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第 72 章
對于自己的親親養子正拿着他的錢給遠在天邊的男朋友這件事, 撒旦自然不知,他此時正全心全意琢磨小羊發來的那句“謝謝”,短短的兩個字,已經被他解讀出數百個意思了。
總而言之, 寶貝兒子真有禮貌, 就連謝謝後面的省略號都帶着對這段半路父子情的欲說還休……
他一遍遍地看着聊天記錄, 越看越覺得世上不會再有這麽讓他稱心如意的孩子了……
這一夜,撒旦睡覺都揚着嘴角,還做了一個與小羊父慈子孝的美夢。翌日夢醒,想到昨晚那句飽含深意的謝謝, 飯都沒吃便匆匆下樓去看望小羊。
他以為小羊還沒醒,為了不驚擾對方休息,示意守衛噤聲, 輕手輕腳走過去, 打開房門中央的小窗口, 一只眼睛往裏窺探。
與預想不同,小羊已經起了床,不久前洗漱過,原本毛茸茸的白臉蛋有些濕噠噠的,他此時正翹着一只蹄子, 對着浴室那邊喊:“穿山甲, 給我也抹點兒保濕霜, 我感覺臉有些幹。”
“……”
撒旦屏息,感覺心髒都要不行了。
守衛眼看領主不對勁, 趕緊給寒鴉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 趕來的寒鴉忍不住翻白眼。
門前,龐大怪物趴在地上, 他把腦袋和手探進了原本投送食物的小門裏,正拿着餐盤裏的香草餅幹蘸上果醬,小心翼翼往小羊嘴裏喂。
“好吃嗎洋洋?”
“嗯,還行。”
撒旦繼續喂,小羊繼續吃,吃得嘎嘣嘎嘣的。
“哎呀,聲音可真脆,錄下來都可以當鈴聲了……臉伸過來,爸爸給你擦擦嘴。”
小羊嚼完了餅幹,懶洋洋地仰頭眯眼,并不動。
怪物也不說他,自己往前抻,直至艱難地把手裏的紙巾擦在了那只小羊的粉色嘴巴上。
明明是伺候羊,他卻一臉享受:“真乖,真乖。”
……哪乖了?擦嘴都不配合!
寒鴉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守衛勸說:“領主,您趕緊出來,再往前就得卡住了。”
撒旦充耳不聞,給小羊擦完嘴,趁機摸了小羊腦袋一把,他摸上瘾了,摸完還想繼續摸,可對方卻在這時後退一步,他急了,只能更用力地往前抻……
寒鴉看不過去,上前阻止:“領主,一個小時後還有個會議,您難道要卡在鐵欄裏見人嗎?”
話落,又瞥了眼裏面的懶乎乎的小羊:羊顏禍水啊!
地上的撒旦一聽到“會議”二字,稍微恢複了些理智,他艱難地從鐵欄下面後退一段距離,可輪到腦袋,頭上的犄角卻意外卡住了,腦袋怎麽都抽不出來。
撒旦正着急上火,餘光就見前面的小羊歪頭瞅他一眼,然後邁着好奇的小步伐過來了。
撒旦覺得丢人,一邊試圖把角抽回去,一邊阻止小羊過來:“沒事的洋洋,爸爸研究一下這個鐵欄的構造,等會兒就走,你好好休息,爸爸不打擾你。”
尤米已經走到他跟前了,他看着勾住鐵欄的犄角,又看看撒旦身後緊張的寒鴉等人。由于撒旦的體型太大,趴下的時候就把整個門口都占據了,寒鴉和守衛想幫他,就得跨在他身上。
顯然,寒鴉還不敢這麽做,撒旦又沒發話,只能先看看他自己能不能解決。
撒旦使勁兒挪動腦袋,額頭汗如雨下。
尤米踮起腳,四個蹄子繃得直直的,努力往上看。
他使勁兒往上看時,吃完早餐的卡爾也過來湊熱鬧了。
卡爾顯然不想幫助這個囚禁尤米的領主,不過他覺得尤米應該不會任由對方卡在這裏,便以為尤米是過去幫助撒旦的,想着,卻見小羊往起一蹦,猛地踩到了怪物的大腦袋上!
