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食欲
第 21 章 食欲
洛柒拿了個毯子蓋住自己,等着方西過來。
Omega剛開始發熱的時候,是沖力最強的時候。他的腺體發燙,微微跳動,和心跳融為一體。
渾身燥熱,他反而将毯子裹得更牢。
過了這幾分鐘,就會穩定很多。
他曾經在戰場上突然發作過。那時敵方的S級alpha在五百米外,放出信息素擾亂他的感知,他被激到,導致戰場上的低級alpha易感,一片混亂。
那時他剛入伍不久,直接踩着機車上前,用槍炮轟掉了敵窩。
十幾枚炮彈朝他飛來,防炮甲都碎進了肉裏。好在最後取得了勝利,他獲得了第一枚軍銜。
不過洛柒知道,那是運氣。不聽從指揮,擅自沖鋒,若不是好運加持,他當時就死了。
從那以後,他強迫自己控制好信息素。比如現在,即便處于發熱期最旺盛時,他也牢牢将氣味控制在艙內。
身體雖然不适,但可以正常行動。他裹着毯子,移動到櫃子旁接了杯溫水,小口小口地喝下。
方西就在這時候進門,手裏提着小醫藥箱,二話不說拿出針筒。
“先打一針緩和劑,”他說,“我待會兒把蛇拿過來。”
他說後半句的時候,嘴角緊繃,面色極為不爽。
洛柒将手臂放置桌上的軟枕,另一只手捏握着杯子,裏面的水波在顫。
“蛇不能放出來,要用箱子關着。它雖暫時表現溫和,但畢竟以獵食為生,若受到你的信息素影響,可能産生攻擊傾向。”
洛柒看着針尖紮入手臂,垂頭深吸一口氣,發尖散落在方西手背上。
“我可以控制,”他啞着聲,“已經好多了。”
5分鐘。他看向腕帶上的時間,可以穩定下來了。
“那也不行,蛇不能出箱。或者你就呆在艙裏,等結束了再出去。”
洛柒揚嘴笑,臉頰上紅撲撲一片。
“西子,不是我不想鎖,但它......”他話到一半停下。
它根本就鎖不住。
它會自己過來的。
小黑不能說話,但洛柒有這直覺。
“它怎麽?”方西略顯焦急。
“它只聽我的,”洛柒改了口,“別人沒辦法把它裝箱。”
“那就先別用它,你先呆在艙裏,至少等第一天先過去。”
待紮完針,方西又為他拿了幾顆藥吃下。
“我已經通知姜副官了,艦上的事別擔心,你先休息。”
“好。”
洛柒坐在床沿處換衣服,卧室的圓艙門開着。這扇門有嚴格的密碼鎖令,是自動開關的合金門。
小黑真的會過來嗎?
“你又換這麽薄的衣服,”方西走進門來,“不是說過,發熱期剛開始,穿厚點。”
洛柒穿衣的手臂還舉在半空,方西一把扯下那件絲綢褂子,為他披上一件微厚的純棉長袖睡衣,蹲身給他系扣子。
動作一氣呵成,洛柒的注意力被拉回,視線落在他的棕色發旋上。
方西很少有這麽強硬的姿态。
以前他也如此多慮,但僅限于念叨。
而剛才......他竟直接上手搶衣服了?
“水只能喝熱的,剛才那個太涼了,”他将熱水壺放置窗邊的小桌,“非急事不要出去,我就在客廳,睡醒了再來吃飯。”
“......好。”洛柒将小腿收起,裸露的腳背白晃晃的。
方西看見那雙腳,眉頭又鎖了起來。
“穿雙襪子。”
他拉開衣櫃最底下的小櫃子,找出一雙藍色的短絨襪子走來。
洛柒仰着頭與他對視,眼露迷茫,臉頰粉得可以掐出水。
他撇開頭,輕咳一聲:“這個,您自己穿吧。”
洛柒接過那雙襪子,慢騰騰地往腳上套。
方西怎麽知道他襪子放在那一格的?
