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玫瑰奶酪餅
第27章 玫瑰奶酪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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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宋意然還在不懷好意地八卦。
許黛時知道她在故意開她玩笑, “先不說了,晚點回家再和你說。”
宋意然還是不怎麽放心,“那你還是要注意安全, 吃飯的時候千萬別碰酒啊,人不可貌相,就算他是超級大帥哥這絕對不行!”
“好好好。”許黛時挂斷了電話,趕緊朝段歇的方向走過去。
許黛時怕他等急了, 一路小跑過去,臉微微地有些發燙,“不好意思, 剛才有事耽擱了一下。”
“沒事。”段歇的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來。
段歇也沒去問她剛才跑去做什麽了, 停個車竟然要停這麽久。幫她拉開後車車門讓她坐進去,自己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此時躲在暗處“打架”的男人突然出現, 坐上了駕駛座和副駕。
已經不用段歇吩咐,坐在駕駛座的郭不凡就已經開始熟練地啓動車子了。
許黛時低頭剛系好安全帶,擡頭就看着突然竄出來的兩個人, 不禁有些吃驚。這兩人怎麽突然出現的?
而那兩個人也在不斷偷偷打量起她來。
她看向窗外,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路燈全部兩起, 路上人來車往,川流不息。
行人下班後都在街角散步,時不時吸引不少人的視線往這邊望。
許黛時後知後覺,這些人看的都是她所在的方向, 不過她自然不會自戀到覺得這些人在看她。
只能說,這車的回頭率真高啊。
不愧是三百多萬的豪車。
一想到這麽貴的車被她的小電驢給撞了一下, 她自己都覺得肉疼。
“你今晚想吃什麽?”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望着窗外的許黛時被這麽一問,視線微頓, 她回頭看向段歇。
男人就坐在她的身旁,兩人的距離相距得很近,她隐約還能夠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薄荷香。
“我都行。”許黛時确實不怎麽挑食。能吃飽就行,能夠不吃酸菜泡面,對于身在國外的她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段歇一笑,“你和我很不一樣,一點都不挑食。”
許黛時嘆氣,“主要是韓國沒什麽好吃的。如果是回國了,擺在我面前有這麽多美食。我就會挑自己最喜歡的吃。”
“韓國也有好吃的,看,這裏就有一家‘韓式麻賴燙’。”段歇指了指窗外,許黛時看過去,果然,路邊有一家名字叫做“韓式麻賴燙”的店門口排了很多韓國人。
“麻辣燙還是中國的呢。”許黛時像是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皺起了眉,小聲嘟囔了一句。
她聲音太小了,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段歇沒聽清,“什麽?”
她說,“韓國就是美食荒漠。”
段歇問,“你很不喜歡這裏。”
許黛時回答,“超級不喜歡,我讨厭泡菜。”
“你是哪兒的人?”
“江蘇。我喜歡吃家裏小街附近賣的桂花糖芋頭,芋頭爽滑可口,湯汁很鮮很香甜。還有淡淡的桂花味。現在入秋了,正是吃桂花糖芋頭的季節。”
說完之後,許黛時擡頭看向窗外的天空,月亮和星星都隐藏在雲霧裏,不禁心生一抹憂傷。
“但是上次吃桂花糖芋頭,還是去年秋天的事情了。”
段歇淡淡一笑,寬慰她,“其實想吃還是能吃到的。”
“嗯。”許黛時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等我回家我就可以吃了。”說完,她不禁打了個哈欠。
車裏開了空調,阻擋掉了室外的冷意,剛坐下來沒幾分鐘,許黛時便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她今天幾乎時忙碌了一整天,頓時只覺得困意襲來,眼睛已經慢慢半合着,眼睫毛撲閃撲閃,仿佛下一秒就能夠睡着。
段歇随手給她遞了一塊薄毛毯。
很簡約的灰色,上面還有淡淡的松木香。
“謝謝。”許黛時十分自然地接了過來,把薄毛毯蓋在了自己的身上,靠在後座的位置上就睡了過去。
坐在駕駛座的司機郭不凡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不禁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兩人坐在前排不停用眼神和唇語進行交流。
郭不凡:“這他媽到底什麽情況?老板不是有潔癖嗎?”
車裏的毛毯他平均一兩天就要洗一次,洗完放在固定的地方,其他人是碰都不能碰的。
方玢然表情十分淡定淡定:“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情況啊,我早就和你說了,你還不信。”
郭不凡:“我靠,我靠!”