卡爾:?
寒鴉:?
撒旦:?
撒旦完全不敢動了,他怕腦袋上的小羊會摔倒:“洋洋……你、你在做什麽呀?可別摔了。”
“領主,他都騎你頭上了!”寒鴉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洋洋在玩,你別胡說。”
尤米也不理會他們,他找到了犄角卡住的地方,喊卡爾過來抱住自己,正在門外幾人納悶時,就見被抱起的小羊使勁兒對着撒旦的犄角踢了一蹄子。
那一蹄子力度非凡,随着一聲“咔”,撒旦登時覺得固定的腦袋一陣松動,他及時往後一縮,整個腦袋立馬恢複了自由!
“這……”怪物滿臉恍惚。
寒鴉連忙扶他起來:“領主,你還好吧?”又瞥了裏面的小羊一眼,臉上帶着無奈的感謝。
撒旦淚汪汪道:“兒子……是我兒子把我救出來的!是我兒子!”
寒鴉:“……”
就算沒有小羊那一腳,他們也不可能任由撒旦卡在這裏,至于嗎?
考慮到還有接下來的會議,撒旦沒有在這裏停留太久,他只深深地看了小羊一眼,尤其那只不久前踹自己的蹄子,便滿懷感激地離開了。
之後的幾天,撒旦每日都要在尤米的屋前轉悠個十來次。
他幾乎頓頓都隔着鐵欄親自喂小羊兒子,走運的時候還能摸幾把腦袋,運氣不好則會被小羊蹄子踹到,不過那點兒力氣對他而言就像撓癢癢,他出來時還會對守衛感慨:“兒子可真孝順,知道天氣熱有蚊子,還會給爸爸撓癢癢了。”
守衛:“……”
這天,撒旦總算把最近的一件麻煩事處理完了,回家就直奔小羊房間,他蹲在門口看裏面彈着短尾巴跳舞的小羊,欣賞完急忙問他:“洋洋,怎麽不用會員的歌曲?”
尤米這次跳出了高分,擡起蹄子擦擦汗:“一首歌反複練習才能跳好,沒練好前我不換歌。”
啊……寶貝兒子居然正經回答了他的問題,态度也沒之前那麽冷硬了,撒旦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尤米看時機到了,故作輕松地問他:“天天在家裏好悶,你能不能帶我出去玩?”
撒旦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居然主動要求和他出去玩,這不就是親近他的信號嗎?
當天,撒旦激動地帶尤米走出了房間。
他們去了莊園的草坪上,而尤米的周圍始終站着一群人高馬大的保镖。
那些人的視線一刻都沒從小羊身上離開過,尤米覺得自己就算變成了蚊子,也絕對會被第一時間抓住。
尤米目前本來就沒跑路的打算,他專心享受着這次的外出機會,散散步,嗅嗅花香,看看天空的鳥兒,順便記下外面的大致路線。
走累了,小羊身體往下一趴,在草地上玩小野花。
撒旦本來不想打擾他,看了一會兒就忍不住了,過去輕輕rua小羊:“洋洋,你真可愛。腿走酸了吧?爸爸給你按按。”
小羊扁嘴:“輕點兒。”
撒旦已經很輕了,可一聽他這句話,捏他蹄子也只敢虛虛地捏一下上面的羊毛,捏了一會兒就rua他背,rua着rua着,低聲感慨:“這就是天倫之樂嗎?”
尤米:“……”
午餐時間,他們坐在樹蔭下,撒旦讓人把食物送過來,然後端着一碗小羊點的名貴食材做的湯羹,一勺一勺喂給小羊吃。
小羊挑食的很,吃到普通的食材,立馬噘嘴吐出去,吐完還說:“這樣普通的食物,我吃完可能消化不了。”
周圍的保镖:……那是最嫩的青草尖尖,怎麽就消化不了了?
完全就是一只浸淫在奢靡生活中忘了本的臭小羊!
