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對勁
第20章 不對勁
助理來接觀辭去片場時,對方給她遞來一個紅色的卡片——“幫我查查寫這些字的人是誰。”
“什麽?”助理愣住,這該怎麽查。
“去看我住院那天的監控錄像,”觀辭仿佛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麽,“這紙質地特殊,應該不容易買到,你查查網上哪裏能買,再去問店家要顧客信息。”
“好,“助理應承下來,卻也道,”阿辭你問這些幹什麽?這上面的內容看起來有點....”
她沒說下去。
“有點好奇罷了,”觀辭轉頭望向窗外。
今天烏雲壓城,陰雨連綿,和待會兒要拍的那場戲所需環境剛好吻合。
觀辭妝發完畢,和晏昀一同站在山谷裏,旁邊是幾臺攝像機。
“昨晚是你送我回家嗎?”
“嗯。”
“今天早上才走嗎?怎麽不和我說一聲....”晏昀似乎頭很疼,邊揉腦袋邊皺眉頭。
“賀靖連來接我,沒來得及和你告別。”
這名字讓晏昀微微僵住,不自然地瞥向一旁,“原來如此....”
“吃藥了嗎?”
“吃....沒!”晏昀雙目亮起,很快改口,向前一步,“你有藥嗎?”
“我的助理有,”觀辭與他對視,“你想要的話可以問她拿。”
.....對方的一詞一句都在劃清界限,晏昀垂下頭,低聲道,“好。”
這時,那邊導演忽然問,“準備好了嗎?”
兩位演員的對話被中斷,應聲點頭。
于是在一聲“Action”下,今天的戲正式開拍。
幹燥的山洞裏,一堆篝火燃得正旺,外面雨聲淅淅瀝瀝。
青尋站在洞口,挺直腰板望着外面傾盆大雨,身後半丈外的葉蘭觀則坐在地上,用火烤幹身上衣物。後者看了他好幾眼,見對方始終一動不動,忍不住眉頭皺起,問,“你到底要在那兒站多久?有什麽好看的?”
青尋僵住,“關你什麽事。”
“外面風大,雨都灑進來了,你與其在那兒淋雨,不如過來一起将衣服烤幹。”
“你先弄。”
青尋不知怎麽回事,死都不肯回頭。蘭觀覺得這孽徒越來越莫名其妙,烤幹手裏的衣物後又脫下裏衣,将幹爽的外衣披在身上,道,“行吧那你就在那兒,正好我要把裏衣弄幹。”
“你什麽意思....”這話不知怎的讓青尋渾身一抖,臉上五顏六色,似乎在惱怒,轉頭走到他身邊,“你覺得我是在害羞嗎?!”
“難道不是?”蘭觀擡頭望向他,他現在只将外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白淨的皮肉一覽(什麽)無餘。“剛才我要把所有衣服脫掉,你怎麽就出聲訓斥,還讓我趕緊穿上?”
“.....我不想看到。”
“這有什麽,”葉蘭觀看似鎮定,實則心裏也有些別扭——之前青尋幫他吸(什麽)蛇毒時,他心裏莫名生出的悸動到現在還沒完全消散。說起來,這确實是他們第一次這麽“親近”,相安無事地待在一個地方裏。
“你趕緊脫了,”葉師傅忍住心裏的不适,惡狠狠地道。
“脫就脫,”青尋被他那麽一激,立刻開始脫(什麽)衣服。
蘭觀一直低着頭,餘光瞟到那些柔軟的布料落到地上,覺得不對,一擡頭——“你怎麽全脫?!”
他當下捂住眼。
青尋獰笑,“怎麽,師傅不是說沒關系麽?我們都是大男人,你有的我也有,怎麽現在還捂起眼來了?”
“.....”蘭觀張張口,覺得自己此時被他反将一軍,道,“誰捂眼,我告訴你,我和小唐也有.....”
\"有什麽!\"他說不下去,但對面青尋在心裏給他補全,劍眉皺起,“別告訴我你和那小子互相脫過衣服。”
“什麽叫互相脫(什麽)衣服,我們是單純的師徒關系。”
“難道我和你不單純?”
“.....你少伶牙俐齒,我已經将你逐出師門了。”
“嗯?”青尋忽然一笑,跪到他身旁,“我剛才那話的重點好像不是在師徒二字上吧?你是默認些什麽了?”
糟糕,大意了。蘭觀心煩意亂,目光晃個不停,竟是落到青尋兩(什麽)tui間。
“......”
之前的別扭被徹底鈎出來,像那條死去的蛇在他心裏重生,身體所行之處,帶出一道又長又彎的痕跡,讓蘭觀難受又心慌,将手裏的裏衣丢過去,道,“給我穿上!你這樣成何體統。”
青尋将他臉上的表情仔仔細細收入眼中,唇角翹起——竟是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他也不知從哪學來的,居然像個登徒浪子,先是低頭嗅了口蘭觀衣服的味道,丢到一旁,再慢悠悠到他身前,道,“我想到了更好的法子來折磨你。”
“.....什麽。”
“師傅有與人歡(什麽)好過嗎?”