方玢然:“淡定,淡定。”然後掏出兜裏的手機,點開沈荟棠的微信,一五一十和對方彙報今天的情況,還不忘添油加醋一番。
信息剛發送過去,方玢然就收到了兩萬塊錢的獎勵紅包,瞬間他的笑容就咧到了耳後根。
看來這份工作真是油水十足。
只要他接下來好好幹,未來升職加薪指日可待啊!!
坐在車後排的許黛時很快便睡了過去,意識消失後,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她的腦袋無意識地向下點了點。
在車子路過一個紅綠燈時,一個慣性急剎,她快要往前倒下去,也是在這一瞬間,她的腦袋被一雙手輕輕扶了一下,她也順勢靠到了身邊人的肩膀上。
此時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靠着段歇的肩膀,只知道這個姿勢睡覺休息很舒服,幻想着他的肩膀是家裏的大枕頭,還舒服地蹭了一下,柔軟的發絲輕輕擦過他的脖頸。
突然而來的接觸,讓段歇愣了一會兒,他動作一頓,下意識往旁邊撤了一下,怕冒犯但她。
“許黛時?”他第一次喊她的全名。
可是她卻已經完全陷入了夢鄉,就連呼吸都已經變得越來越均勻。
真睡着了。
段歇不知道她這一天都忙了什麽,竟然能夠倒頭就睡,而且還是直接睡在了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車裏。
他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果然是涉世未深,這點防備都沒有,萬一他真的是壞人那可怎麽辦?
逐漸适應許黛時的靠近,段歇緊繃的神經也緩緩放松了下來。
怕驚擾了她睡覺,段歇一動不動,掏出手機在看最近的新聞簡訊。
從駕駛座的這個方向看過去,根本看不清段歇此時的神色,無法分辨他的情緒,但是也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他看起來對此并不是很反感。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駕駛座的司機郭不凡瞳孔開始顫抖,震驚得面容都扭曲了起來。
好啊,好啊。
想想上次老板車裏坐女人,還是在他上大學的時候呢。
但是,這直接靠在老板肩膀睡覺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啊。
這個事情對他的震撼程度,無異于幾天前的某個晚上,方玢然神神秘秘地和他說。
——“老板最近能夠吃下飯了”
——“是因為一個女人。”
郭不凡當時只覺得荒唐,醫生都治不好的病,一個年輕大學生就能治好了?
可是在親眼目睹現在車裏的場景,他依舊想大吼,“太荒唐了!”
車子停在餐廳門口,已經是十五分鐘之後。
而許黛時還歪着腦袋靠在段歇的肩膀上睡着,眼睛緊閉,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段歇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了。”
許黛時已經進入了淺度睡眠,剛做了一個美夢,冷不防被人喊醒。美夢被迫中斷,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
“你已經醒了嗎?”
許黛時模模糊糊地“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剛睡醒的她,看起來十分乖巧,就像一只溫順十足的小貓。
段歇不知從哪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喝點水清醒一下。”
許黛時懵懵地把水接了過來,擡手揉了揉眼睛,意識是已經漸漸恢複過來了,可是身體還是暫時不聽使喚。她保持着靠在段歇肩膀這個姿勢,緩了一兩分鐘,突然才後知後覺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她她她……
剛才是不是靠着段歇的肩膀睡着了。
吓得她趕緊一個激靈,坐直了自己的身體。
她的反應突然變得這麽大。
段歇仿佛能夠洞悉她反應大的原因是什麽,跳過這個話題沒問,而是又重複了一遍,“目的地到了。”
“哦,好。”許黛時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她就覺得燥得慌,此刻只想快點逃離這裏,推開車門就要準備下車。
可是她急忙中都忘記了自己身上還系着安全帶,于是,就這麽被安全帶卡住了。
許黛時轉身要去解自己身上的安全帶,但是在她有所動作之前,聽到很輕地“咔”一聲,身上的安全帶已經被人解開了。
她微擡頭,看到男人微傾的身體。他比她高大得多,湊過來時仿佛能夠直接把她整個人給包裹住,他垂眸瞥她,不鹹不淡地留下一句,“你沒解安全帶。”
距離之近,他說的每個字仿佛都帶着熱風搔動着她的耳垂,癢癢的。
許黛時呼吸一凝,剛平靜下去的心又開始猛烈地跳動了起來。
只不過他替她松了安全帶之後,很快就撤走,禮貌地重新和她保持距離。
“解開了,可以下車了。”
他在窗外看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