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寶寶蛇
第 29 章 寶寶蛇
小蛇很冤。
祂只是沒忍住偷親了幾口,怎麽就成變态了?
祂用小尾巴尖左右搖晃,畫出好幾個大叉。
“又不是?”洛柒從沙發上坐起,将小蛇撸到手心上把玩,“你好像很了解他。”
小蛇的尾巴僵了下,緩慢畫出個圈。
腕帶通訊器發出嘀嘀兩聲,洛柒看了眼,便将小蛇放到桌上,找出紐扣電腦打開,查收消息。
他收到了來自南星警部的協助辦案邀請書。
蛇怪之所以被判定為S級,是源于顧景修的現場證詞。
一條能制住S級alpha的蛇怪,且能夠使用精神力制造幻境,至少是S級。
“洛上将,你來了,”顧景修對他招手,“我們先點了,這些是南星城的特色菜,你還有什麽要加的,自己點。”
“好,謝謝,”洛柒拉開椅子入座,“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沒事,你來得剛好,客氣話就不說了,來嘗嘗。”
顧景修表現得很自然,沒人問洛柒去幹了什麽,包間內很快恢複了輕松閑聊的氛圍。
洛柒的終端就擺在桌上,裏面還連着線,小黑正盤在鏡頭前,一動不動地盯着黑漆漆的屏幕。
如一團黑亮的雕塑。
祂在等待。
等待小果肉和那個兩腳alpha吃完飯回家。
但他們越聊越起勁,小果肉的話也難得的多,飯桌上一派和諧。
祂等啊等,一直到下午四點過,才盼回祂的果肉。
樓下的門開了,祂噌地鑽進晶雕底座的陰影裏,直接“閃現”到門廊處的鞋櫃上挂着,準備迎接祂的寶貝果肉。
然而洛柒并沒有看見它。
他換上拖鞋後,褪下大衣捧在手裏,立在衣架前發呆。
大衣上還沾着味兒。
顧景修應該聞到了。
不是融合後的信息素,而是紅酒混着點男士香水。
蛇怪先生的味道。
他輕籲一口氣,将大衣挂在衣架上,片刻後,又取了下來。
還是洗洗吧。
他抱着衣服往盥洗室走,完全無視了已經從衣櫃爬到衣架上倒吊着的小蛇。
小黑尾巴卷在木杆上,揚起腦袋對向洛柒遠去的背影。
小果肉......竟然沒第一時間來抱祂。
祂又蠕動回去,在衣櫃和衣架之間架起一座橋梁,飛撲向牆角的陰影,轉移到盥洗室的水槽裏。
小果肉正在往洗衣機裏塞衣服。
他剝下全身的衣物,只剩了那條圓形花邊的小褲子,貼在腰下圓潤緊實的肉上。
洛柒打開洗衣機運作,從水槽邊路過,進了對門的浴室。
還是沒發現蹲在槽裏的小蛇。
小黑爬上門框,探出腦袋向對門張望,裏面傳出水聲。
小果肉在洗澡。
祂忍着沖進去偷看的沖動,從牆上落下,又游到沙發上盤着,乖巧等待。
洛柒洗完澡後,換上幹淨的小褲子和睡衣,準備去床上躺一會兒。
才進行過信息素融合,是Omega需要休息的時候。
他吹完頭,塗完護理霜,踢踏着小拖鞋從客廳路過,再次忽略了沙發上的小黑。
有點困,他只想倒頭睡覺。
他往床上一撲,扯過被單,剛一翻身,腰間就鑽進一條軟涼涼的東西。
“小黑?”
他摸到它軟滑的小腦袋,正貼着他的皮膚往上爬,速度之快,哧溜一下就從領口鑽了出來。
洛柒被那觸感激得渾身一顫。
“幹嘛突然跑進我衣服,”他捏住小蛇的腮幫子質問,“誰允許你上來的,不是愛睡大蟒蛇嗎?”
小黑尾巴不動,腹部呈O形緊黏在他身上,那雙尖銳的小眼睛凝視着他,充滿了“責怪”的意味。
“怎麽了?你想表達什麽?”
小蛇僵持着,繼續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不開心?”洛柒刮刮它的鼻尖。
小黑搓動着尾巴畫圈,小腮幫一鼓一鼓的。
委屈又生氣的模樣。
洛柒指上一頓,忽地意識到,小黑可以感知到他身上氣味的變化。
畢竟,小黑是他的“上一次alpha”。
雖然只是借信息素融合了一下,但alpha對融合過的Omega占有欲很強,說不定就要吃醋。
而現在,他身上卻沾染着另一條蛇的信息素。
好荒謬。
他竟然背叛了枕邊蛇,和另一條剛認識幾天的蛇,來了次包房play。
一想到這,他腳趾都蜷緊了。
“小黑呀,”洛柒将小黑球搓揉在手心,輕聲細語地說,“我有件事,想跟你談談。”
小黑軟下蛇身,小腦袋埋在指尖。
“如果......我跟其他alpha那個了,你會生氣嗎?”
