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80
第78章 首發80
焱帝因葉天玑之死而怒起萬人血祭陣,意圖複活葉天玑。
而已然身死的葉天玑神魂,此時卻游蕩在一條回憶碎片的長河中。
葉天玑迷茫地看着眼前一片片飛舞環繞在自己身周的碎片,下意識地以指尖觸摸其中一塊……
刺目的白光讓葉天玑不禁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瞬間,片段的遠古回憶終于連成一條線,關于祈元勳、玄玑子、還有太初晨曦的紛亂記憶終于被梳理清楚。
葉天玑緊閉的雙眼,悄然流淌出一滴眼淚……他都記起來了,所有關于太初晨曦的一切。
他的本源是天地的曙光化身,雖為天地第一束曙光的化身,卻因太過純粹,缺乏七.情.六.欲,時常面無表情,待人處事更是冷情冷性。
直到,他在鳳麟洲遇見了如火焰般熱烈的黑獄炎神,焱帝。
那是一個春日爛漫的日子,太初晨曦收到天帝之後的宴會邀請,來到二人初次相遇的地方——鳳麟洲。
焱帝初次見到太初晨曦時,就眼前一亮,只因他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人,無論言行還是外表。
于是焱帝便邀請太初晨曦到鳳麟洲的他的一處宮殿,閑庭賞花。
焱帝性格熱情,太初晨曦性格清冷,一個熱情如火,一個冷漠似寒霜,卻意外地聊得來。
兩人相處,大多數時間都是焱帝說自己在下界的所見趣聞,太初晨曦從未下凡,是以很感興趣,一來二去,兩人便逐漸熟絡了起來。
焱帝司掌火元素,又因力量過于強大,不受天帝喜愛,是以經常被天帝下派下界執行任務,去的地方多了,自然見多識廣。
而随着焱帝找太初晨曦的頻率日漸增多,太初晨曦對下界也越來越向往,心裏時常期待焱帝來找他談天說地,不知不覺間,焱帝在他心中的分量也越加變重。
平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忽然,下界不知為何出現了莫名的邪染之患,不少天兵天将前往驅除均無功而返時,太初晨曦便被天帝遣派下凡,驅除邪染。
焱帝得到此消息,便自行請命一同前往,一向對焱帝不喜的天帝居然答應了,焱帝喜不自勝,攜同太初晨曦下凡驅除邪染之時,還趁機下了賭約,要與太初晨曦立下婚契。
可惜的是,婚契尚未立成,天帝便下了一旨天書,讓掌控命運之軌的绮羅仙子與天地第一束曙光的化身太初晨曦訂立婚約。
太初晨曦對此并無太大反應,此時的他并不識得情愛為何物,因而并未對天帝的旨意有所芥蒂。
而焱帝卻氣沖沖地找來,問太初晨曦是否自願。太初晨曦并不認為這是什麽大事,便說自不自願都無所謂。
太初晨曦不置可否的态度惹怒了焱帝,惱怒的焱帝第一次強吻了太初晨曦。
也是從這一吻開始,讓太初晨曦開始真正地對焱帝有所意識。
但這種意識也僅限于羞惱與不解,太初晨曦并不理解二人嘴唇相觸時自己的心髒為何會跳動得如此快。
那一吻過後,二人似乎回複了往日的相處模式,唯一的不同,就是焱帝總是有意無意地握住太初晨曦的手,或是趁機偷香一下。
閑暇時,焱帝會經常對太初晨曦說下界的愛情故事,想借此啓蒙一下太初晨曦的愛情觀,而太初晨曦卻總是聽得一臉茫然。
