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18
春日晚星18
第十八章
民宿房間裏。
楊晚晚到衛生間洗了一個熱水澡,換好了睡衣。男人也從外面回來,順帶拿了一個醫藥箱。
他坐在床邊,很明顯在等她。
楊晚晚不敢看他。
适才她一路被他從海邊抱回房間,好在天黑,路上行人不多。但等在一旁的酒店工作人員,一眼就看到了。
眼神像是在表達,還真的有貓膩。
原本大家只是猜測,現在是坐實了。
壓住了八卦的心,工作人員面上熱情客氣地打招呼:“楊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再晚點,我們民宿恐怕都要被掀掉了!”
說完工作人員擡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臉色微沉的男人,楊晚晚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玩的有些上頭。”
“沒事的,您平安歸來就行。”工作人員以為這是他們倆的情調,并未多問什麽。
直到蘇言冷冰冰地說:“把這個桶裏的海鮮養起來,再準備一個醫藥箱。”
“啊?”工作人員這才反應過來,立馬上前接過桶,然後問:“楊小姐,您是受傷了嗎?”
但蘇言沒給楊晚晚解釋的機會,大步一跨,直接走了。
到民宿時,楊晚晚明顯感覺他在喘粗氣。
這一路抱着她走,确實有點累的。
她也不敢再揶揄他什麽。
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說完,不等他回複什麽,就一拐一拐地進了衛生間。
三十六計。
走永遠在上策。
-
楊晚晚在浴室呆了好一會,直到她有點喘不上氣,才推開衛生間的門。
她剛出來,就聽見那男人對她說:“過來。”
楊晚晚本能防備,後退了半步。
男人莫名不爽:“不想膝蓋留下疤痕,明天更嚴重的話,就過來處理傷口。”
“只是一點皮外傷啦,我剛剛用熱水清洗過了。”意思就是,不勞煩他這位大總裁出手。
男人心裏憋着的氣,似乎在此刻到達頂峰:“你到底在擔心害怕什麽?你身上哪裏我沒有摸過?”
這話說的楊晚晚的臉,蹭地一下就紅了:“你、你這人怎麽這麽說話!”
蘇言聳聳肩。
像是在耍無賴,反正他在闡述事實。
“所以,是要我過去請你嗎?還是再過去抱你?”
“不用!”楊晚晚立馬邁開了腿,“不勞煩蘇總,我自己可以!”
男人沒說話。
但臉上的表情,有些沾沾自喜。
楊晚晚坐在床邊。
她撩起睡衣的褲腳,露出了光滑白皙的小腿。
膝蓋處的那一抹紅非常明顯,男人拿棉簽蘸了一些碘伏,楊晚晚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還是自己來吧?”
“閉嘴。”男人蹲在她的跟前,低着頭嘴裏吐出這兩個字。
好吧。
楊晚晚也不敢自己處理那個傷口,她怕疼。
碘伏滲入皮膚,楊晚晚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她從小就不受痛,一點磕碰都能疼好久。她也不敢自己處理傷口,她會被趙将打動,就是在大學期間,學校體測她不小心摔傷。
那天的傷口,是趙将幫她處理的。
他說,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傷,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可是後來,楊晚晚再受傷時,他會覺得她很麻煩。
從前說會保護她的那個人,變成了随口的指責,說她都這麽大的人,怎麽還那麽不小心?就不能注意一點嗎?
他嘴上說是關心和在意。
說只是心疼她受傷,提醒她下次要注意。
但在楊晚晚看來。
他的态度并不是的。
那是一種很明顯地不耐煩。
可當初的他,并不是那樣的。
當初的他,是她一點磕碰,他都會第一時間到她的身邊,都會非常在意和心疼。白衣蒼狗,他早已不是當年的他了。
可當初就是因為那麽一句話和承諾,楊晚晚消耗了自己六年的時間。
現在想想,難免覺得可笑。
楊晚晚又莫名其妙地紅了眼。
男人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他擡頭柔聲道:“很疼嗎?”他問。這也是楊晚晚第二次聽他說這句話。
第一次是那晚。
他壓在她的身上,見她喘着粗氣,眉頭緊促,他停下動作問她:“很疼嗎?”
“疼的話,我再輕一點。”
當時那種感覺,楊晚晚無法形容。
但因為他的關心詢問,楊晚晚搖了搖頭說:“不會。”
“你繼續。”
或許是因為她的肯定,所以那晚,他完全克制不住自己。
畫面疊加。
楊晚晚本以為已經過去了三個月,自己早就忘了那晚的事情了。但現在想來,她是一點都沒忘。
見她不說話,蘇言手上的動作沒敢繼續。
“那我再輕一點?”
撲哧。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楊晚晚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是npc嗎?