“确實,爸爸都給你挑出來!”撒旦挑起裏面的青草,繼續喂小羊。
小羊勉為其難地吃下了。
吃完了午餐,小羊意思意思地欠了個身致謝。
撒旦連忙擺手:“咱們父子之間不必這樣,別說這點兒飯菜,整個珍珠州爸爸都能給你。”
尤米:……要不是聽到對方說要親手宰了羊修羅,這句話該是多麽的暖心啊。
送小羊回去的時候,撒旦明顯感覺小羊變得更加依賴自己了,比如走路的時候沒走幾步就讓他抱着走……天吶,抱着小羊的手都快要化掉了,撒旦幸福得忘乎所以。
果然,他的手段是有用的,這世上就沒有培養不出感情!
也是這天,總覺得領主被人下降頭的寒鴉開始行動了,他派人出去查了一圈小羊的身世,可結果并不理想,小羊确實只是骷髅州的一個孤兒。
寒鴉第一次希望對方真的居心不良,這樣還能讓領主清醒清醒……唉。
調遣人馬去查小羊,這件事自然逃不過撒旦的眼睛。
盡管不滿寒鴉的自作主張,但看到小羊的資料後,撒旦也徹底放了心。
寒鴉只好提醒他:“領主,把精力放在惡鬼州上才是正事,那些将軍們已經開始動身了,再過不久就會回來。”
“我自然知道。”撒旦不太高興地瞥他,“不過你這個樣子,讓我很不放心啊。”
“……領主什麽意思?”
“以後洋洋肯定要接我的班,你對洋洋這麽大的敵意,讓我怎麽放心呢?”
寒鴉傻眼:“您剛說什麽?你瘋了嗎?”
“你就當我瘋了吧。”
“領主!”
“我要休息了,退下吧。”
被驅離的寒鴉大腦一片混亂,他确實被撒旦吓到了,忐忑不安的同時,只能安慰自己那是領主沖動下的随口一說。
畢竟讓那只小羊繼承珍珠州,這也太荒唐了!
晚上八點,尤米發現房門的小窗口被打開——撒旦又來了。
尤米當時正在和卡爾看電影,餘光瞥着門,突然心生一計。
他們已經這個莊園待了一周多,距離安修斯回來的日子越來越近,尤米不想坐以待斃。
想掌握更多情報,就要主動。
他裝作不知道撒旦在外面的樣子,指着電影裏的畫面對卡爾道:“要是爸爸也帶我參加宴會就好了。”
卡爾一嗆,看出他的小心思,及時配合道:“你可別被他騙了,他要是真把你當兒子,會關着你嗎?”
小羊一頓,抖着耳朵說:“別這樣,爸爸挺好的,我這段時間也不愁吃喝,就是有些無聊而已……”
……爸爸?!
撒旦整個人都石化了,再回過神,雙手已經把門打開,嗓音微顫:“洋洋……我的洋洋……”
小羊一臉驚駭,随即羞澀低頭,好像秘密被發現似的。
撒旦感覺自己快要融化了:“洋洋,你肯認我了?”
尤米梗着脖子道:“我不認,我不想一直被關着,你一直關着我,根本不把我當兒子。”
聞言,撒旦臉色微變。
尤米知道他是在防備,以為自己想跑,扁嘴道:“你帶我出去玩玩吧,你身邊那多人,你覺得我跑得了嗎?這點兒信任都沒有,還做什麽父子?”
原本還糾結的撒旦瞬間被萌昏了頭:“是……洋洋說的是!”這麽小的小羊,能有什麽壞心思,又能跑哪兒去呢?
“爸爸明天就帶你出去……你不是想去宴會嗎?明天珍珠州就有個酒宴,爸爸明天帶你過去!”
小羊忍着興奮,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嗯,我明天會好好準備的。”
作為一只羊,尤米可以準備的實在有限。次日一早,他提前洗漱一番,就讓卡爾用手帕當絲巾,在自己的脖子上打蝴蝶結:“要正式一些,宴會上肯定有很多珍珠州的名人,說不定能從那些人嘴裏套出一些有用信息來。”
卡爾笑着給小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為了讓小羊顯出商務風,還給四個蹄子分別套上黑色的寵物鞋。
乍一看,跟穿了小皮鞋似的。
尤米看着鏡子裏的“商務風”小羊,十分滿意,等撒旦拿着一套給小羊定制的禮服時,兩人都愣住了。
尤米是沒想到撒旦提前準備了他的服裝,撒旦則沒想到小羊已經給自己捯饬得這麽可愛了……他看完都不想再給小羊穿西裝了,耐不住小羊非要穿。
“你都穿西裝參加宴會,憑什麽不讓我穿?”小羊控訴,“難道因為我是一只羊,就不需要體面了嗎?”