另一邊,得到訂婚玉旨的绮羅仙子,非常不滿這個決定,但又不敢到自己的父親天帝處撒野,只得帶着一身火爆脾氣來到太初晨曦居住的晨曦殿踢館。
绮羅仙子以為對方是個娘娘腔,沒想到第一眼看到的太初晨曦,便是其在曙光之下靜谧撫琴的樣子,有着天界第一美稱號的太初晨曦,就是不說話,也宛若一副美麗畫卷。绮羅仙子就此陷落,被太初晨曦給迷得七葷八素。
绮羅仙子想要親近太初晨曦,于是便上前高傲地要求太初晨曦臣服于她,并親吻其手背。
親吻手背這等親密的事情,只有結了婚契的天侶才會做的。
太初晨曦沒想到绮羅仙子竟是這般潑辣的性子,便繼續撫琴不予理會。
绮羅仙子第一次踢到了鐵板,作為天帝之女的她,受的從來都是衆星拱月的禮遇,從未有人敢像太初晨曦那般用這樣高傲的态度對她,征.服.欲驟然躍起,绮羅仙子對太初晨曦更感興趣了。
就在绮羅仙子站在一旁生氣,太初晨曦依舊高冷地撫琴時,焱帝來找太初晨曦了,還帶了一壺青竹釀。
太初晨曦與焱帝就這樣開始了把酒言歡,绮羅仙子被冷落到一旁。绮羅仙子也嘗試過多種引起他們注意的方式,但均沒有收到成效,如此被冷落了好一會,绮羅仙子便氣呼呼地走了。
第二天,绮羅仙子照版煮壺地拿了自己最愛的女兒紅來找太初晨曦,打算學焱帝那樣與太初晨曦把酒談天,但太初晨曦昨日已經見識過她的潑辣本性,是以還是不予理會。
恰巧,焱帝又過來找太初晨曦,這次焱帝帶的卻是一件樂器‘瑟’,太初晨曦擅撫七弦琴,焱帝帶來的是五十弦的瑟,二人便開始默契地琴瑟和鳴,以音樂交流。
绮羅仙子再一次被冷落無視了。
……
如此多次下來,焱帝與太初晨曦的關系越加要好,而绮羅仙子也從最開始的喜歡之情,演變為嫉恨之意,對太初晨曦的執念也越來越深。
在一次撞破焱帝與太初晨曦親吻現場後,绮羅仙子心中那本就端不平的醋壇子終于被打翻了,為了得到太初晨曦的心,绮羅仙子不惜以神元.精.血與獄界魔鬼交易,換取‘癡心不壽’,将‘癡心不壽’滴在了太初晨曦的酒盞裏。
神元.精.血是神祇出生時的伴生之血,是神祇性命岌岌可危時的救命之物,非常珍貴。
而‘癡心不壽’則是獄界的一種.操.控精神的毒物,作用是能讓下毒的人收獲一個完全癡迷于自己的奴隸。
绮羅仙子以茗茶為借口,希望太初晨曦與她坐下來詳談關于二人訂婚之事,并保證茗茶之後,她便會向天帝推掉這樁婚事。
太初晨曦并不疑有詐,便喝下了绮羅仙子遞給自己的茶。
太初晨曦喝了绮羅仙子的茶後,果然對绮羅仙子言聽計從,什麽都順着绮羅仙子,宛若提線木偶。
而焱帝多次來找太初晨曦,均被太初晨曦拒之門外。
不解和焦躁占據了焱帝的心頭,終于,在一次太初晨曦與绮羅仙子出門賞花完畢後,焱帝截住了正要回府的太初晨曦,質問其近日的異常反應,太初晨曦卻對其言語置若罔聞。
即使截住了太初晨曦,焱帝也無法從其木偶一般的木然神情中得到想要的回答,焱帝只能敗退了。
心情煩躁的焱帝來到獄界喝悶酒,無意中卻聽到兩只獄界小妖提到一名天界仙子居然以珍貴的神.元.精.血.找獄界魔鬼換‘癡心不壽’。
焱帝立刻抓住兩只小妖打聽清楚,以神祇威壓脅迫兩只小妖,終于得悉了绮羅仙子的陰謀詭異。
但太初晨曦已然中了那名為‘癡心不壽’的毒,要解毒,就必須找獄界魔鬼拿解藥。
獄界魔鬼對焱帝開出了同樣的交換條件,以神元.精.血換取‘癡心不壽’的解藥,焱帝非常爽快的換了。