青尋将蘭觀抵在洞壁上,稍加內力将他禁锢懷裏,目光自下而上,望進對方眼裏。
蘭觀擡手掐住他的脖子,“青尋,你最好給我停下來。”
“這麽多年,師傅身邊也沒個人陪着,落雲山頂平時就我們兩個人,我占據了你生命裏最長的十四年,是最熟悉你的人。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将這關系更進一步,做點別的事?”
“瘋子!”葉蘭觀面沉似水,将他推到一旁,自己也撿起裏衣,走到一旁。
“別看我!”他怒道。
青尋長眉挑起,臉上雖然一直在笑,但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在發抖。
他剛才脫口而出的那段話,自己也覺得驚訝。
還好....還好葉蘭觀推開他了。
至于為什麽在慶幸,青尋不想去細究。
“好,卡!”導演喊道。
兩位演員的情緒從戲中出來,晏昀身上僅穿一條內褲,助理将大衣披在他身上,觀辭退到一旁,打算去休息。
“阿辭,”然而晏昀卻拉住了他,“你的狀态有點不對,是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觀辭回頭與他對視。
“覺得無聊?待會兒我陪你去打(什麽)hei拳?是不是昨晚我喝醉酒說了些什麽。”
“不是,”觀辭掙開他的手,他沒事,只不過是想起自己作為“謝重”時經歷過的一些事。
“是不是那個李玉生?”
“你怎麽.....”觀辭呆住。
“你剛住進我家時,偶爾在夢中會念叨這個名字。”
“......”
“他到底是誰?”晏昀追問道。他查過這個人很多次,但資料顯示觀辭和這個人沒有一點交集,甚至他們市裏沒一個人叫這個名字。
“我一個朋友,”觀辭嘆了口氣,“我沒因為他而心情不好。”
“那是怎麽了?“
“我想sa(什麽)人,”良久,觀辭道。
“好,”晏昀毫不猶豫地點頭。
“但我這是瘾症,得戒掉。”
“沒關系,你想做什麽我都會陪着你。”
“我不愛你。”
“我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為什麽你會這麽喜歡我,”其他人也是。
晏昀愣了一秒,苦笑,可能就是犯賤吧。
(作者:假的假的,主角不傷害人。)
五分鐘後,下一場戲開拍。
導演看了下外面的天,剛好陰沉下來,像是傍晚。
明月高懸,星鬥挂垂楊,雨停了,山裏空氣濕潤而清新。
青尋站在洞外,望着外面的天——這麽多年,他一直覺得自己活得生不如死,爹娘早死,師傅又在不停折磨他,因而總是心情陰郁,滿腔怒火。
不過今晚在這片靜谧中,他卻難得心曠神怡。
青尋站了一會兒,擔心這山裏會有些什麽猛獸,決定還是找更多木柴,一直點着火比較妥當。
然而不想他抱着一堆柴火,才回到洞口兩丈外,便聽到聲聲低(什麽)chuan。
“唔....(什麽)嗯......”是葉蘭觀的聲音。
青尋咬牙切齒,閃身來到洞裏,丢下柴火後大步走向他——這人到底在幹什麽!
葉蘭觀因為受了內傷,早早躺在一處幹爽之地休息,而那孽徒也識相地走出洞口,不和他獨處。本來以為今夜能睡挺好,不想蘭觀越睡越覺得身體不對勁,仿佛有團火在五髒六腑裏燒着,讓他難受得出一身汗。
“好熱....”他無意識地脫(什麽)掉所有衣(什麽)物,蜷在一角發抖。
“你怎麽了?”青尋單膝跪在他身旁,摸了摸他的肩,眉頭皺起,這麽涼還不把衣服穿上?!
他撿起一件外衣,強勢地将它披在蘭觀身上。
“我不要.....”對方似乎還沒清醒,閉着眼胡亂把他的手推開,“熱.....”
“身體這麽涼,哪裏熱?!”青尋抿起嘴角,見他始終不肯乖乖穿好衣服,索性脫下外衣,将人抱入懷中。“這樣可以麽?”
蘭觀不答,在他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竟是溫順地睡起覺來,青尋一動不動,先前是見他那麽難受,一時慌張才出此下策,不想對方還真變乖了,大有将他當作一張床的意思,在他懷中呼呼大睡。
坦白說,六個時辰前的青尋絕不會想到自己會和葉蘭觀做這種事。
兩天前還在落雲山頂,恨他恨得入骨、決心去殺掉他身邊朋友的青尋,也沒想到自己有天會和他心平氣和地睡到一塊。
本是無心之舉,卻不幸釀成大禍。
青尋覺得自己的手很麻,但甫一松開,懷裏的人又開始“唔唔”出聲,不斷動彈。于是只能忍下所有不适,強行入睡。
青尋靠在洞壁旁,頭歪向懷裏的人,呼吸逐漸平穩。
外面漆黑寂靜,偶爾有幾只小動物被洞口裏的篝火吸引,悄悄跑過來,看到裏面二人後,又急匆匆逃走。
然而正是這樣一派美好之際時,葉蘭觀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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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忘記說,謝重的重,是chong第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