當即愣住。
什麽東西?她都還沒看到是什麽!!!
白瑜秋一臉駭然地看着手掌,迷糊的意識瞬間清醒,瞪着手掌失去語言。
她這麽饑渴?連什麽東西都沒看見就吞了?
白瑜秋簡直無語至極, 然而手掌是她的手掌, 總不能将手給剁了。
于是白瑜秋只好逼自己冷靜下來, 思考這股吸引力到底是什麽東西,然而她剛準備靜下心來思考就陡然發現身體有一股異樣的灼燒感。
難受的感覺讓白瑜起秋立刻皺眉, 身體也不由得蜷縮起來,感受到四肢百骸傳來的可怕感覺, 白瑜秋臉色一黑。
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讓她下意識吞噬掉了, 問題是吞就吞了, 她連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現在倒好, 該不會真吃錯了東西?
白瑜秋忍受着這股灼燒感,好一會兒後, 身體的異樣才逐漸消退。等到最後一絲感覺也消失後,白瑜秋才放松了身體癱在地上猛地松了口氣。
直到這時, 腦海中才姍姍來遲一般出現了一個信息。
【技能卡牌:閃避(已吞噬)】
“?”
白瑜秋疑惑了一瞬,眼睛逐漸瞪大,終于知道剛才拿到手上裏的東西是什麽,難怪她覺得有一絲熟悉,原來竟然是一張卡牌!
而且在吞噬掉了那原本還在汩汩流血的貫穿傷都逐漸愈合,起碼現在都不再流血了,而且比起之前混沌的腦子,現在不止清醒一分。
剛才那些模糊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白瑜秋想起了不少細節。
比如——
被她吞噬掉的那張卡牌,應該是正處于逐漸消失的狀态。
但是她當時的狀态非常差,對生的本能驅使着她下意識将那張卡牌抓住了,甚至還來不及查看就被身體自發吞噬。
可見她當時的狀态得有多危險。
白瑜秋望着地上鬼影的屍體若有所思。
之前從詭管局回來後她就陸續在APP上查看到了許多和詭異相關的資料,而當時楊局和霍游也說過,卡牌具有唯一性,只有當持有者死亡後才會再次出現。
按理來說,持有者死亡後的卡牌會再次消失,然後重新回到詭異身上,直到殺掉詭異後才會有機會掉落。
但是她剛才的操作無疑是攔截了即将消失的卡牌,并且還将卡牌給吞噬了!
原來她的吞噬技能不止可以吞噬詭異,還能吞噬卡牌?
也就是說……
她現在不光有吞噬技能,還多出了閃避技能?
但閃避這個技能的用法——
白瑜秋陷入沉思,不由得想起了剛才的戰鬥,瞬間恍然大悟。
所以鬼影能将她大部分的攻擊躲掉其實是因為這個技能吧,還真就如技能名字一般,閃避值直接拉滿。
畢竟再強的攻擊力無法造成傷害也是白瞎。
不過從鬼影的使用來看,這個技能是有冷卻時間的,起碼在高頻率使用過後會冷卻一段時間。
至于她使用時會不會也出現冷卻時間還有待查證。
白瑜秋突然就想起一個重要問題,如果鬼影使用技能都有冷卻時間的弊端,那她融合了吞噬卡牌到現在也吞噬了很多詭異了,但是卻并沒有需要冷卻技能。
但也不是毫無弊端,起碼她現在餓得很快,且只能吞噬詭異才有飽腹感。
或許是因為每張卡牌的技能不一樣,所以弊端也就不一樣?這麽說來,體現在每個人身上應該也是不一樣的。
大概還是比較看天賦?