撒旦簡直要給他跪下了:“爸爸是覺得你已經很好看很正式了……穿穿穿,你要不要再戴兩條手表?”
尤米瞥一眼怪物手上的名表,低頭看了下空蕩蕩的四肢,點頭:“那就戴兩條好了。”
到時候跟人套近乎套信息,舉起蹄子看看時間,會顯得優雅從容一點兒。
……
上午十點,一輛豪車停在了珍珠州市中心的酒店前。
撒旦本想牽着小羊下車,可小羊要用蹄子走路,這個動作就辦不到,好在小羊有辦法,他将自己的絲巾尾巴拉長一些,示意撒旦牽着自己的絲巾帶自己下車。
于是,在宴會廳等候多時的珍珠州名人們就看到了以下跌破眼球的一幕:
歷來悍匪一般蠻橫的領主撒旦,居然卑躬屈膝地牽着一只小羊入場……
起初侍應生還以為這是領主的寵物,上前道:“領主好,寵物交給我照看吧,或是我替您牽着繩子也行。”
“你胡說什麽?”撒旦狠狠瞪他一眼,“這是我兒子,可不是什麽寵物!”
侍應生大驚失色,又聽那小羊道:“這是絲帶,不是繩子。”
衆人:“……”
寒鴉及時過來解釋:“這位是我們領主領養的兒子洋洋,是實打實的垃圾星人,只是不能恢複人形而已……大家不要誤會了。”
衆人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
領主收養兒子這事兒本身就令人意外,養子居然還是個殘疾?
要不是深知撒旦是個什麽性格,他們都要懷疑這是不是領主在做慈善對外收買人心了……
不過震驚歸震驚,場面話還是要說的,一群人心思各異地上前恭賀撒旦,又一一和那只小羊打招呼。
穿着一套小西裝的小羊被打扮得漂亮極了,兩只眼睛烏黑得要冒水似地,一眨不眨地看向他們,然後又在撒旦的介紹中,微曲着蹄子對長輩欠身……
宴會裏登時出現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好可愛,領主在哪兒找的,他們也想養!
看到兒子這麽配合,撒旦簡直心花怒放,介紹了一圈,他怕小羊累到,這才讓幾位保镖護送着小羊去沙發上休息,轉頭繼續和珍珠州的公爵說話。
尤米坐在人少的地方,或許是領主養子這個身份的光環,期間一直有人過來奉承他,要與他交朋友。
尤米不是第一次參加宴會了,他應對自如,還将其中一個自稱是領主得力幹将兒子的男士灌醉,有一搭沒一搭地套話。
“你小子運氣真好,成為領主的兒子,這輩子都不愁吃穿了……”那人微醺地說,又盯着他一笑,“不過你這麽可愛,是我……我也願意養你一輩子。”
尤米忽略他語氣裏的暧昧,嘆氣:“爸爸以後自己生了孩子,未必還會要我。”
“這個你就想多了,領主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尤米愣住:“為什麽?”就算一百多歲了,可這個年紀生孩子的外星人也一大把吧。
“你是領主的養子,難道不知道領主是從斯納星來的嗎?”
斯納星?!
尤米蹄子一緊。
“領主是一百年前意外來到這裏的,據說他曾經是一頭雨龍,無意中擁有了人形,但也是同類裏唯一一個擁有人形的雨龍……本來這也沒什麽,垃圾星多的是不同原形的人結合在一起,可是領主的思想非常傳統,可能曾經當過雨龍的記憶一直在,雨龍當然只會和雨龍結合……然而全世界都不可能有第二只擁有人形的雨龍了,你說,領主還可能擁有自己的孩子嗎?”
