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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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文隊長打從心底不相信的, 就算是老師傅也未必會有這個手藝,更別說是短短兩天內趕制出來的。
看着手上這個分量頗重的小船,文隊長留意到船身還上了油桐油, 當真想當真船來造的。
比例也适中, 确實就是大船的縮小等比比例。
他收起震驚的表情,示意人擡水來,讓人加滿了一桶水後, 他輕輕将船放上去。
船立住了, 有些讓船員震驚, 繼而在竊竊私語, 但是 , 這點在文隊長看來,是意料之中的。
畢竟他們既然能把船交上來, 就一定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文隊長問:“這是你一個人完成的?用的什麽材料?”
紀景和和盤托出, 甚至選材的所有考慮都說得一清二楚。
關鍵是語言也很簡單,就算是門外漢都能聽得懂, 而且都能聽得出來,确實是紀景和自己造的。
他也沒隐瞞一共幫手有幾人, 文隊長笑了笑, “就算你找多十個人幫忙, 我也不會說你什麽, 就這麽幾個人就能做到這個份上,是相當了不起了。只不過, 這撚縫的手藝是差了點。”
不愧是懂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紀景和當時就已經知道問題的點了, 只是苦于沒有材料。
于是,兩個人的交流就顯得心照不宣, “确實,多一些橡膠筋會好上許多,但是我們手上并沒有這些材料,沒能做得更好。”
文隊長挑了挑眉,沒說話,“既然你們做到了,按照約定,我可以幫你們。而且什麽條件都不用了,只要一個。”
這次大牛和大頭是代表村子的,所以他聽得很認真,一聽竟然不需要他們出任何的糧食,心下那是大喜。“你說,你想要什麽?”
“這個忙,得問紀師傅了,以後我可以每個月都安排船只讓你們出島,但是相對的,我希望紀師傅可以給我們打一條小船,內海用的就行,也不用很大,最小的就足夠了。用來捕一下撒網魚用的。”
紀景和察覺到大頭和大牛都用着十分炙熱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只是平淡地點了點頭。
在場其他人都覺得他這個點頭,看似輕巧,實則是替村民幹了一件實事。
這對于信宜村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天大的恩情!
大牛人頭腦直接,表現更是直接。他過去直接抱住了紀景和,“紀師傅!這份大恩大德,我們村子裏的人都會銘記你一生的!”
紀景和笑笑拍了拍他後背,示意他放開,“不用說得這麽大,我只是一個小忙而已。我一個無所事事的小島民,就當是找點事情來做做了不是?”
文阿勇見事情談妥了,就說:“既然大家都決定了,那以後有話就好說了,快過年了,我們也會盡快幫你們出一次海。還有個幾天的時間,要不就定在後天,怎麽樣?”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後,定了下來,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心事。
文阿勇其實心裏想的,如果紀景和不是軍屬那邊的人,他倒十分想留他在船隊。
就憑他這一手的好技藝,就能養活他們這一隊子的人了。
現在會造船的老師傅是日益減少了,年輕人覺得吃虧,很多都不願意去幹那木匠。
就算有願意去做那木匠的,要想有這個手藝,沒個幾十年是成不了大事的。
一條村能出得了一個已經算是頂了不起的事情,又有幾個能有紀景和這樣的手藝?
所以說很可惜,唯一的可惜就是他是屬于軍區的人,并不算是真正的島民。
文阿勇想到這裏的時候,不禁嘆了一口氣。
紀香蘭見時機成熟,便提出,“文隊長,不知這邊離可以下人的海灘多遠?我想去撿點吃食。”
文阿勇這會剛把水煙挑出來,正想邀請紀景和進船艙聊聊的時候,紀香蘭搭話了。
上次紀景和他們來,他們正在卸貨,這會剛好休息足了,也還沒到出海的時間,正好可以詳聊。
他伸手指了指南邊不遠處,“從這裏繞過去,再往下走就是了,現在這會的海貨也肥的,怎麽,你們也好這一口?”
文阿勇權當小女孩貪玩,就她這樣撿撿貝殼的多了去了,正的想趕海的,還是得久住海邊的漁民。
紀香蘭也沒打算解釋,只笑了笑說,“好奇,那我謝謝隊長了,我們先過去。”
文阿勇将紀景和喊住了,“紀師傅,來聊聊?”
