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伏黑惠這一覺睡得很好,甚至在白天遇到了重要事件的時候沒做噩夢。
醒來的時候,他睜開雙眼,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明亮的月光。
床邊的人影動了動,如同恐怖故事的開頭——如果不是他有一頭熟悉的白發的話。
“醒了,惠,喝水嗎?”五條悟起身去倒水。
伏黑惠從床上坐了起來,接過五條悟遞過來的水杯。溫度合适的水流進喉嚨,伏黑惠開口道:“五條老師……”
“惠好能睡啊!”五條悟笑吟吟地說,“悟先生剛剛都在想是不是今晚跟惠擠一擠好了?”
伏黑惠困惑地問:“您為什麽不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惠好過分,悟先生當然是擔心才留下來的啊!”五條悟煞有其事地說,“惠可是在衆目睽睽之下昏倒在悟先生懷裏,大家都吓壞了!”
“我只是睡着了而已。”伏黑惠嘴角抽了抽,他不信五條悟沒看出來。他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問:“大家怎麽樣?”
“都沒事,只有惠一覺睡到現在。”五條悟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優哉游哉地說,“硝子把所有人都治好了。”
除了力竭還被樹杈劃得滿身口子的伏黑惠,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傷,但是都不影響行動。
家入硝子看着這群人浩浩蕩蕩地走進她的醫療室也不意外,她看到落下的「帳」了。
“高專又被人入侵了?”家入硝子在這群小孩身上運轉着「反轉術式」,打趣着五條悟。
距離上次高專被夏油傑入侵還不到一年,最近還真是多事之秋。
學生們叽叽喳喳地互相聊天,訴說着他們的經歷。
當然沒有忘記最後的高潮部分,兩面宿傩的高調‘表白’和伏黑惠的淡然表現。
“兩面宿傩?!”家入硝子驚訝地挑了挑眉,看向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滿臉苦澀,眼巴巴地看着家入硝子和其他人,讓人都不忍心調侃了。
——那是不可能的。
釘崎野薔薇幸災樂禍地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虎杖你啊……”
吉野順平同情地看着他,“虎杖,我們相信你。”
Panda嬉皮笑臉地問:“但是你對惠真的沒有……”
虎杖悠仁義正言辭地說:“我保證我沒有,都是宿傩的想法!”
西宮桃抱着她的飛天掃帚,小聲嘀咕道:“聽起來更可怕了……”
禪院真依懷疑地打量着他,“聽說你們就住隔壁?”
釘崎野薔薇警惕地問:“你怎麽知道他們的宿舍分配?”
禪院真依的目光輕掃過禪院真希,撩了撩發尾,倨傲地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禪院真希把話題導回正軌,“沒事,虎杖打不過惠。”
Panda提出反對意見,“但是惠不會對虎杖下狠手吧。”
“鲑魚鲑魚!”狗卷棘滿臉八卦地附和道。
東堂葵毫不猶豫地站到了虎杖悠仁這邊,“我的兄弟喜歡的是高個子屁股大的女人,伏黑根本不夠标準!”
聽到同學被貶低的釘崎野薔薇怒而反駁,“伏黑的屁股也很翹啊!”
三輪霞的目光悄悄看向病床上的伏黑惠:真的很翹嗎?
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就挪到了旁邊坐着的五條悟身上,在內心發出粉絲的尖叫:五條悟這個角度也好帥啊!!!
聽着雙方争論伏黑惠的屁股到底夠不夠翹的加茂憲紀閉着眼睛:……我是真的搞不懂你們東京校。
作為第一個被家入硝子治療的人,伏黑惠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睡着。五條悟坐在他旁邊,黑色的眼罩又戴回臉上擋住了那雙藍眸。
六眼的注視下,伏黑惠身上流轉的咒力無所遁形。當時他被攔在「帳」外,沒能看到惠大殺四方的那一幕,真遺憾!
伏黑惠身上的咒力平穩地運轉着,傷口被家入硝子治好了,只剩下衣服上沾着的血跡顯示了剛才戰鬥的危險。
這是惠第一次受這麽重的傷!五條悟唇角緊繃,被擋住的藍眸中滿是陰雲。
家入硝子透過人群看到那個沉默的背影,擡高了聲音,“悟,你怎麽看?”
衆人的目光集中到五條悟身上。
五條悟勾起唇角,懶洋洋地說:“敢對我的小孩下手,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哦!”
無辜的虎杖悠仁:QAQ
雖然五條悟說得漫不經心,但他就是莫名有一種被大型食肉動物盯上的危機感。
【瑟瑟發抖.jpg】
至于五條悟口中的‘小孩’無人在意,在場的人大多數都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不知道的人了解五條悟的性格也不覺得他管學生叫‘小孩’有什麽問題。
“好了!”家入硝子把最後一個學生身上的傷也治好,伸了個懶腰,“都別聚在我這裏聊天了,回去休息吧。「反轉術式」可沒辦法消除疲憊。”
虎杖悠仁問:“我們能留在這裏等伏黑醒過來嗎?”
“我這裏只剩下解剖臺可以用了。”家入硝子微笑着拿起手術刀,親切和善地說,“要留下來嗎?”