拿到了解藥後,焱帝立刻設法讓太初晨曦服下,不多時,太初晨曦果然恢複了正常。
焱帝失而複得,不由得攬住太初晨曦親了又親,又将貼身的玉白魍魉之玉送給了太初晨曦,私心将其當做定情信物。
太初晨曦非常感謝焱帝的相助,卻并不知焱帝竟是以自己珍貴的神元.精.血換得解藥,現下又送如此貴重的玉佩,初時只想推拒,但每拒絕一次,焱帝便親其一次,為了讓嘴唇不那麽腫,太初晨曦只得收下了。
此時的太初晨曦,已然對焱帝産生了相當的依賴感,随着二人越加親密,太初晨曦也對焱帝越來越沒有防備。
‘癡心不壽’已解,焱帝與太初晨曦又過回了兩人把酒言歡琴瑟和鳴的小日子,焱帝甚至經常借出任務之故,帶太初晨曦到下界游山玩水,偶爾情之所至,便對其親親摸摸,滿心滿意都是愛意。
而绮羅仙子卻不甘又變回以前的局面,一怒之下,便從其父親天帝的神武兵器庫中偷出上古噬神劍,唯一一把可以殺死神祇的劍。
因愛生恨的绮羅仙子本着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對方的心思,用上九成神力,欲将噬神劍刺入太初晨曦的心口。
毫無防備的太初晨曦正與焱帝一道撫琴聽簫,驟然殺氣臨身,又并不擅長戰鬥,根本來不及閃躲。
而焱帝雖為司火元素的戰神,但天界有規定,非特殊時期,戰神不得攜帶武具在身,是以焱帝每次來找太初晨曦均是無任何兵器和防具,天界十分和平,也不需要用到這些。
這驟然刺向太初晨曦的劍,帶着濃重的殺意,焱帝便下意識地将太初晨曦拉入懷中,自個兒完完全全地承受了那噬神劍的神威。
绮羅仙子自将噬神劍刺入焱帝後心時,就知道闖下大禍,只見其驚慌失措地丢下噬神劍,大喊着:“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便踉跄着逃跑了。
這驟然的突變讓太初晨曦驚慌不已,看着為自己擋刀的焱帝,更是心慌不已。
太初晨曦攬住已然出氣多入氣少的焱帝,着急地問焱帝:“你的神元.精.血何在?你的救命之血呢?你不能死!”
焱帝卻是搖了搖頭,不說話。而一直跟着焱帝的梼杌和饕餮卻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的爆了出來。
太初晨曦得知焱帝居然以自己的神元.精.血換取解藥時,不由得心疼不已,太初晨曦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心髒的躍動只為這個人,心髒的疼痛也只為這個人。
也是在此時,太初晨曦明了焱帝常常與他說的那句情詩之意: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吾願為君傾盡所有。
太初晨曦終于明了焱帝的心意,也終于明白自己的心意。
自出生起就從未流過一滴淚的太初晨曦,竟是霎時淚流滿面。
沒有了神元.精.血,又受了幾乎是殺必死的噬神劍劍傷,一種無力回天的無力感深深地籠罩着太初晨曦。
為了救回焱帝,太初晨曦作出了一個自我犧牲的決定。
焱帝的受傷情況嚴重,太初晨曦已然沒有時間去獄界找尋那位獄界魔鬼換回焱帝的神元.精.血,于是太初晨曦便将自身的神元.精.血喂給焱帝,這滴本不屬于焱帝自身本源的神元.精.血能為焱帝吊住一口氣,但不治好噬神劍的劍傷,焱帝依舊會死。