尤米已經聽傻了眼。
他沒想到撒旦居然是雨龍
出乎預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他想起曾經在雷亞大陸見過的雨龍,盡管那些雨龍沒有人形,但和撒旦顯然師出同門!
同一時間,寒鴉領着一位隔壁州的大人物來見撒旦。
兩人客氣地寒暄幾句,那人有求于撒旦,自然早就打探到撒旦領養了兒子,他瞥了不遠處的小羊一眼,故作驚訝道:“那小羊是誰?可真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啊!”
衆人:“……”
撒旦一點兒都不覺得這人在亂拍馬屁,他微微一笑:“那是我兒子洋洋,也是我非常滿意的繼承人。”
這話一出,周圍頃刻間安靜了。
衆人滿臉的不可思議。
“領主你喝多了吧!我帶你去醒醒酒……”寒鴉急聲打圓場,他怎麽都沒想到撒旦居然真的有這個想法,還當衆表态,這是真瘋了!他找了個理由扶着人離開,等周圍沒人看,立馬壓低聲音道:“那小羊怎麽可能統領珍珠州?沒有人形,還那麽弱小,估計上位第一天就被人趕下去!”
撒旦沒醉,他知道寒鴉這句話不是危言聳聽,可是他想把最好的全部給寶貝兒子,這有什麽錯?
想到洋洋的未來,為人父的撒旦憂愁起來,他低頭開始思考解決方法,一邊自己想,一邊命令寒鴉:“你也幫我想想,洋洋這個情況,要怎麽才能讓他以後輕松當領主還不被人威脅?你想到好辦法再來告訴我。”
寒鴉氣得七竅生煙。
另一頭,尤米又認識了新朋友——某個負責外交的官員兒子。
尤米搖着尾巴和新朋友在舞池裏跳了跳,就從炫耀父親的男孩口中得到了新情報:一個月前,他的父親抓住了一個逃竄到垃圾星的菲植星人罪犯,在關押對方期間,得到了一份關于斯納星和菲植星的機密文件,就放在領主的書房保險櫃裏。
尤米深深記下了,他看了眼遠處的撒旦一眼,開始計劃怎麽将那份情報複刻一份回去……
宴會結束的時候,撒旦微笑地牽着小羊回到車上。
寒鴉負責開車,他用餘光看着後視鏡裏的可愛小羊,又瞅一眼撒旦,心沉到了谷底。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撒旦繼續沉迷于養兒子了。
輔佐撒旦這麽多年,他不能眼看着撒旦還沒被打敗,就因為一只小羊葬送了珍珠州的基業!他完全不敢想珍珠州落在那只小羊裏會成什麽樣子……
寒鴉握緊方向盤,很快就有了個主意。
回莊園的路上,尤米總覺得寒鴉有些不對勁,不過他也能理解那種情緒,領主在宴會上揚言要讓一個剛領養的兒子當繼承人,軍師不高興很正常。
可尤米怎麽都沒想到,寒鴉不是不高興,而是瘋了。
他回到房間剛和卡爾說完了機密文件的事,寒鴉就找上了他。
寒鴉是帶着一頭小羊玩偶過來的,開門便道:“領主有事出去了,現在是你們離開的最好時機。”
尤米和卡爾同時張大嘴巴。
寒鴉催促道:“快走吧!這一輪監看你們的守衛都被我收買了,這只羊玩偶我會放在裏面暫時代替你,好拖延你們逃跑的時間,你們的車子我也讓人修好,就在外面,我現在帶你們過去,你們開了車就往外跑,跑得越越好,永遠不要回來了,算我求求你們!”
……
一個小時後,送走小羊和他的朋友,寒鴉微微松了口氣。
他倒不怕撒旦發火,只怕撒旦繼續糊塗下去。
不過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那只小羊臨走時頻繁回頭,跟舍不得似的……
天吶,不會斯德哥爾摩了吧?
一段時間後。
市區某個大廈的頂樓會議室,撒旦精神奕奕地和隔壁州勢力商讨完正事,起身便要請人吃晚餐,光腦卻在這時響了。
是莊園那邊的一個守衛打來的:“領、領主……您兒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