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
第 23 章
任務的地點是熟悉的醫院,普通住院樓層,安禾佚沒有來過。
消毒水的氣味,刺激着敏感的鼻腔,從小到大,在他的記憶裏,就沒有在醫院住過院,
此刻覺得眼熟,還是多虧了上次次界大逃亡的福。
"叮"電梯在8樓停靠,一起下電梯的,有一對母子,母親看上去30多歲,身邊的男孩只有3、4歲的樣子。
許是工作日的中午,住院樓層的人流很少,護士站也只有2人低頭看着電腦和病歷。
安禾佚确認好房號指引,放輕腳步向左邊的走廊走去。
中午12點,正是飯後犯困和午覺的時間。醫院的走廊異常的安靜,不知道是住的病人很少,還是大部分都在午睡。
8003,喬陽的病房。
按照周瀝成給的任務要求。需要了解的是喬陽為什麽會對李一靜産生攻擊行為。以及制止喬陽二次攻擊。
任務的核心是喬陽,提供的資料裏有寫到。
喬陽的父親從住院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詳細情況還未知。至于其母親,也不是24小時陪床。
醫院的走廊每兩間病房門之間,放置了一張長椅,安禾佚刻意的路過8003的房門,透過門上的長方形玻璃快速的打量了一眼後,坐在了靠門的座位上。
8003房間是獨立的套間。透過房門的玻璃窗,可以勉強看到床鋪的下半截,以及穿着病號服的腿。
不确定是否會有陪護的人在,安禾佚也沒有想好如何與喬陽溝通。
因為是限時任務,時間的壓迫感讓人不盡快做點什麽就會不自覺的焦慮
"你是來找喬陽的嗎?"有些巧合遇到了,很難不相信是運氣好。
說話的人,是剛剛一同上電梯的一對母子,之前沒注意,女人看上去很有氣場,說不上是珠光寶氣的打扮,但某品牌标志的暗花禮裙,經典款手提包,無不彰顯着女人優越的經濟基礎。
面前搭乘的同一部電梯上樓的女人和小孩,兩人先安禾佚半步出電梯,出門之後,安禾佚确認過房間號指示牌選擇了左轉,而這對母子是下電梯直接右轉。
雖然不清楚這其中具體的情況,但對方先一步說出了喬陽的名字,面前的人或許是安禾佚接觸喬陽的最快方法。
"是的,您好,您是?"安禾佚猜測到面前的女人或許是喬陽的親人、家屬。
"你好,我是喬陽的媽媽,你是喬陽的朋友?"女人的手臂被牽住的男孩晃了晃。
安禾佚今年20歲,雖然一直以來視覺年齡很顯小,但無論如何,都和16歲的喬陽有明顯的差距。
不過既然女人直覺的将自己認定為喬陽的朋友,那也就順水推舟的自己給自己定好位。
"阿姨好,我是喬陽的朋友,之前沒見過您,沒想到您看起來這麽年輕。"語言的藝術一直是安禾佚潛在的天賦,至少此刻他非常慶幸自己高速運轉的頭腦、以及沒有先發制人的舌頭。
"哈哈,謝謝誇獎"女人笑起來很溫和,實在很難想到此刻病房裏正住着她之前想要服藥自殺的兒子。
"媽媽媽媽,要進去"小男孩穿着一整套綠色的運動服,此刻正兩手拽着女人的手臂,向着病房的門走去。
"好好好",女人帶着寵溺的笑容,順着男孩拉扯的方向走去。轉頭看着一旁的安禾佚道:"小……同學?一起進來吧,他現在應該醒了。"
"啊,好的,阿姨叫我小安就好。"雖然不能理解,這個女人此刻不像是看望自己重病将死的孩子,反而像是帶自己小兒子出門逛街的狀态。
畢竟是自己的任務為重,安禾佚跟在女人身後進了門。
病床上的喬陽此刻确實是醒了,側躺着背對進門的幾人,安靜的玩着手機。
"陽陽,你朋友來了"女人松開小男孩的手,男孩飛奔向着床頭櫃的零食而去。
"朋友?哼,我沒有……"聽到動靜的喬陽轉身,在看到安禾佚的瞬間止住了脫口而出的話。
喬陽脫口而出的否認,一瞬間讓安禾佚的腦海裏閃過千百種虛構的借口。
不過下一瞬間,安禾佚注意到喬陽的視線一直直視着自己的右手。
安禾佚明白,面前的男孩出現了病毒感染的症狀,他的眼睛,已經出現"色盲"症狀。
喬陽開口道:"媽,我想和我朋友單獨聊聊,",安禾佚輕輕松了口氣。
沒有被拆穿,還能直接交流,一切就都簡單了。
女人重新牽起抱着薯片的男孩出門。走的時候沒有多說一句話,反倒像是因為可以離開,多了幾分愉悅。