幻視了恐怖電影中出現的各路醫生的虎杖悠仁瘋狂搖頭。
“不用擔心,悠仁,我來照顧惠就行了。”五條悟說完之後,開玩笑道,“如果擔心的不是悠仁,我就要想想辦法了。”
他的目光落在虎杖悠仁身上,六眼仔細觀察着他身上的咒力,确定宿傩還被關得嚴嚴實實的才收回眼神。
原本還想吐槽他口中的‘照顧’是不是‘玩弄’的意思的釘崎野薔薇頓時把注意力轉移到虎杖悠仁身上,戲谑地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肋下。
虎杖悠仁毫不猶豫地回擊。
經過了一系列的回擊、躲避、誤傷後,大家一起打打鬧鬧地離開了。
家入硝子把裝着詛咒師屍體的袋子打開,問五條悟,“還不把你家小孩帶走?要是他突然醒過來看到旁邊的屍體吓到了,我可不負責。”
“硝子真是一點情面都不講。”五條悟抱怨了一句,把伏黑惠抱起來,帶着他直接回了自己那邊。
先把小孩身上的髒衣服都換下來,五條悟看着伏黑惠頭發上沾着的塵土和樹葉,幹脆給小孩洗了個澡才換上幹淨衣服,放回他床上。
洗澡的時候把小孩看得幹幹淨淨的五條悟坐在床邊看着他,頗有些唏噓,惠是真的長大了。
他有想過要處理惠早戀的問題,但是沒想到過這種問題可能還會跟詛咒扯上關系……他家小孩魅力也太大了吧?!
不對,這跟惠有什麽關系?魅力太大又不是他家小孩的錯!
都是兩面宿傩為老不尊,屍體都變成破壞不掉的老臘肉的居然還敢觊觎他可愛的惠!!!
五條悟看着伏黑惠醒來之後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奇地問:“惠還記得兩面宿傩的話嗎?”
伏黑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記得啊。”
“惠一點兒都不在意嗎?”五條悟百爪撓心,忿忿地斥責道,“現在的詛咒真是一點兒都不檢點!”
雖然不知道這跟不檢點有什麽關系,但是……伏黑惠嚴謹地說:“兩面宿傩不能算是現在的詛咒了吧?”
五條悟噎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麽把柄一樣,理直氣壯地說:“以前的環境可混亂了!尤其是兩面宿傩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有道德的!”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惠,你不要迷惑了!就算現在兩面宿傩在悠仁的身體裏,看起來很安分似的,但是一旦有機會,他肯定不會放過的!”
五條悟目光灼灼地看着伏黑惠,試圖傳達自己的擔憂。
不愧是五條老師,輕易就看出了他們上次的失誤。
“我知道,我不會的。”伏黑惠堅定地說,“您不如去提醒一下虎杖,畢竟現在和宿傩朝夕相處的人是他。”
“惠很在意悠仁啊!”五條悟心中有點微妙,跟之前單純擔心惠會太自責的時候不太一樣。
他說:“惠多關心一下自己嘛,明天還有比賽,不能缺席哦!”
伏黑惠不在意五條悟上次弄出的業餘棒球賽,他看着五條悟,問:“五條老師對這次入侵怎麽看?”
五條悟反問:“惠發現了什麽線索嗎?”
伏黑惠斬釘截鐵地說:“特級咒靈和詛咒師勾結的目的肯定不止于此。”
五條悟笑了。他單手托腮,點了點頭,“高專丢了點東西。”
伏黑惠愣了一下,這是他不知道的情報,是出現的變化還是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他緊張地抓緊了床單,問:“丢了什麽?”
“宿傩的手指——”五條悟拉長了聲音,觀察着伏黑惠的神色,然後又輕又快地補充道,“還有咒胎九相圖。”
夕陽西下的時候,五條悟曾經短暫地被從伏黑惠床邊叫走過一段時間。
夜蛾正道看着姍姍來遲的五條悟,習以為常地嘆了口氣,在老生常談地責備五條悟遲到和直接說正事之間選擇了後者,“看來這次攻擊是聲東擊西。”
“聲東擊西?”五條悟冷笑一聲,“是雙管齊下吧。”
棘和加茂憲紀都跟他說了,那個特級咒靈說要殺了伏黑惠,這就是他們這次闖入高專的目的之一。
夜蛾校長面沉如水,“這次宿傩手指和咒胎九相圖一同失竊……”
五條悟打斷了他,說:“宿傩的手指在我那裏。”
夜蛾校長震驚地看着他,“你……”
五條悟說:“我提前拿走了。”
夜蛾校長依舊震驚地問:“你早就知道?!”
五條悟不置可否地說:“有備無患。”
有備無患。
惠說要把「脫兔」放進他影子裏的時候就是這麽說的。京都校的人可能要在比賽中對虎杖出手,這是有備無患。
騙人都不會的傻孩子。
五條悟看着自己親手養大的小孩,藍眸被擋在墨鏡之後,又愛又憐。
難不成他看不出自己養大的小孩在避重就輕嗎?
惠有自己的秘密。五條悟看過那雙綠眸寫滿呼之欲出不得訴說的痛苦和糾結。他不曾逼問,卻不是不再探尋。
不如說他的心中也有烈焰,他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讓他的小孩如此難過,他不會放任任何東西傷害惠。
五條悟期待着伏黑惠獨當一面的那一天,但他還在,惠當然可以也應該在他的羽翼下肆意成長。
五條悟洞如觀火。伏黑惠在意的點一個是虎杖悠仁,一個是最近頻繁出現的特級咒靈,而雙方有着相同的交叉點——兩面宿傩。
于是,五條悟提前拿走了宿傩的手指,只是沒想到對方的目标還包括咒胎九相圖。
——也沒想到兩面宿傩居然敢觊觎他的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