而噬神劍乃邪劍,要治愈邪劍所造成的巨大創傷,就只有用太初晨曦之力淨化療愈。
可噬神劍到底是一把弑神之劍,要完全治愈其造成的創傷,很可能會讓太初晨曦耗盡神魂之力而死。
為了救焱帝,太初晨曦義無反顧。
晨曦之光,自晨曦殿映照而出,光耀了整個天界。
……
待焱帝因晨曦之力完全治愈劍傷,得救醒來時,太初晨曦早已因為失去了神元.精.血以及耗盡大量晨曦之力死去了。焱帝傷心不已,不願太初晨曦就此死去,可卻阻擋不住太初晨曦的身軀漸漸化光散去。
因極度悲恸而變得暴戾非常的焱帝,思維前所未有地清晰,他知道,想要再次見到活着的太初晨曦,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搶走绮羅仙子的輪回羅盤!于是焱帝便抄起掉落在地的噬神劍,開始滿天界地找尋绮羅仙子複仇。
在焱帝幾乎是狂怒不已的刮地式搜索下,绮羅仙子很快就被逮住了,焱帝先是搶奪了绮羅仙子的輪回羅盤,再将绮羅仙子的神格捏碎,讓其永無資格回到天界。
然後,焱帝還拿起噬神劍,就打算給绮羅仙子體驗一下弑神之痛時,太初晨曦的晨曦劍劍靈——巽墨,阻止了焱帝的行為。
巽墨對焱帝說:“生性仁慈的司晨不會喜歡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複仇的火焰支撐着焱帝,即使绮羅仙子并未真的有傷害到太初晨曦,可太初晨曦終究是因她的愛而不得而死,是以焱帝便一腳将绮羅仙子踢入輪回道,讓這個掌控輪回命軌的神,自己體會一下輪回的痛苦。
又因绮羅仙子的神格已碎,即使她想回再度到天界,也無法再通過必須擁有神格才能通過的天界階梯了。
焱帝立刻帶着輪回羅盤回到晨曦殿,将太初晨曦與自己的心頭之血滴在魍魉之玉上,原本玉白的魍魉之玉霎時變得血紅。
然後,焱帝又将輪回羅盤按入滴有兩人心頭血的魍魉之玉上。
因為太初晨曦是神祇之魂,又是天地曙光的化身,其神魂一死,便會回歸天地,而輪回羅盤則以血液為媒介,讓太初晨曦獲得轉生之機,以神的魂魄轉生到位面世界。
而焱帝之所以也将自己的心頭之血滴入魍魉之玉,是希望這塊玉佩,能指引輪回再生的太初晨曦,再次與自己相遇。
做完這一切,焱帝便靜靜地抱着太初晨曦還在逐漸光化消散的身軀,神色間滿是悲怆……雖然焱帝很想一起與太初晨曦赴死,但他的性命是太初晨曦一命換一命救回來的,他不忍糟蹋太初晨曦的心意,可獨自一人存活于此世,又有什麽意思呢?
沉浸在悲傷中的焱帝自然沒有注意到,绮羅仙子神格碎裂的那一刻,天帝便已經察覺到了。
天帝在得知焱帝拿着噬神劍将愛女绮羅仙子的神格捏碎不止,還打入輪回道,不禁震怒不已,本來他就不喜焱帝,這下子更是有罪名可以制裁焱帝了!
是以天帝便立刻派出千萬天兵天将,将黑獄炎神所在的晨曦殿給團團圍住。
焱帝在殿內早有所覺,便将太初晨曦的軀體給劍靈巽墨照看,自己拿着噬神劍出外迎戰了。
讓天帝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派出的千萬天兵天将,居然被拿着噬神劍的焱帝給一招秒了,全都敗退而歸。
天帝震怒不已,決定親自下場,還下令讓長久駐守在頂先天的九位九天神立刻現身,抓拿天界叛徒黑獄炎神!
