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玲珑山莊
第19章 玲珑山莊
吳仁徽眼神陰暗,嘴角的弧度十分惡劣:“去查十一公主身邊的那個女人,事無巨細,再去查查十一公主要去哪兒。”
“是。”有人從角落走出悄悄離開了畫舫。
“三公子!”一侍從有些慌張地跑了過來。
“什麽事如此慌張?”吳仁徽十分不滿,眼神醞着怒火。
侍從急急湊近低聲道:“伯府傳信過來,說看到伯夫人出門往城郊那莊子的方向去了!”
吳仁徽瞬間皺起了眉,思量再三,便打算離開畫舫,卻又有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公子!不好了!”
吳仁徽一腳踹了過去怒道:“本公子好着呢!”
那人在地上滾了一下,連自己的服飾都沒整,爬起來就說:“公子!不知為何貴客們忽然腹部不适!有人懷疑我們下毒!”
吳仁徽大驚,畫舫中的食材點心都是篩查過的,怎麽會出這樣的事?他宴請的可還有大人物啊。
“那還在這兒幹什麽?!找大夫去啊!”吳仁徽大喝道,他怒甩衣袖,趕忙下去察看去了。
某角落裏,一個侍從趁亂将手中皺巴巴的紙扔進了恭桶裏。
“我們還動手嗎?”岸上一正在挑配飾的青衣女子低聲問攤主。
攤主暗暗觀察了一會兒亂作一團漸漸停下的畫舫,同樣低聲回道:“不必了,探查一番就去回禀吧。”
女子笑着拿起一對耳墜,似喜愛般的點頭,擡頭欣喜的對攤主說:“就這個了。”
青柳得到回禀時,宴春舫也快要駛到目的地了。
“公主,雪姑娘,”青柳進來屈膝行禮,“平昌伯府的畫舫出事了。”
“嗯?”卿公主扔下手裏的棋子,臉上帶着疑惑,“怎麽回事?”
“我們的人本想潛伏着攔他們,還未動手,就發現畫舫上亂糟糟的,不過一會兒就靠岸了,我們的人打探到是有人下藥,畫舫上賓客一多半都腹部不适,其中包括兵部尚書的二位公子和西澤侯爺的女兒,”青柳沉穩的答道,“目前看着并未鬧出人命,應當只是瀉藥。”
卿公主微皺起眉:“西澤侯爺的女兒?”
“是西澤侯爺的嫡次女。”
卿公主眉梢一挑,有些驚訝:“她怎麽會在那兒?她不是一向不喜歡吳仁徽他們的嗎?”
她撓了撓下巴,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暫時就不想了,她換上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事情鬧得這樣大,吳仁徽要倒大黴了,老天有眼啊!”
雪晚笑呵呵道:“是呀,老天有眼,我終于贏回一局。”
“嗯?什麽?”卿公主立刻将頭扭過來看向棋盤,然後哀嚎一聲做西子捧心狀,“唉!晚姐姐進步太快!欺負不了啊!好傷心!嘤!”
房間衆人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宴春舫漸漸慢下來,靠岸後,卿公主拉着雪晚下了畫舫。
“這裏是玲珑山莊,可賞景可狩獵可避暑,是我最喜歡的山莊之一。”
卿公主一邊挽着雪晚的胳膊走着一邊給她介紹着這裏。
“我們到了之後先歇息一會兒,然後吃午膳,午膳過後小憩一會兒,之後我帶晚姐姐逛山莊!”
“都聽你的安排。”雪晚笑着揉揉她的腦袋。
玲珑山莊占地很廣,為了不耽誤吃午飯,她們坐馬車前往了山莊裏。
山莊景致非常秀美,山川河流湖泊小潭,亭臺樓閣池館水榭,自然與人工雕琢相得益彰,靜谧又美好。
繞過了許多路,卿公主帶着雪晚來到了一處漂亮的院落:“這裏就是晚姐姐歇息的地方了,我就在隔壁,一路勞累,晚姐姐先沐浴更衣休息片刻,過會兒我帶晚姐姐去用膳。”
“好。”雪晚點點頭,目送走了卿公主,雪晚帶着人往房間走去。
“熱水已備好,小姐可要沐浴更衣?”一侍女走過來恭敬道。
雪晚颔首:“那便先沐浴更衣。”
沐浴一番後,雪晚換好衣服斜靠在榻上看棋譜,玉照玉影在一邊奉命偷閑。
日頭漸漸移到正中,卿公主的聲音伴随着魚躍水的聲音響起:“晚姐姐,去吃午膳了!”
“好!來了!”雪晚高聲回道,玉照玉影給她整理了一下衣衫便随着她出門。
跟着卿公主到膳廳,雪晚就看到了一桌子豐盛精美的菜肴。
“快坐!今日我們釣的魚做了三條,喏,清蒸、紅燒還有魚湯,還有,”卿公主故作神秘,伸手掀開了一蓋子,“當當當!東及剛送來的海鮮!鮮美着呢!”
“看來我今日有口福了。”雪晚笑盈盈的,看着一桌美食很是意動。
卿公主傲嬌的仰了仰下巴:“晚姐姐來必須吃最好的!”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卿公主催促着。
兩人拿起筷子,大快朵頤,旁邊的侍女有條不紊地給兩人剝殼盛湯。一頓飯,主客皆喜。
下午,卿公主想帶着雪晚游玩,奈何天公不作美,午間小憩後竟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卿公主托着小臉哀怨的看着陰沉的天,發出了午睡醒來後的第十三聲嘆息。
雪晚看她憂郁的都要長蘑菇了,走過去揉揉她的腦袋:“再嘆下去就要變成小老太太了。”
卿公主癟着嘴抱住雪晚的腰:“我還想帶晚姐姐去玩呢。”
“以後有的是機會,”雪晚歪歪頭,臉上盈着笑,“我們去玩葉子牌如何?”
卿公主素來有文武雙全的美譽,同時也是天啓城中飲食游樂的代表人物,一說起玩,她立馬就不難受了。
她眼睛微微一亮,抿唇笑開了,“好。”
暖和的室內飄着淡淡的熏香,玉牌磕碰桌面發出脆響,歡聲笑語傳出屋外,清涼的細雨似也沾上暖意。
“哈哈!我又贏了!”卿公主一攤牌,得意的伸出手,雪晚幾人笑着把押注給她。
“公主厲害!”青枝坐在後面替自家公主高興的拍手。
卿公主笑嘻嘻地把銀錢收攏到一邊,“再來!”
玉照看向旁邊的玉影,挑眉詢問她要不要來一局,玉影連連搖頭,她可不會玩,就不要掃姑娘和公主的興了。
雪晚看到兩人的眉眼官司,笑道:“玉影看了這麽久,也來一局吧。”
“來一局吧,也不能可我一人霍霍啊。”玉照一臉肉疼地捂着自己的荷包
看她欲哭無淚心疼荷包的樣子,桌旁幾人哈哈大笑。
“玉影來一局,解救解救玉照的荷包。”卿公主也笑着打趣。
玉影無措地看向雪晚,用眼神求救,雪晚安撫道:“誰不是從第一次過來的,學一學就上手了,就來一局。”
“來來來。”玉照拉起她不由分說地把她按到桌前坐下。
“玉影莫慌,你輸了還有晚姐姐在呢。”卿公主毫無架子的沖玉影笑着眨眨眼,眼睛瞄了瞄雪晚手邊的銀票。
雪晚撿起一顆棗子擲過去,板着臉:“好你個小丫頭,現在就盤算起我的錢來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