他穿完襪子,将床上的動物靠枕排成個圈,頭枕在一條大海豚上,
方西又給他拉過羽絨被掖到肩上,跟照顧病人似的。
“方西,你今天怎麽回事,我都發熱多少次了——”
“衣服,沒穿好。”方西打斷他的話,攏住他的睡衣領口。
那裏還有一顆小內扣沒有系,他手指快速翻動兩下扣上。
這下,洛柒從腳趾到脖頸都裹嚴實了。
他愈發迷惑地望着他的軍醫。
這是在幹什麽?
“需要的時候,”方西避開他的視線,“請您叫我,我就在客廳守着。”
語氣很嚴肅,就是耳根紅透了。
說完這話,他踏步離開,卧艙的門自動關上,只剩下微弱的光線從小圓窗處灑進。
洛柒蜷身窩在被子裏,手腿環住長毛蟲抱枕,羽被遮到頭頂。
他的腕帶通訊器“嘀”了一聲。
[方西:您如果睡不着,我可以陪你聊天。]
洛柒手指觸在光屏上,打下幾個字。
[洛柒:不用,我困了。]
[方西:快睡吧。]
洛柒将腕帶取下放到床頭,盯着弧頂天花板,中心的圓燈嵌在陰影裏。
方西真的怪糟糟的。
看來加薪計劃真的迫在眉睫。
緩和劑讓他的身體好受許多,唯一的副作用就是犯困。
他很快就昏沉過去,又在細密的濕意中醒來。
好熱。
洛柒在被子裏翻了個身,手指扯着領口,将睡衣解開,蹬掉了襪子。
好躁。
他從床上爬起,光着腳走到桌邊,倒了杯熱水,靠坐在軟椅上。
窗外是遠去的星球地表,宇宙的美令人思維靜止,呼吸平暢,又寂寞空蕩。
小黑沒有來。
他圈住膝蓋,頭埋進臂間,放出精神力向外探測。
沒有找到小黑的味道。
他又撲回床上,頭埋進海豚枕裏,模糊地哼吟兩聲。
在這個絕對安全的艙內,他讓Omega的本能釋放,瘋狂地渴求曾與他融合的alpha氣味。
他纖長的指節攀着海豚抱枕的尾巴向上揉,想象着蛇鱗的觸感。
抱枕染上了熏香,他鼻尖深吸氣,想象那是紅酒。
他衣服蹭掉了一半,白潤的圓肩敞露在外,連着大片軟白的背部,長發散開,粘在肩胛骨的輪廓上。
帶着水汽,他唇間呢喃着。“小黑......”
小黑從頂燈陰影裏鑽出,貼着牆壁,不緊不慢地落下。
祂從溫涼的地板上,沿着床腿,滑進柔軟香甜的棉花堆裏。
櫻桃的味道彌漫了整個空間,鑽入嘴孔。
祂沒有伸舌頭,還将自己的信息素牢牢鎖住。
小果肉的信息素釋放太過,激起了祂強烈的食欲。
祂在控制。
爬上柔軟的皮膚,腰窩以上連着的肌肉緊繃,觸電似地輕顫。
祂想咬住那脖頸。
轉了個頭,祂從下往上,路過香軟的上腹,幾道不明顯的傷疤,看見喉結微小的隆起,光滑的下颌蒙上水珠。
祂想用牙齒穿透,用口将果肉吸入胃中,消化品嘗。
祂可以躺在這兒,一天只吞一點。舌頭,嘴唇,手指,喉嚨......
可以吃很久。
“小黑......”小果肉綿軟地喚祂,手摸在床單上,急切地尋求祂的安撫。
他喘着,什麽也沒抓到。
“小黑?”
祂避開了他的手,又換了個方向,遠離香甜的咽喉。
“小壞蛇,”小果肉愠怒了,“給我過來。”
小蛇貼着床單,停在十幾厘米遠的地方,轉過脖子。
小果肉呼出熱氣,眉心輕擰,眼眶和臉頰都紅成一片。
桃花眼裏噙着水霧。
好想吃掉。
把他的眼珠,身上的每一塊血肉,都化進胃裏。
祂精神力幾近崩塌,卻還是完美且優雅地——
沒有讓信息素洩出一毫。
“小壞蛇,你是不是......”
小果肉的唇張合着,香熱的氣息噴在他尾巴尖上。
“你是不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