白瑜秋若有所思地收回思緒,覺得只她的猜測應該是對的。
如果真如她猜的那樣,那她就還可以吞噬不少的卡牌,而且之後吞噬詭異也有幾率獲得卡牌技能。
白瑜秋眼底劃過一抹深思,最後緩緩起身,瞅了眼鬼影看不出人形的屍體,擡步離開了這裏。
這是她頭一回殺人,但白瑜秋卻還算平靜。
畢竟對方看着根本不像人,死後還會爆裝備,這麽看來簡直和詭異沒什麽區別。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想辦法殺掉鬼影,她就算逃走了,後續也有不少麻煩。
等鬼影回去,伏行會就能得到她的信息,而從鬼影剛才的态度上看,她絕對不會被放過。
與其等之後麻煩不斷,不如現在付出點代價将源頭掐滅。
只是到底實力差距還是大了些,即使成功将這個人殺掉,白瑜秋也差點玩脫,要不是鬼影突然爆裝備了,現在她估計也得跟着涼。
拖着略顯沉重的步伐離開卧室的二樓,剛下到拐角處的樓梯,白瑜秋就聽見有人上樓的聲音。
她警惕地停住動作,屏住呼吸等待着樓梯拐角處的人露頭,默默握緊了西餐刀。
好在上來的并不是敵人,而是剛才不見了蹤影的曾拾。
見到她曾拾明顯一驚,随後警惕地問:“白瑜秋?你是白瑜秋吧?”
白瑜秋有氣無力地靠在牆上,“怎麽?不是我還能有誰,倒是老大你,剛才被鬼抓了?眨眼就不見了。”
一開口,曾拾就火速确認了白瑜秋的身份,三兩步上完樓梯,走到白瑜秋面前。
“見鬼了真的!剛剛你明明就在我面前,結果我一眨眼你就不見了!”
白瑜秋略略挑眉,“還真見鬼了?”
曾拾表情都有些恍惚,可見被驚得不t輕。
白瑜秋有些想笑,但一笑胸口的傷口就有些疼,唇邊的笑意一僵,又慢吞吞拉平了嘴角。
曾拾總算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上下掃了她一眼,更驚了,“你怎麽回事?怎麽全都是血啊?!”
白瑜秋靠着牆坐了下來,慢吞吞地開口,“差點就沒了……對了老大,我要是在外面旅游的時候沒了,算工傷嗎?”
曾拾臉都黑了,“你還是閉嘴吧。”
人都死了,還工傷個什麽工傷?以前怎麽沒發現白瑜秋這麽能貧?
曾拾滿臉的無語,白瑜秋倒是又笑了笑,只是這回她時刻注意着,沒有扯到傷口。
“不過話又說回來,處境是真有點麻煩。我以為只有詭異,結果剛才我遇到了伏行會的人。
伏行會是個邪惡教會,出現在這裏顯然不是來救援的。現在的問題就是不知道他們來了多少人,目的又是什麽。”
白瑜秋說着也有些無語了,“這可真是前有狼後有虎啊。”
曾拾已經聽傻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冷靜。
“那……現在要怎麽辦?”
白瑜秋望了望四周,一臉深沉。
“涼拌。”
“……?”
曾拾被無語到不想說話,從表情到眼神都在表達着一個意思。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白瑜秋笑了兩聲,正經了臉色,“先等等吧。”
曾拾疑惑地看着她,想問等什麽,但是白瑜秋已經閉目開始休息了。見她這般,曾拾也就沒有再開口,畢竟白瑜秋身上的血跡實在吓人,一看受傷就不輕。
但是憋了一會兒曾拾還是沒忍住問:“你真的沒事吧?”
白瑜秋輕聲,“放心吧,暫時死不了,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于是曾拾也終于安靜下來。
一時間除了屋外的暴雨,就只剩下了兩人的呼吸聲。
白瑜秋說是要等,一方面是要等自己的傷口愈合,另一方面就是……等等還有沒有人出現,或者詭異。
時間靜靜地流淌着,在某一時刻,白瑜秋終于睜開了眼。
傷口都愈合得差不多了,但是失去的血卻沒有補回來,白瑜秋腹中的饑餓感穿到身體各處,簡直餓得可怕。
閃避卡牌帶來的能量已經轉化,愈合了傷口就沒有更多的能量,而剛剛失血過多,體現在白瑜秋身上就是可怕的饑餓感,她感覺現在簡直可以吞掉所有能吞掉的東西。
一旁的曾拾默默地往後挪了挪身體。
白瑜秋瞥到這一幕,還寬慰他,“放心,我又不吃人。”
曾拾:“……”
并沒有覺得被安慰到,反而更可怕了。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還是說道:“你現在的狀态好像很不對勁,真的沒問題嗎?”
