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惡心之人
第18章 惡心之人
“不麻煩不麻煩,我很樂意,”卿公主揮揮手,“對了,瑾仙那人有些冷冰冰的,不太好接近,他若是對你不好,你盡管來找我,我給你出氣。”
冷冰冰?雪晚垂了垂眼簾,沈靜舟确實不如以前愛笑了,對着她笑容還多些,也柔和很多,對靈均伯庸也是溫和,其餘時候更多的是面無表情。
卿公主撐着頭懶洋洋地補充道:“不過我看你在清晖宅的待遇,瑾仙還挺靠譜的,但是晚姐姐,你為什麽不搬出來住啊?”
“清晖宅比較安全,也不會被随意打擾,住在那裏與我有益。”雪晚眼也不眨地說道。
“原來如此。”卿公主點點頭,瑾仙思慮周全,若是讓晚姐姐搬去其他地方住,保不準晚姐姐的仇人就摸過去了。
卿公主正想說話,雪晚卻忽然坐直身子,一把将魚竿收起,魚竿和魚繩晃動着,魚鈎那裏赫然吊着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它拼命掙紮,甩得水珠四濺。
第一次釣魚,成功,雪晚彎起了眉眼。
“哎呀!”卿公主欣喜出聲,“釣上來了!”
“晚姐姐你厲害啊!”
“公主,有魚上鈎了!”卿公主身邊的青柳忽然出聲。
“嗯?!”卿公主眼睛瞬間轉向自己的魚竿,連忙收竿,“還真有!”
雪晚和卿公主一前一後将魚收了上來。
“開門紅!”
卿公主高興地拍了拍桌子:“先把這兩條拿去廚房那邊,到玲珑山莊後讓他們做了。”
“是。”一侍從上前來提着兩條魚進了船艙。
因着只是玩樂,她們也沒多認真,下竿後說說笑笑地玩鬧着,只是沒多久就能釣上魚來,卿公主十分驚奇,嘟囔着平日專門釣魚都沒這次釣的多。
雪晚摸了摸鼻子,她或許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也許是她萬年雪蓮的氣息,植物親近她,動物也格外親近她,這是她通過家裏那五只貓兒發現的,只不過她沒想到釣個魚也能讓魚“前赴後繼”,她眼神複雜地看着小簍裏的魚。
在她們高興的玩樂時,另一艘畫舫船上。
一錦衣公子手拿折扇敲了敲欄杆:“十一公主旁邊的那個姑娘是誰?”
他身邊的侍從聽到他的問話探頭看了看:“回公子,那姑娘面生的很,奴也不知曉她是何人。”
那錦衣公子微微挑了挑眉,遙看向那裏,長得真好看啊,他嘴角揚起意味不明的笑。
“三公子,雨佳剛在廚房做了些點心,三公子可要嘗嘗?”輕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眼裏閃過不耐,轉身臉上帶着和煦的笑。
“怎的勞累你親自動手?累着了可不好了。”
葉雨佳臉上浮現出薄紅,嬌嬌弱弱道:“多謝三公子關心,雨佳無礙的,三公子快嘗嘗。”
他從葉雨佳舉着的盤子裏捏起一塊點心放在嘴邊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很是好吃。”
他眼眸中帶着勾子,葉雨佳臉上羞意更甚。
“外面風有些大,你身子嬌弱,先進去,我等會兒就過去。”
“好,三公子也別吹久了風。”葉雨佳一禮後邁着蓮步離開了。
把人哄走後,他重新看向宴春舫的方向,宴春舫拐了個彎,已經快要看不到了,“既遇上了十一公主,該去打個招呼才是。”
“奴知曉了。”
宴春舫。
雪晚皺了皺眉,有些惡寒,她朝斜後方望去,卻因為船艙的遮擋什麽都沒看到。
這時有一個侍從走過來低聲跟青柳耳語了幾句,青柳點頭,然後走到卿公主身邊俯身說着。
卿公主露出厭惡的神色:“讓老楊加快速度甩掉他們,就是甩不掉也別讓他們追上來。”
“是。”
那侍從得了命令拱手退下去了。
“怎麽了?”雪晚問道。
卿公主撇了撇嘴,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有些蒼蠅想要靠近。”
她也沒瞞雪晚,解釋道:“後面有一艘畫舫船,本不用理會,但它突然加速追着我們,那畫舫是平昌伯府三公子吳仁徽的,他不是個好人,喜好酒色,陰狠狡詐,他那舫船上都是跟他一般的狐朋狗友。”
“大概是看到我們了,想來套近乎,”說着她漸漸皺起眉,“該不會是他們誰看到了晚姐姐起了心思吧……”
“不行,必須甩掉他們,青柳,你去找些人,若是我們甩不掉他們,就給他們找些事,讓他們無暇顧及我們。”
卿公主神色嚴肅起來,眼神也有些淩厲,一國公主的威嚴隐隐散發了出來。
青柳拱手稱是,轉身走向船艙內吩咐人去辦。
平昌伯府三公子吳仁徽?雪晚手指點了點桌面,這個人她聽沈靜舟提起過,他說此人仗着伯府做了不少惡事,手段陰狠,風流成性,被百姓們稱為天啓城的毒瘤,若是遇到他,不用手下留情。
卿公主看向雪晚,神色已然柔和下來:“晚姐姐,那個吳仁徽可不是個好東西,他身邊的朋友也不能信,若是遇到他們,不用給什麽好臉色,你可不要被他們的花言巧語哄騙了。”
“我明白,放心吧。”雪晚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
卿公主被她這一笑覺得更不放心了,長得好看不是罪,但容易遭罪,容易背罪,尤其是在天啓皇城。
她從腰帶上解下一塊玉佩遞給雪晚:“這個玉佩晚姐姐你拿着,若有什麽事拿出來他們能忌諱一二,也能憑這個到皇宮找我。”
卿公主不容拒絕的将玉佩放在了雪晚手裏。
那是一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上面雕刻着一只雄武的神鳥大風,玉佩邊緣處被雕成了祥雲的形狀。
“要我放心就不許拒絕。”卿公主搶先開口。
雪晚眼神柔和,嘴角揚起,露出了一個暖暖的笑:“好,我收下。”
她伸手将玉佩系在了腰帶上,整理妥帖後擡頭看到卿公主滿意的小臉彎起了嘴角。
“好了,不要讓不相幹的人影響心情,卿兒的棋藝如何?”
卿公主小腦袋一仰,神情驕傲:“本公主的棋藝不說天啓最好,那也是出類拔萃的。”
人族的小孩真可愛,雪晚眼眸溢出笑意:“我在學下棋,卿兒可以做我的陪練嗎?”
“當然可以!”
兩人坐在榻上你一棋我一子的慢慢下着,雪晚是初學者,雖是聰明,但也輸了不少局。
後面那艘畫舫船上,吳仁徽臉色有些陰沉的看着漸漸遠去的宴春舫。
他的這艘畫舫船制造精良,但也絕對比不過重金打造的宴春舫,想要追上也在加速的宴春舫根本不可能。要麽是十一公主着急趕路,要麽是十一公主在避開他們,他直覺是第二種情況。
不過跑了又能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