可焱帝實在過于強大,加上還有噬神劍在手,天帝以及九位天神幾乎是耗盡九牛二虎之力,才以卑鄙的群戰戰術将焱帝一人擒住。
天帝害怕好不容易被降服的實力又強得過分的焱帝卷土重來,便打算用噬神劍将其殺死,未料,噬神劍居然甚為懼怕因得到太初晨曦神元.精.血而實力越加強大得過分的焱帝,竟自封刀口不敢傷害焱帝。
天帝只好退而求其次,用噬神劍将焱帝分魂,同時将焱帝的記憶分為六等份,分別封印在下界各處。
做完這一切後,天帝又不願看到焱帝待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是以便将焱帝本體及其分魂投在下界,任其自生自滅。
被分魂的焱帝實力大減,加上記憶缺失,就是重新醒來,也并不知道自己緣何會失憶,威脅度大大減少。
焱帝的本體被瑟瑟發抖的饕餮帶到鳳麟洲沉眠,等待醒來的時刻。
而焱帝的分魂只是一個嬰孩,則被梼杌帶到寒家莊,尋找适合的人家收養……畢竟讓一個嬰孩在鳳麟洲地宮裏居住長大也不大适合,梼杌和饕餮也不懂得如何養孩子。
一直在晨曦殿等待焱帝歸來的巽墨,得到天帝圍剿焱帝的消息後,也知道兇多吉少,便擅自做主,将還在繼續消散化光的太初晨曦神祇之軀帶入凡界,躲避追殺。
而太初晨曦的神魂,卻是由輪回羅盤的指引,來到位面世界,重生為祈元勳。
可輪回羅盤到底是绮羅仙子所有物,上面附着着绮羅仙子的一念神識,在得知焱帝的企圖後,绮羅仙子便利用輪回羅盤之便,在位面世界撰寫了《魔宗修仙錄》一書,指引祈元勳穿越到《魔宗修仙錄》一書,成為玄玑子,與焱帝的分魂聶雲帆再度相遇。
绮羅仙子因愛成恨,她不願看到太初晨曦與焱帝相愛厮守,便在太初晨曦的轉生之魂,即祈元勳的神魂上植入系統,利用位面世界之人對穿越、系統這一類次元空間的常識,時刻把控葉天玑與焱帝接觸的進度,并利用系統下達各種讓他們互相厮殺的任務。
而绮羅仙子也的确利用了輪回羅盤以及《魔宗修仙錄》成功地讓葉天玑與焱帝的分魂聶雲帆厮殺了不知多少次。
只要葉天玑或焱帝的分魂聶雲帆任其一方死亡,魍魉之玉上的輪回羅盤立刻又會發動,于是命運的轉輪便會回到起點,新的一次輪回又會繼續開始,葉天玑與聶雲帆也會持續相殺的命運。
若不是巽墨在這一次的輪回中,成功地喚起葉天玑體內太初晨曦的意志,葉天玑也會繼續遵循系統的任務,與聶雲帆繼續厮殺。
而焱帝不可能與自己的分魂融合,更不可能與葉天玑相認。
……
這便是葉天玑回想起來的一切。
而現在,是時候去結束這個可悲的輪回了。
葉天玑睜開雙眼,第一眼便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巽墨,他的晨曦劍劍靈。
而葉天玑自身則置身于一個巨大的光球中,葉天玑伸出雙手,感受到體內有前所未有的充盈神力,他可以肯定,自己已經回到了原來的神祇之軀。
現在的他,不是葉天玑,而是太初晨曦。
太初晨曦一擡手,籠罩着他的光球便瞬間碎裂,片片晶瑩的碎片緩緩飛落。
瑩白玉足赤腳踏上地面,太初晨曦有着幾乎完美的面孔,一頭銀色的長發以及銀色的瞳孔,渾身散發着清冷的神祇氣息。
“巽墨,這數千年來,辛苦你了。”遠古的聲音在空間中回蕩,卻不見太初晨曦開口說話。
巽墨眼睛微紅,他為了保存太初晨曦的身軀完整不化光而散,數千年來,一直都在以靈力滋養其太初晨曦的神祇軀體,這也是巽墨為何總是一副靈力幹涸的原因。
太初晨曦以指尖點在巽墨的額頭,一道曦光立時修複了巽墨千年來的由于靈力幹涸所帶來的創傷。
修複完巽墨的創傷,太初晨曦便微微伸出手掌,巽墨立時化作一把通體晶瑩的晨曦之劍。
太初晨曦手持晨曦劍,袖口微揚,霎時,一把巨大的神劍便出現在太初晨曦腳下。
“是時候結束了。”與神劍一同,太初晨曦霎時化光而去。
目的地,顯然便是焱帝所處的荒原之地。
才來到荒原之地上空,便有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傳來……太初晨曦不禁皺眉,這還是在半空中而已,到底是殺了多少人才有這等濃重的血腥之氣?