白瑜秋歪歪頭,“沒事,我只是餓了。”
然後目光從窗戶看向屋外的雨,喃喃地說:“不知道我的大餐出現了沒。”
曾拾不是很想問她的大餐是什麽,剛才消失的植物時刻提醒着他不要多問,沒聽見就可以當不知道。
糊塗點好啊。
白瑜秋卻在此刻站了起來,望着窗外語氣中含着期待,“該走了。”
曾拾也趕緊站起身,莫名其妙跟在白瑜秋身後。
打開大門時,雨聲驟然席卷了兩人的耳朵。在院落裏耽擱了這些時間,外面的雨勢卻是一點都不見小。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白瑜秋神色不變,“回去,等的人和詭都沒有出現,那就只好去找了。”
曾拾滿腦子的問號,但白瑜秋已經率先沖進了雨裏,于是他也只好趕緊跟了上去。
大雨劈頭蓋臉一頓澆,眨眼就澆得透心涼。就這反複淋雨的架勢,怕是要發燒了。
曾拾腦子裏閃過這麽個念頭,随後不經意地一擡頭,卻發現一個令他大吃一驚的畫面。
先前他們離開時,山莊外還滿是正在異化的人,然而這會兒卻是一個人都不見了!
曾拾整個人都是一懵,“我是眼花了嗎?他們怎麽都不見了?”
白瑜秋嗓音微涼,“你沒有眼花,确實都不見了。”
曾拾都麻木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瑜秋繃着臉,加快了速度沖進了山莊,曾拾緊随其後。
當兩人進入大廳時,卻發現大廳裏燈火輝煌,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兢兢業業地工作。
而郝經理正在前臺處和人說着什麽,大約是見前臺臉色有異于是也轉過頭來,結果就看見了淋成落湯雞的白瑜秋和曾拾。
郝經理頓時驚訝了,趕緊對邊上的工作人員叮囑,“快去拿毛巾過來。”
工作人員聞言趕緊去拿來了毛巾,郝經理親自過來将毛巾遞給兩人,關切地問:“兩位客人這是去哪兒了?這麽晚還下着大雨,出行很危險的。”
說完後他又加了一句,“而且還都不帶傘,淋成這樣怕是要感冒了。”
随後他和一旁的小姑娘說:“小劉,你趕緊去和廚房說,熬兩碗姜湯送到兩位客人房裏。”
被叫做小劉的工作人員點點頭,小跑着離開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正常,完全看不出一絲虛假。
白瑜秋的視線從跑遠的小劉身上收回,眸色漸深,她明明記得,當時她清醒過來就先觀察了周圍,而站在在她旁邊的那個人就是這個叫小劉的工作人員。
曾拾也顯然傻了,愣在原地,臉色發白,望着郝經理的眼神中都帶着驚恐。
白瑜秋迅速回神,冷靜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出去找了找靈感,這樣大的暴雨也不失為也一種很好的素材,只是沒想到太過沉浸被打濕了。多謝關心,麻煩了,那我們就先回房間洗澡,不然還真要感冒了。”
郝經理微微俯身,“那二位快去吧,姜湯煮好後會送到二位房間的。”
白瑜秋點點頭,不動聲色地拉了一把曾拾。
曾拾如夢初醒般,恍恍惚惚地跟在白瑜秋身後。
看着周圍一派正常的模樣,曾拾再也繃不住了,想問白瑜秋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而白瑜秋卻制止了他,小聲說:“有監控,別說話。”
曾拾默默将話咽回去,但臉上的表情一時半會卻還控制不住。
兩人正常道別後回到房間,白瑜秋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床上熟睡的小陶。
她深深地看了小陶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去了浴室,剛好洗完澡後房門就被敲響。白瑜秋開門,接過了客房服務送來的姜茶。
端着姜茶,白瑜秋在床邊的小陽臺坐定,望着漆黑的景色陷入沉思。
原本她以為,殺掉了那個伏行會的人後,肯定會有人前來查看,或者會出現詭異,結果人詭都沒有等來,回到山莊還發現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如果不是能感受到新融合的力量,白瑜秋幾乎要以為真是一場夢了。
那問題來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