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番外二
第79章 番外二
雲海缥缈,仙霧彌漫的九天之上。
梼杌化作獸形,腳踏神風,登上天界大門。
才剛踏上天界,梼杌就将自身獸形化作人形,直奔天帝所在的玉帝宮而去。
似是對金碧輝煌的帝宮地形十分熟悉,梼杌幾步一個拐彎就來到帝宮的大殿,正陽殿。
威嚴莊重的天帝正襟危坐于案前,翻閱着桌前的一堆卷宗,目不斜視。
而梼杌面對九天之主天帝,居然禮也不行一個,直接一屁/股/坐在天帝的桌案上,流裏流氣道:“喂,這裏又沒別人,不用裝了。”
沒想到,前一刻還處于正坐端莊狀态的天帝,下一刻就毫無形象地癱在龍椅上,一臉生無可戀:“我到底還要扮這家夥到什麽時候啊……好難受……好想哭。”
梼杌随手拿起天帝桌子上的一個蟠桃,邊啃邊說:“誰叫你之前沒認出那位殿下,還和他打了一架……自作孽不可活,你就別抱怨了,饕餮。”
化作天帝外形的饕餮也拿起桌上一個蟠桃,無比委屈地咬了一口:“主人當時不也沒認出來麽,為什麽就我要受罰!不公平!寶寶心裏苦!……話說,你又為什麽在這裏?你不是要跟着那兩位殿下的嗎?”
梼杌擦了擦滿嘴的蟠桃汁:“他們現在十有/八/九是在晨曦殿,反正我是不敢靠近!”
饕餮一臉疑惑地問:“你是主人的随身護衛啊,為什麽不敢靠近?”
饕餮的提問似是讓梼杌想起了什麽,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顫,然後便一臉嚴肅地和饕餮說:“我和你說,主人與太初晨曦殿下單獨相處時,是最禽獸的時候,所以我們千萬不可……”
“你說誰是禽獸?”一把低沉磁性的聲音從梼杌身後響起,梼杌駭得不由得渾身一抖。
“屬下該死!請主人恕罪!”饕餮和梼杌立刻收起那副散漫的模樣,單膝跪地恭迎焱帝。
焱帝橫抱着臉上浮現不自然嫣紅之色的太初晨曦,低頭望向太初晨曦的眼中猶有炙熱的溫度,擡頭望向梼杌二人時卻是冰冷漠然:“靈泉及上房可備好了?”
饕餮馬上道:“回主人,均備好了。”
在焱帝懷中的太初晨曦只披着一件寬大的玄白袍子,修長瑩白的小腿上遍布暧昧的痕跡。
焱帝與太初晨曦剛從晨曦殿過來,太初晨曦又衣衫不整的,二人在殿中做了些什麽可謂不言而喻了。
梼杌和饕餮不敢擡頭,避免看到些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均眼觀鼻鼻觀心地低頭不敢說話。
焱帝抱着太初晨曦,旁若無人地往玉帝宮的靈泉所在地行進。
梼杌和饕餮原地目送焱帝離開,正要暗舒一口氣時,卻忽然聽得焱帝的神祇之聲自空茫中傳來:“明日起,梼杌與饕餮司職調換。”
饕餮一聽,立馬喜不自禁!明天他就不用在這裏化身作天帝批改公文了!感謝主人!
梼杌聞言卻直想掩面淚奔……他錯了!他再也不敢說主人的壞話了!跪求不要發配他來這個悶死人的玉帝宮啊!!
兩人的表現形成了鮮明對比。
另一邊,焱帝抱着滿臉暈紅之色的太初晨曦來到帝宮靈泉。
太初晨曦喘了一口氣,剛梼杌和饕餮在,所以他一直忍着不說話,他怕自己一開口說話就忍不住/呻/吟出聲。
現在無旁人在側,太初晨曦不由得立刻抓住焱帝襟前的衣服,帶着可憐的哭腔向焱帝央求道:“……琰烨……不要了,我不要了……”
焱帝卻是親了親太初晨曦紅潤的唇瓣:“噓,乖,最後一次。”
太初晨曦眼眶紅潤,淚水早已/濡/濕了睫毛,承受不住地搖了搖頭:“騙子……嗚嗯……你總說……最後一次,可總是……不停……嗯啊。”
帝宮靈泉中,一時/春/色/豔/無邊。
待焱帝終于‘吃飽’了,将太初晨曦從帝宮靈泉中抱出來時,太初晨曦早已精神不濟,一副十分愛困的樣子。
焱帝将太初晨曦抱入上房,将人放在床上,太初晨曦是真的被焱帝折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下意識地轉身就想立刻抱着棉被睡覺。
未料,焱帝卻是暧昧地用唇貼着太初晨曦的瑩白耳廓,道:“司晨,你還沒給吾晚安吻,不可以睡。”
聞言,太初晨曦頓時後悔不已。
在他重生歸來後,焱帝就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抱着自己流了幾滴眼淚,自己一時心軟,就答應了他一個又一個不平等的要求。
這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便是其中一條。
除了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外,太初晨曦還答應了許多不平等條約,例如要舉辦天侶儀式,作為天侶還要随時給對方親親和抱抱,還要陪着對方一同游遍這廣闊天地,要天天和對方說我愛你……
反正許多沒臉沒皮的要求,都在焱帝那實力派演技下,讓太初晨曦給一一答應了。
太初晨曦只得用手肘強撐起自己,仰起頭親了親焱帝的嘴邊。
焱帝卻一手按住太初晨曦的腦袋,二人交換了一個時間頗長的深吻。
待太初晨曦熟睡後,焱帝才一臉溫柔地為其掖了掖被角,随後便放輕腳步離開了上房。
焱帝轉身走進帝宮的地牢,臉上的溫柔神色早已褪去,只餘下邪肆與寒冰一般的笑意。
帝宮地下三十二層地牢中,有兩道熟悉的身影被鎖在地牢的.深.處。
焱帝走近那兩道身影中的一人,嘴角上揚:“如何,黑獄業火的滋味。”
微弱的火光映照着那一道被十字鎖起來的身影,只見其人的容貌竟宛若被腐蝕一般,臉上的皮.肉在不斷溶解,滴落在地時還會發出‘嗤’聲酸蝕之音。
即使如此,那容貌被腐蝕之人依舊對焱帝絲毫不懼,咬牙切齒道:“太初晨曦……若知曉你是這種人,定然會離你而去!”