腳尖一點,太初晨曦直接從神劍上一躍而下,伴随着他的出現,被暗黑所籠罩的大地霎時出現耀目的曦光,被邪氣所侵蝕而寸草不生的大地霎時生機盎然。
在半空中,太初晨曦就已然發現荒原之上被畫上了生祭大陣,是以便腳尖輕點,直接往陣中心而去……焱帝一定在陣中心。
才剛來到陣中心,太初晨曦就發現此地用人間煉獄來形容也不為過……
巽靈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而那萬名玄機宗弟子更是屍骨無存,只餘下那一陣子惡臭濃烈的血液與肉.塊,然而焱帝布置的血祭大陣還在不斷地厮殺着進入之人,就是肉.塊也不曾被放過。
而焱帝則抱着葉天玑的亡骸,金色的瞳孔一直在留着血淚,似是對外間一切都無了反應。
太初晨曦心疼地走到焱帝跟前,用手抹掉焱帝臉上的血淚:“……琰烨。”
黑發金瞳,是天魔之血的終極形态,也是大徹大悟或極度悲恸過後,才能覺醒的一種形态。
焱帝聞言,金色的瞳仁有了些微反應,擡頭望向太初晨曦,可眼瞳依舊還是沒有焦距的。
太初晨曦見狀不由得更加心疼焱帝,指尖輕撫焱帝的臉,主動吻上了焱帝唇,還将舌.尖.深.入.其中。
焱帝先是渾身一顫,失去焦距的眼瞳漸漸聚焦,血色的淚漣終于轉為透明的淚水。
一吻畢。然後太初晨曦就站.了起來,他只是來确認焱帝的安危,既然焱帝已然安然無恙。那麽,他就必須完成葉天玑未做完的事,很重要的事。
太初晨曦從葉天玑的頭飾儲物空間裏拿出了那塊魍魉之玉,已然清醒過來的焱帝立刻抓住太初晨曦的手,金色的瞳孔前所未有的亮:“你想做什麽?”
顯然焱帝已然恢複了所有記憶。
甚少表情的太初晨曦看着焱帝微笑了,這是一個超脫生死的微笑:“琰烨,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焱帝才恢複生機的金色眼瞳瞬間攀上絕望之色:“你打算毀掉魍魉之玉對嗎?你可知道,毀掉魍魉之玉,你就再也不會進入輪回!而你現在的軀體,依舊是數萬年前那副正逐漸消散的軀體!你是要再一次丢下吾麽?!”
換言之,毀掉魍魉之玉,那麽魍魉之玉內裏的輪回羅盤也會被一并毀掉,太初晨曦的神魂便再無進入輪回道的可能,只會化光消散于天地。
無論如何,太初晨曦最終将化作曙光,消散于天地的結局,似乎從頭到尾都未曾改變過。
面對焱帝的質問,太初晨曦卻報以灑脫的微笑,伸出小尾指與焱帝相觸:“我們的命運紅線從未斷過,終有一日,不需要魍魉之玉,命運紅線也會讓我們會再次相遇。”
然後,太初晨曦便運起體內的晨曦之力,碎裂了手中血紅的魍魉之玉。
同時,在焱帝懷裏的葉天玑屍骸也開始化光消散。
太初晨曦看了眼屍橫片野的荒原,“雖然他們作出了不少惡事,但終究非本心所為,上蒼有好生之德,便寬恕你們罷。”
話音剛落,太初晨曦便引動體內所有晨曦之力,除巽靈外,大陣內所有已死之人、已死植物均蘇醒複活了。
至此,在焱帝懷裏的葉天玑屍骸也已然化光消失了,太初晨曦自身也逐漸開始變得透明,卻并無驚慌之色,只神色溫柔地看着焱帝,化光消散的最後一刻,以嘴型向焱帝說出了那三個字。
焱帝猛然上前抓住那最後的一點光,低下頭,并無發出任何嘶吼之聲,可這無聲的嘶吼,卻最是讓人心疼。
……
…
在神識消散間,太初晨曦以為自己會回歸天地,卻未料到,會在一個全白的空間中,見到了自己的師尊——劍無道!
“……師尊?”完全恢複了記憶的太初晨曦,其神魂雖與葉天玑的模樣有七分相似,面容卻比葉天玑更為完美,俨然已經是完全融合了祈元勳、葉天玑記憶的太初晨曦了。
劍無道憐愛地摸了摸太初晨曦的頭,“我命苦的徒兒,終生受困于蒼生安危,連臨死之前,也要耗盡最後的神魂之力拯救蒼生,你做得很好,為師很欣慰,但也感到非常對不起你,将守護蒼生的重擔丢給你一人。”
太初晨曦搖了搖頭,眼中有淚漣,事已至此,一切已然盡在不言中。
溫馨的氛圍徒然一變,劍無道突然用拂塵敲了敲太初晨曦的頭,道:“你這個笨徒兒!怎麽就不知變通呢!為什麽一定要捏碎那玉呢!好好的和你的小情人一起過日子不好嗎!非要為師出來為你操心!”
