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甚是喜歡
第58章 甚是喜歡
宋驚枭言語直白露骨, 自是有坦明“名草将有主”的用意。
可碰上會适時裝作聾啞的,根本無濟于事。門外動靜停歇,各個煞有介事地佯作低頭檢查物什。
而其中紀硯執深知“褚白茶”的底細, 卻不便聲張, 只能幹着急。他擺弄着一枚雪岩晶源石,卻不慎用力過度,将其捏碎了, 當即低罵一句髒。
“操”!
紀硯執猛踹一下牆壁,不顧疼痛便急吼吼地握拳捶砸向大門:“驚枭,你別被褚白茶漂亮的外表欺騙了!你肯定接受不了真實的他……總之,你不能喜歡他!”
霍明淵靠在窗邊,別有深意地掃他一眼。
那嚴百川更為人情練達, 翹起唇邊,聽着明顯雙關的措辭淡淡地笑,仿佛事不關己;配以優雅紳士的打扮,低束起的長黑發, 顯得格外溫潤斯文。
可側身位置,他一手抄在西褲口袋裏, 死死地掐緊了指尖, 燕尾服下擺完美地遮擋住他手背暴起的青筋。
屋內,宋驚枭聽完紀硯執“背刺”褚白茶的言論,又是一陣氣惱:“虧你還是白茶的兄弟, 有你這麽編排好兄弟的”
“我不是編排他, 驚枭, 我是為你着想……”紀硯執忍下滿腔憤憤, 心急火燎地想解釋,卻不能訴諸于口:“聽我一句勸, 你千萬別喜歡褚白茶!”
宋驚枭頗惱,同他唱反調道:“我偏就要喜歡他!輪不到你為我的感情之事着想。”
“紀硯執,大過年的別觸我黴頭啊,趕緊帶上你們的禮品,哪裏來回哪去。”
紀硯執聽得仿佛要吐血,憋屈得一臉青紫。
少頃,靳轶擡頭,一副狀況外的神态,茫然不解問道:“褚白茶不是Omega麽”
“他長得美,所以驚枭可以忽略性別”他指向自己的臉:“是我還不夠美嗎”
迷惑的同時,頓生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幾個情敵聽到這話,眼神一言難盡地掠過靳轶的臉。
要說褚白茶是凜冽脫俗的冰美人,那靳轶的長相便是風流多情的妖豔款,在英俊的Alpha裏可謂獨樹一幟。星網評價他是舉手投足皆可撩撥人心的妖精,迷得無數粉絲和追求者神魂颠倒,其中不乏一些剛猛的同性Alpha。
由此可見,靳轶确實有提出質疑的資格。
但問題的關鍵也大抵如是,他與宋驚枭昳豔濃烈的容貌風格,太過相似,試問,非自戀狂誰能對着與自己相近的臉産生好感于是乎,靳轶最引以為傲的顏值魅力,在宋驚枭跟前便顯得毫無用武之地。
真是可喜可賀!
對他們而言,幾乎相當于直接幹翻了一位競争對手,上位的幾率都更大了些。
但真要上位,還得解決目前最大的情敵——“褚白茶”。
有準确針對的目标,明智的三人便不再逗留,各自将染香綴金的名帖放到禮物上,只餘靳轶和紀硯執兩兩幹瞪眼。
“喂,東西拿走啊!”宋驚枭扯起嗓子喊:“我看起來像是來者不拒的人嗎!”
若白茶知曉他照單全收,鐵定要翻臉幾天不搭理他,那還得了
靳轶調整好心态,悵然嘆息一聲,而後也放下名帖:“驚枭,新年送禮圖個吉利,希望你平安順遂。”
“再見。”
“……謝謝,您嘞。”宋驚枭扶額,眼見着紀硯執也要依葫蘆畫瓢,他趕忙道:“別送我,不然我回頭就轉送給白茶。”
紀硯執一臉受傷道:“只要你狠得下心,就送吧。”
他轉身,黯然道:“驚枭,你現在收回對白茶的心意,還來得及。”
宋驚枭沉吟片刻後,幹脆果斷地說:“恕我做不到收放自如地喜歡一個人。”
“那但願,你不會後悔。”
紀硯執說罷大步離去。
“莫名其妙,白茶又不是洪水猛獸,有何好後悔的。”宋驚枭挪回床上躺下,他見識過白茶厮殺蟲族的兇悍模樣,也瞧過白茶表裏不一,做作裝嗲,現今回想起來,他都覺着甚是有趣,甚是喜歡。
話又說回來,他都能接受和白茶同性戀了。
是可受,孰不可受
宋驚枭素來想得通,迷迷糊糊又睡過去,補足了元寶覺。
覺睡得香,飯吃到飽,連門外那堆令他頭疼的禮品,都想好了銷路。他讓瑞雪把東西搬進房內并掃描傳輸給婁清溪,請對方線上尋找買家,之後若折現,拿出七成捐贈給各星區的貧民,餘下的充作他們組織的金庫,權當是他為全星際人類的和平事業做的微薄貢獻吧。
婁清溪很快撥來一通視訊,他像是被這潑天的富貴震撼到:“驚枭,你哪來這麽多寶貝我粗略看了幾樣,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啊!”