小黑:?
安杦慢吞吞地叉了一塊牛肉。
洛骅雲的視線就釘在祂臉上。為了不引起懷疑,祂不敢一口吞,只得嚼碎了再咽下。可祂又忘記了嚼到什麽程度比較合适,那腮幫子小口小口地動,嚼了老半天才咕咚下去。
“呵,”對面的洛骅雲重重一哼,“吃個飯這麽秀氣,沒個alpha樣子。”
安杦:......
想和這個老頭打一架。
“爸爸,”洛柒維護道,“alpha就要狼吞虎咽?這是什麽道理。”
父親犀利的目光瞥過來,他又垂下眸。
“還有你那個手铐,是哪裏拿的。”
安杦嚼嚼的下颌僵住。
“是我自願帶的。”祂悶聲道。
“什麽叫你自願的?”洛骅雲厲聲問,“我問你戴它幹什麽?”
“是......”祂支吾着,不知答什麽,全然沒了剛才化妝間裏的無畏。
洛柒的心又提了起來。
沒辦法了。 小果肉睡得很沉。
安杦以公主抱的姿勢把人擡起,走向卧室。
小果肉的肌肉緊實,但骨骼的柔韌度不錯,抱起來軟趴趴的,還很輕。
他仰着脖子,光滑的下颌線下,是白軟的小喉結,上面還留有中午祂印下的牙印。
祂把人平放床上,濕掉的長發撩到一邊,從櫃子裏找出羽被攤開。
祂指尖撩開他身上的浴巾,像撥開粽子的外皮,只不過裏面包的是軟白香嫩的果肉,熱乎乎的,是祂最渴望的溫暖。
與做小蛇時的感覺不同,祂第一次以如此全面的視角,欣賞小果肉的身子。
小果肉陷在柔軟的床墊中,幹淨純白,如脆弱的天鵝。
喉嚨好幹。
祂視線描繪過天鵝的肚子,随着那脈絡往下,停在可愛的櫻桃枝上。
小果肉的果柄并不短,和他的身材匹配,白裏透粉,還沾着剛洗過的水珠。
祂扯過浴巾,輕輕沾拭果柄上的水,連帶旁邊綴着的小果實也弄幹。
祂在養護一株極其嬌貴的盆栽。
這是祂親手愛撫過的果實。
祂沉迷手中的動作,耳邊突然傳來小果肉迷糊的呢喃:“小黑......”
祂吓得手一抖,浴巾落在了小枝上。
回過神來時,祂已經手腳發燙,熱得像泡澡的人是祂。祂腦中一白,緊張得趕緊拉過被子,嚴實地蓋過小果肉的肩,轉眼便消失在客廳外的門廊處。
洛柒醒來時,只覺頭昏腦脹,如宿醉一般。卧室裏燈光大開,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光着身子躺在被子裏,小黑就趴在床頭,蜷着那塊小晶石熟睡。
洛柒挪動四肢,渾身像被碾過一樣地酸,他看向旁邊的小蛇,輕聲道:“小黑?”
小黑蠕動着腦袋,轉頭盯向他。
“我怎麽過來的?”
小黑在枕頭邊畫着叉。
洛柒擡起枕頭坐起,揉着眉心梳理思緒。
在經歷了大蛇和小蛇的輪番折騰後,他睡死在了浴缸裏。
而現在是淩晨三點,他又出現在了床上,可他壓根沒有走過來的記憶。
他又瞥向枕邊的一堆。
小黑雖長大了,但還是條小蛇,總不能把他搬過來。
“是你把我弄過來的?”他問。
小黑繼續畫叉。
“那......是我自己走過來的?”