太初晨曦一臉懵逼。
劍無道又嘆了口氣:“你那小情人也是夠意思的,這樣都沒供我出來,不錯不錯!徒弟,為師允了你和你那小情人結成道侶了!”
太初晨曦有點聽不懂劍無道在說什麽,他家師尊思維太跳脫,話題為什麽會忽然轉到這裏?不過,即使師尊允了,他也不大可能再見到焱帝了。
劍無道見太初晨曦聽不懂,便開始唠唠叨叨地解釋。
原來,當年劍無道之所以會死去,是因為劍無道特地拜托焱帝将他殺死的。
劍無道作為多個空間的位面之主,在一個空間待久了,就必須去另一個空間‘站崗’,而脫離空間最快的方法,就是死亡。
原先劍無道是打算讓控制葉天玑一劍捅死自己的——因為位面之主不能自殺,別問為什麽會有這個設定,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所以劍無道只能借助他人的力量來捅死自己,無奈目前在這個修真空間,除了那些神祇之外,目前為止實力最強大的就是他了,這個修真界可真是式微得可怕,于是劍無道只能無奈地操控自家徒弟來捅死自己,為了避免讓徒弟留下心理陰影,還特地抹掉自家徒弟的記憶。
沒想到,人還沒捅成,忽然就被焱帝給擋住了,還差點打了起來,焱帝一直問劍無道為什麽要這麽做,劍無道原本不想說,但最後還是被焱帝打得不勝其煩,又不想搞出太大動靜被其他人發現,不然他又得逐個去抹記憶,很累人的好不好!
于是便和焱帝說明了一切,并要求焱帝保密。
焱帝也非常給力的答應了,但有一個條件是,讓焱帝捅他。
那劍無道當然是求之不得啊!
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焱帝在捅了劍無道的時候,被劍無道催眠操控的葉天玑有一瞬間清醒了過啦。
于是就造就了一系列的杯具。
太初晨曦聽完劍無道的解釋,才知道自己先前誤會了焱帝,不由得自責了起來。
劍無道又嘆了口氣,摸了摸太初晨曦的頭,将那一頭銀色的頭發揉的淩亂,才道:“傻徒弟,現在,回去追尋你所想要的幸福吧。”
太初晨曦有點茫然地擡頭望向劍無道:“可我……已經死了,再也無法回去了。”
劍無道微微一笑:“傻徒弟,你當你的師傅是死的麽?為師自有辦法将你送回去。放心吧,為師會為你打點好一切,這也算是為師給你的最後一份禮物了吧。”
太初晨曦卻心裏暗道,您還真的就死了呢。
劍無道又用拂塵敲了敲太初晨曦的頭,“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呢!給為師閉眼!”
太初晨曦只得乖乖閉上雙眼。
“為師給你的禮物,便是為你重塑太初晨曦的神祇之軀,這回可不需要動不動就浪費自己的神魂之力救人啦,你為蒼生,已經做得足夠多了。去吧,我的乖徒兒。”
然後,劍無道遠古虛無的聲音漸漸開始遠去……
太初晨曦再次睜開眼睛時,便感覺有一股充沛的神力充.盈.全身。
環顧一周,太初晨曦發現自己正處于天界。
想見焱帝的心,已然躍動不已。
太初晨曦腳尖輕點,便直接從九天之上飛落人間。
命運的紅線會指引他們,再次相遇。
同一時間,下界。
正處于雲山之巅的焱帝忽有所感,擡頭看向天空。
一道曙晨之光乍現,太初晨曦披拂曉之光,祥瑞紫雲,自九天之上飛落而至。
焱帝緩緩伸出雙手,穩穩地接住了自九天之上飛落的太初晨曦。
“琰烨,我回來……唔!”
餘下的話語,淹沒在喜極而泣的狂熱親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