“別人來拜年時送的。”
宋驚枭絕口不提是誰,只催促他快些找買家,東西不能放他這太久:“婁秘書,你若有時間,來運走最好。”
“現在就有!地址發我!”婁清溪立馬激動地應下。
宋驚枭也很激動:“好好好,這下就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了!”
婁清溪一如既往地辦事效率高,他一個人登記、驗貨、裝箱,清完禮品後,他在客廳裏轉悠一圈,走到沙發旁拍拍宋驚枭的肩,眼冒精光道:“驚枭,你家裏這些古董字畫,想出手的時……”
宋驚枭無情地打斷他的幻想:“醒醒,房東怎麽會在出租房裏放真品”
婁清溪不假思索反駁道:“絕不可能是贗品!”
“我以我的人格擔保!”他随手指向幾件在宋驚枭看來就是裝飾品的物件,一一報出它們的市值,其中就有宋驚枭認作蘭花盆和底盤的裝飾物,解釋道:“我們光明契約有一部分支持者是舊貴族,經常贈送些珍玩古籍來,我對這方面有一定了解,便是負責處理善後的,而且這些年跟文物鑒定專家們,打過不少交道。驚枭,你信我,你這一屋子的玩意兒加起來,可以買下一個星區了。”
宋驚枭終于正色起來:“你認真的”
“我何必拿此事開玩笑。”婁清溪說:“你房東應當是個中上層的貴族,不在乎這點錢。”
“其實是白茶租的。”
宋驚枭話音方落,忽然警覺道:“靠,該不會是哪個心機貴族,想将白茶當金絲雀養才低價租給他吧!”
他越想越覺大有可能,渾身膈應得緊:“不行,我得趕緊搬家。”
遂不等知會褚白茶就着手收拾行李,一旁婁清溪聽完這話,見這架勢,心想壞菜了,早知是褚贏“租的”,他就不該多這個嘴!
假使人走房空,褚贏回頭不得揭下他一層皮來。
婁清溪趕緊攔住他:“驚枭你別胡思亂想,我幫你查一下房主信息。”
他佯裝在光腦上操作一通,約莫過去五分鐘,他淡定地真假參半扯道:“查到了,這位房主是舊貴族裏有名的大善人,喜好接濟貧困人士,類似的房産還有很多處,都是低價出租……”
“難怪。”宋驚枭信任婁清溪如同信任一個老實人,全然不疑有他,搬家一事瞬間作罷。
而婁清溪擔心呆得越久,言談間破綻越多,選擇麻溜撤退:“驚枭你放心住這,我還有事要處理,以後有什麽好東西,記得第一時間聯系我。”
“一定。”宋驚枭送他出門:“今天麻煩婁秘書了。”
婁清溪笑道:“不麻煩,我很樂意為驚枭同學效勞!”
星船載着人財消失在宋驚枭的視野,他正欲折身回屋,目光忽而在某處一定。
只見走廊的玻璃窗上,正若隐若現地倒映着拐角處的人影,那人雖是一張陌生的臉孔,但瞧着身量氣質,不消說便是那來去如風的陸畢承。
宋驚枭抿唇,視而不見地擡腳想阖上門,可卻在最後關頭,遭到一股悍然的力量抗衡,他忙蹬着腿往後借力,卻硬生生地連門帶人一塊兒給拉了開去。而等在那兒的陸畢承,單臂張開,順勢将他接入懷裏。
“陸畢承!你……有毛病啊!”宋驚枭推攘着他:“不會敲門嗎!”
陸畢承嗤嗤地低笑道:“這是給不乖的小朋友一點懲罰。”
他攬着宋驚枭的腰進屋,卻被宋驚枭一把甩開。
“別動手動腳。”宋驚枭頭皮發毛,警惕地離他遠些:“你也是來拜年的”
陸畢承沉默幾許,從懷裏拿出禮物盒打開,遞給宋驚枭,且一改混不吝的樣兒,眼神深邃正經地凝在宋驚枭身上,顯得格外硬朗俊氣。
“主要,是想見你。”
宋驚枭被一個男人含情脈脈地盯着,渾身不自在,他睨一眼稀有寶石和旁邊的星艦之鑰,回絕道:“我不收,你應該也看到我怎麽處理他們送來的禮品了。”
說罷,他一并拿出鎏金玫瑰和帝王綠翡翠:“這些你也都帶回去。”
“送出的東西,斷然沒有拿回頭的道理。”陸畢承沉聲道:“你想怎麽處理都行,小朋友,我說了,我只是想你了,想見你。”
“……”宋驚枭卻不想繼續聽硬漢講肉麻的話,遂直截了當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陸畢承神色陡變,受傷憤怒中透着幾分狠厲:“誰!”
宋驚枭說:“褚白茶。”
陸畢承聞言,眉頭皺着,雙眸閃爍着晦澀不明的情緒,欲言又止。
宋驚枭一副“我就猜到你會有這反應”的表情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确實彎了,就算白茶是男O也不打緊。”
可這回,陸畢承聽完更顯詫異,眉頭皺得愈緊。
“倘若他不是男O,而是……”
宋驚枭見他不同以往地半吞半吐,順着他的話問道:“而是什麽”
“不是男O還能是什麽,總不能是女O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