焱帝卻是微微一笑,道:“他不會有機會知道的,因為你,司掌命運軌跡的绮羅仙子以及你的天帝之父,今日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個地牢裏。”
那容貌被腐蝕之人竟就是绮羅仙子!而另一個被十字鎖起來的,竟就是天帝!
绮羅仙子聞言不由得惡毒地盯着焱帝,飲恨道:“若非你讓獄界的魔鬼以花言巧語誘惑于我,讓我交出自己的神元.精.血換取‘癡心不壽’,我與太初晨曦的關系也不至于發展至如今地步!”
焱帝嗤笑一聲:“若你并非心術不正之人,又豈會受到獄界魔鬼誘惑?”焱帝金色的眼睛一咪,“不過,吾倒是要感謝你,若非你将系統植入司晨的輪回之魂,造出這一系列變故,吾恐怕時至今日也未能完全奪得司晨身心。”
绮羅仙子聞言不由得眼睛霎時瞪大,驚愕不已過後便是滿心的恨意:“原來你早已察覺我在太初晨曦的輪回靈魂中植入了系統!你一早就知道系統的存在!”
焱帝展現一抹輕蔑的笑意:“若非如此,吾也不能将計就計,以系統之名讓司晨遠離玄機宗那幫愚蠢的蝼蟻,再與吾一道去尋那些無關緊要的靈寶。”
绮羅仙子憤怒得嘴唇顫抖,忽然想到些什麽似得,猛然道:“那道賜婚玉旨,還有我忽然莫名其妙地去偷帝父的噬神劍,難道……!”
焱帝微微一笑:“你終于聰明了一回。”
绮羅仙子崩潰大哭:“嗚啊啊啊——!!我恨啊!我恨你!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我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太初晨曦!”
焱帝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吾說過了,他沒有知道的機會。”
然後,绮羅仙子的崩潰哭聲便戛然而止,連同她那未能開口說過話的天帝之父一道,再也不會出現在這世上。
……
其實這所有的事情,從一開始,便都是焱帝布下的局。
焱帝從看到太初晨曦的第一眼起,便知道,這個純如清霖之泉的人,他勢在必得。
于是他開始接近太初晨曦,用他豐富的下界閱歷、下界知識以及幽默有趣的談吐。
後來,太初晨曦也的确将部分目光轉到了焱帝身上,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要太初晨曦的身心完全為他淪陷!
但生來冷情冷性,只對蒼生仁慈,并且極度缺乏個人情感的太初晨曦是如此的難以開竅。
所以,焱帝便布下了一個局,能讓太初晨曦為自己心神動蕩不已的一個局。
他要挾天帝下達了賜婚玉旨,并特意讓绮羅仙子看到正在撫琴的太初晨曦,讓其迷上太初晨曦。
畢竟在晨光中撫琴的天界第一美,想要不迷住別人,還是有點難度的。
之後,焱帝便讓獄界的魔鬼誘惑绮羅仙子換取‘癡心不壽’,自己也與獄界魔鬼以神元.精.血為交換條件提前換好解藥,還故意讓梼杌和饕餮将換解藥一事營造成自己是不經意得悉的樣子。
再以傀儡之術操控绮羅仙子去偷取噬神劍,讓绮羅仙子失心瘋一般将劍刺向太初晨曦。
想當然爾,焱帝又怎會讓太初晨曦受傷,所以绮羅仙子的這一劍,必定會刺在焱帝身上。
然後,焱帝便以自己的生死為代價,換得太初晨曦的首次心神巨恸,并為他而落下生平第一滴淚。
往日焱帝不斷地和太初晨曦訴說的那些情詩情意,在他将死的那一刻,也得以升華,并讓太初晨曦頓悟自己心間的情愫為何物。
再之後的魍魉之玉、輪回羅盤以及多次的輪回相殺,焱帝甚至還與劍無道做了交易,讓劍無道為太初晨曦重塑新的神祇之軀,而焱帝則幫助劍無道順利離開這個位面空間……焱帝處心積慮地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讓太初晨曦在得知所謂‘真相’後,陷得更深而已。
如今局已成,那麽前期助他布局的這些醜角,也就是時候退場了。
幽暗的地牢中,原本被十字鎖住的兩道身影已然灰飛煙滅,似是從不存在于這地牢之中。
焱帝的嘴角邪肆一勾,緩步走出了地牢。
從他見到那道曙晨之光的第一眼起,太初晨曦,就注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要是他想要的,那就是身和心,他都必須得到。
無論用任何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