"你和我一樣?"喬陽比資料上的寸照看起來成熟些許,一身病號服,手上還有連接着的輸液針頭。
乖巧的順毛,像是扣了個蘑菇頭。這份成熟或許才是他隐藏在乖巧外表之下的真實自我。
"不,是你和一些人一樣,也不一樣。"安禾佚清楚,喬陽問的,是病毒的感染。
惡性的病毒,終究和良性的不同。
喬陽的情況,和大部分感染病毒的人一樣,一樣變成了世人眼中的"色盲",一樣失去部分觸覺的身體部位。但不一樣的,是病毒的致命性。
喬陽因為先服用了致死的毒藥,雖然服藥量很少,但藥物本身就非常大的傷害了身體各個器官。之後突然覺醒的病毒,其本身還是惡性。
用基地提供的資料定義,就是放在防爆牆裏的定時炸彈。等待時間到了,自己爆炸銷毀就好。
身體本身非常脆弱,已經沒有能力承擔惡性病毒的成長發育,随着時間,等不到病毒的發育,就會因為身體承擔不了,而器官衰竭死亡。
"你吃毒藥到現在,活了多久?"喬陽将腿盤坐,指了指一旁的陪護床示意安禾佚坐。
"嗯?"安禾佚坐在藍色的陪護床邊,很快意識到喬陽是誤以為自己也服用了百*枯導致的"色盲"、和失去右手的直覺。
因為安禾佚的眼睛是病毒感染的突變,沒有"色盲"的特征。
不過想象,面前叫喬陽的小孩此刻看到的,是一片灰白的畫面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右手有顏色的陌生人。
"我沒有吃毒藥",安禾佚道:"你是看到我的右手有顏色是嗎?"
"對,還有你別在衣服領子上的眼鏡。"喬陽順手指了指剛剛坐電梯時,安禾佚挂在衣服領口的眼睛。
"那我們這種情況叫什麽?"喬陽突然咧嘴一下,"沒死成而被激發出來了特異功能?"
"你怕死嗎?"安禾佚取下眼睛用衣角擦拭鏡片道:"你先回答我3個問題,之後我會回答你想知道的。"
"呵,憑什麽"此刻的喬陽反倒多了些這個年齡男孩的叛逆硬氣。
明明非常的好奇,卻又想要讨價還價些什麽。"你問一個我問一個"
"哦,那算了",安禾佚說着便站起了身,準備向門外走去。
"2個!你問2個,我問2個!"喬陽的語氣有些急躁,"喂!你冒充我朋友的帳我都沒追究!"
"kao,三個就三個,但是你也要全部回答我的問題!"喬陽的語氣帶着些委屈的煩躁。
整個人靠着病床後的牆上。絲毫沒有發現,繞了一圈,一切回到了最初的條件。
"第一個,你怕死嗎?"安禾佚站在門邊,直直的盯着喬陽的眼睛。
"呵…"喬陽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輕笑一聲,沉默3秒後繼續道:"一個想死的人,怎麽會怕死。"
"那你怎麽喝了一口就吐出來了?"安禾佚重新坐回陪護床上。
"這是第二個問題。"喬陽伸出右手比出一個"耶"的手勢道:"那藥太大股惡臭味了,墨綠色的、味道實在扛不住。"
安禾佚沒想到喬陽會把自己随口問的問題作為第二個。只剩最後一個問題的機會了,不過也夠了。
"好,最後一個,"安禾佚學着喬陽的動作,用左手筆了個'1'道:"為什麽想要攻擊李一靜?"
"攻擊?李一靜?"喬陽皺眉一臉困惑,"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安禾佚回憶着資料上寫的內容道:"喬陽,還有2個月滿17,辍學2個學期。上一次考試語文成績年級倒數第一,物理成績倒是不錯,倒數第五,英語……"
"停停停,你不會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吧,不對啊,我沒見過你啊"喬陽揉揉自己順毛的頭頂道:"不過我是真的不認識什麽李一靜,還有什麽攻擊,我這幾天就都沒出過這個病房"
安禾佚反應很快,如果喬陽自己都不清楚李一靜,那攻擊行為就和目前喬陽本身沒有關系,而是生成的病毒體意識和李一靜直接的關系。
"該我問了吧,你之前說好的,都會告訴我。"喬陽舉着手指比劃着'3'。"我也不多問,禮尚往來,也3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