問的話都是一樣的。
蘇言見她又哭又笑的,一頭霧水:“楊小姐,你有點不太正常。”
楊晚晚聳聳肩,也學他耍賴皮:“對啊,怎麽了。”
“沒怎麽。”他說完,輕輕朝傷口處,吹了口氣。
酥酥麻麻的。
楊晚晚渾身一顫。
這一顫,倒讓蹲在地上的蘇言想起了什麽。
他從地上慢慢起身,朝楊晚晚靠了過去。
楊晚晚見他的臉,一點點放大,磕磕巴巴道:“你、你……”
“所以,楊小姐,是想起來什麽了嗎?”
“沒、我沒。”
“看來,那晚楊小姐确實挺滿意的。”
“……”
這是一個誤會!
誤會!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男人看她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吃掉。
楊晚晚承認,她害怕了。
“蘇、蘇總。”她喊他。
但是眼前的男人根本沒反應。
楊晚晚的聲音開始顫抖:“不要這樣。”
還是沒反應。
楊晚晚咬了咬嘴唇,喊他:“蘇言。”
這才,他微頓。
“不要這樣,好不好。”她懇求他。
那晚的事情,是她的不對。
是她不清醒,所以她已經在盡量彌補了。
但現在兩人都很清醒。
他們是沒有什麽感情基礎的。
如果再發生關系。
那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只是為了發洩。
楊晚晚無法接受。
“蘇言,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楊晚晚看着他,模樣十分可憐。
男人目光暗了下來。
似乎想起,那晚他問她,他是誰。
但她的嘴裏喊着的是另外一個男人的名字。
莫名的不爽。
蘇言猛地起身。
去了衛生間。
-
“呼——”
他走後,楊晚晚松了口氣。
但又覺得莫名有些失落?
也許也不是失落。
而是另外一種感覺。
楊晚晚無法形容。
她聽着衛生間的水響起,又關掉。
她躺在床上,好像在等什麽。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但那晚。
男人并未睡在她旁邊的那張床上,當然也沒有跟她同睡。楊晚晚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反正洗完澡後,他就出了門。
她等了一會,實在是困了。就睡着了,一覺睡到天亮,再醒來時,他已經坐在凳子上,在看電腦。
楊晚晚看了一旁床,被褥還是昨晚的樣子。
顯然他是一夜未歸,不知道為什麽,楊晚晚莫名對他多了一些好感。
雖然不知道他昨晚去幹嘛了,但至少沒有共處一室,再發生一些什麽事情。
她主動和他打招呼:“早啊。”
男人似乎沒想到,她會跟他打招呼,愣了幾秒鐘後,才回:“嗯。”
大清早的就這麽冷漠。
當然楊晚晚也并不在意,這幾天的相處,她已經知道他是一個不多言的人。比起說,他更喜歡去做。
楊晚晚看了一眼行程表,今天還要出海一趟。
今天沒有遲到,起的也很早,應該可以跟着一起出海。
但沒想到他卻說:“今天你什麽都不用做。”
啊?
難道是因為她受了一點傷?
不至于吧,只是膝蓋碰到了一點,沒什麽影響的。
以前外出做采訪的時候,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還呢,還不是照樣上班。
“蘇總,別搞特殊吧。我拿錢辦事,還是可以工作的。”
蘇言:“……”
“今天的事情,你做不了。”
“……”
行。
“定了明天的機票,晚上我們回市裏。今天你在這附近自己逛逛。”
“行。”
“但別又跑到海邊去。”
“行。”
“昨天你撿的那些海鮮,我已經交代了廚師,中午會處理好。中午我不在這裏吃飯,你自己看着吃點。”
“行。”
說完。
男人瞥了她一眼:“你就只會說那一個字嗎?”
“好的,老板。”
她還可以說四個字。
嘻嘻。
蘇言:“……”
-
蘇總簡單收拾了下,打算出門。
楊晚晚才發現,今天的他,跟在蘇氏集團大樓下見到的他一樣,西裝革履,一本正經。
進入工作狀态後的他,其實挺有魅力的。
跟趙将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人都慕強。
何況還是一個細膩會照顧人的強人。
楊晚晚承認,他有點吸引到她了。
“我走了。”他說。
“等等——”
楊晚晚喊住了他。
蘇言站在原地,目光順在他的身上。
楊晚晚心情好,拐着腳到他跟前。
雖然說只是小破皮,但疼痛感還在。楊晚晚的腳,還不敢太踩地。
“領帶。”她到他的跟前,替他整理了一下他歪掉的領帶。動作自然得體,不刻意。
明明是第一次做這件事情,兩人卻無比自然和諧。
弄好後,楊晚晚才發現這個動作有些暧昧。
主要是發現他熾熱的眼神。
她想往後躲半步。
還沒有來得及做這個動作,腰已經一把被眼前的男人摟住,拉了過去。
楊晚晚沒站穩,猛地撞進了他的懷裏。
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楊晚晚的一直低着頭,不敢去看他。
男人吐着粗氣附身道:“楊晚晚——”
“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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