小黑揚起尾巴畫圈。
洛柒盯着那天真無邪的小眼睛,不由得鎖緊了眉。
作為一個S級精神力的Omega,他雖可能在發熱期“被欲.望沖昏頭腦”,但基本的認知還是不會出錯的。
他不可能記憶斷成這樣,除非有人刻意抹除。
洛柒起身找了條睡衣長衫披上,沿着地上的少量水漬走,一路來到浴室。
那些星星點點地落在客廳到浴室的路上,大部分已經幹了,應該是他頭發上滴下來的。
但奇怪的是,地上有拖鞋的腳印。
酒店的室內很幹淨,他都是不穿鞋行動,而此時卻有雙他絕不會在這個天氣穿的毛絨拖鞋擺在床底下。
他趴在地板上觀察,像破案一樣分析,最後又在還開着恒溫器的浴室裏逛了一圈,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有人把他挪上了床。
洛柒在軍校裏就養成了習慣,做任何事不拖泥帶水。就算是他真的夢游,也絕不會讓浴缸的循環水就這麽流着。
有人把他挪上了床,還幫他擦幹身子,蓋上被子。而酒店的安保完善,大門又上了密碼鎖,能幹這事兒的只有一個人。
不是人,而是蛇人。
他來過,卻沒有傷害小黑,還把它貼心地放在床頭。
太怪了。
洛柒心中升起詭異的直覺。
他想起昨天的花園裏,提到要“找別的alpha試試”時,安杦那發瘋的模樣。
還有小黑的信息素融進來時,與安杦的絲毫沒有抵觸。
再聯系他一直以來的猜疑......
但他沒有證據。
他才是真的傻子。
他準備豁出去了。
“手铐是我給祂定制的,”洛柒盯着自己的盤子,“當成道具玩。”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洛骅雲的責難。而父親卻只是端起咖啡輕啜一口。
“下次搞這些,不要帶到外面來,成何體統。”他将杯子重重放下。
洛柒:
父親竟接受得這麽快?
他往對面偷瞟去,見盧彥對他們擠擠眼,還意味深長地比了個嘴型。
洛柒緩緩地舒下一口氣。
兩人埋頭進食。時間接近九點,餐廳裏的又進來幾群人。洛柒吃完後,在桌下扯了扯安杦的袖子。
“爸,彥哥,我們先回去一趟,中午再過來。”
“好,中午見。”盧彥對兩人愉快道別,而洛骅雲只是一言不發地點了個頭。
兩人快速逃出莊園,路上遇到沈寧也只是随口打了個招呼。十幾分鐘後,小電車停在雪萊酒店的二十層,正巧撞到對門的洛小宇。
“嚯!哥哥——”他瞪着圓眼,“你們?”
“小宇,爸在莊園找你,快去。”
洛柒扯着安杦的袖子沖進門,留洛小宇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哥哥昨晚......和他住一起了?
屋內的地板亂糟糟的,洛柒先是叫了個打掃服務,又在箱子裏找出鑰匙。
安杦端坐在沙發上,見他過來,老實地伸出左手。
“我給你把手铐先取了,”洛柒坐到祂旁邊,把鑰匙插進鎖孔,“但你別以為這就自由了。”
“我的自由就是你,”安杦說,“我是獨屬于你的犯人。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綁你腿上。”
“綁我腿上?”
“嗯,我可以變回蛇......”
“不行。你中午,以人的形态陪我去參宴。”
“好的,長官,”祂笑了笑,“那我以什麽樣的身份陪你?”
“明知故問。”。
他扭開身子,卻緊抓着安杦的手腕,捏得祂腕骨都疼了。
“先說好,”他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把槍,抵在祂膝蓋上,“沒我的允許,不準離開我半步。”
“好,我不會。”
“如果你敢跑,我就用AN子彈打碎你的膝蓋,”他狠厲道,“我的槍法很準,你不會想嘗試。”
他兇兇的模樣逗得安杦想笑。
但祂咬咬嘴,硬把笑意壓了下去。
“嗯,我不試。”祂鄭重地答。
“玩消失也一樣。”
洛柒扯過祂的衣領,迫使祂低頭。
“玩消失,你就再也別回來,這次我是認真的。”
他眼眸微動,那冰藍的瞳孔冰涼涼的,安杦卻從中讀出了不安的情緒。
“嗯,我不會,”祂吻在他的顴骨,“信我一次。”
祂把人揉入懷中,大手順着他的脊骨往下撫。
“只這一次,”小果肉柔柔地靠上來,“你唯一的機會。”
[會吞食同類,展館內一半的蛇類都消失,部分蟒類留有殘缺屍體。]
[危險等級A,會主動攻擊人類。展館內除蛇類外,無財産損失。結合受害人的描述,考慮是為了隐藏行蹤,因此只使用精神力進行攻擊,性格狡猾、危險,對敵人有報複或虐殺傾向。]
[它的尾巴極長,至少20米,具體數值未知,前半部分有人形身軀。]
[受害人見到此形态時,蛇尾貼于洞穴走廊頂部,他轉身時看見蛇怪的前半身人形。]
下一張圖就是對他人形身體的描繪。
[男性,但光線太暗,臉部輪廓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