紀景和看了看紀香蘭那邊,紀香蘭笑笑,他點頭,“好的,小衛,你看着她。”
陸衛未語,只輕輕點個頭。
文阿勇早就留意到這個年輕人了,不僅是因為他的長相。
就連他的表現也是相當沉穩,就是有點不符合年齡的那種“滄桑感”。
沒有經歷的人,是不會這般沉得住氣的。
就像信宜村的大牛,心裏想什麽躍然于臉上,這個人,倒是一個看不透。
周身的氣質也絕對不是村民這麽簡單,所以他也有點忌憚,方才說話也多了絲顧慮。
畢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說話得小心一些,現在島外亂得很,一不小心說錯話,就被人抓了去了。
這會将紀景和留下,剛好可以喝口小酒,聊一下船的事情了。
事情的進展比陸衛的想象還要快上許多,他原本以為文阿勇會有許多質疑。
但是,原來文阿勇肚子裏也是有點料在的,紀景和幾番話,一聽就知道是懂技術的,所以就不再懷疑了。
倒是仍有些船員是不相信的,但是路遙知馬力,這點以後自是會揭曉的。
走在前頭的紀香蘭顯然一臉高興的模樣,就連陸衛跟在後頭也顧不上了。
恨不得走得更快一些,好節省時間。
大牛本想跟着紀師傅一起去船艙,結果人文阿勇一句話将他打發了,“你不跟着那小姑娘一起去海邊玩玩麽?機會難得。”
大牛搖頭,“我對那不感興趣。”還想繼續往前走。
船員看了一眼文阿勇,說:“海邊浪大,你還是去看看那小姑娘的還,這會正是退潮的時候,多一個人安全一點。”
大頭算是看出來了,大牛還是一根筋似的,“人家的男人在那裏,有我什麽事情?”
文阿勇心裏暗道,原來是紀師傅的女婿啊。那這紀師傅究竟是什麽人?
大頭這會悄悄扯了一下大頭的衣袖,“牛哥,去、去海邊吧……”
被他揮開了,低頭看他一眼,就像覺得他有個大病一樣。“扯什麽,又不是女人,嗤。”
大牛以為大頭想去海邊,二話不說扭頭就走了,雖說嘴上說得不好聽,但是行動上還是很依大頭的。
紀香蘭打頭陣,走在前頭,陸衛在後邊提着工具。
這個季節其實不是最好的趕海季節,但是擋不住紀香蘭這t顆渴望的心。
還沒拐下去,她在上頭就已經看見了底下的那一片沙灘了,如果不是有點高,她都想直接從上面跳下去。
她才剛那麽想,後頭大頭和大牛就跳了下去,足足将近快有兩米高。
紀香蘭往前走了一步,看看會不會傷人,卻聽陸衛說:“你還是老老實實走路拐下去的好。”
她就知道陸衛不會允許她跳下去的,要是一不小心傷到了,那豈不是夫妻兩個,一個傷了腳,一個傷了手麽?
等她下到沙灘的時候,她将那雙小皮鞋給脫了,襪子也塞到了裏頭,赤着腳感受着柔軟的沙子帶給她的觸感。
真舒服啊,難怪白靜要把院子裏鋪滿了海沙。
海浪!海浪!
她終于來了!
她就像一只輕靈的小鳥一樣,輕巧地跑向小海浪,一個浪卷過來,她匆匆往後退了下,卷起褲腳後,露出了一大截白皙的小腿。
海風将她的碎發吹得零亂,一陣海浪又打上來,打在了她小腳上,一陣透心涼。
這會的海水還是有點涼的,她笑了笑轉過頭去,看到陸衛站在後頭,工具箱放在了沙上,單手插在褲兜裏,正一臉笑意地看着她。
她回了一個笑容後,又跑開了。
大頭他們就沒有紀香蘭這些小女兒心思了,他們直接下來就找螃蟹洞,拿根木棍這裏戳戳,那裏戳戳。
螃蟹沒刨出來,倒是刨出些月亮貝來。大牛咂舌,“這些玩意肯定比小河蝦能飽肚啊。”
他想到杜初春連石螺都能燒到這麽美味,那這些這麽大的海鮮呢?
他想到心裏也有些動心,但是這幾日都沒幹農活了,再去他們家,老村長不說高興不高興,生産隊長肯定饒不了他。
他想到這裏,就把撿到的月亮貝放到了自己的兜裏,他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着,又說得十分大聲,即便是海風大的海邊,大頭都能聽見。
“多撿一點吧,等會給紀師傅家。”
月亮貝白潤又帶着點珠光,經過海水的洗刷,是十分好看的。
紀香蘭在另一邊,看到月亮貝的呼吸口,拿小鏟子鏟了幾下,也鏟出了月亮貝。
她摸到月亮貝的時候,臉上都露出了歡喜的表情,“真漂亮!”
這般大的月亮貝很少見,等吃了它,還可以拿來做一串貝殼風鈴挂在門上。
如果不是軍屬區離海邊太遠了,她還能拿回去養着。
海螺這些倒是能養得長久些,她還在想這事有多大成功概率的時候,她發現沖上了一大片的海草。
綠油油的一大團,深綠色的淺綠色的交織在一起。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