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第 20 章
保險櫃中拿到的文件,确實和顧池猜想的一樣,是編碼程序。
——————
編碼物本質其實是在普通物品上添加可控的病毒。這樣的病毒在物品上達成一定程度的融合。
聽起來是很簡單的做法,但實際非常考驗編毒者對病毒的控制能力。首先需要保證病毒在物品上的濃度,不會再自體加倍繁衍或者強化。
更近一步的,是編毒者會盡可能控制編碼物上的病毒對使用者的反噬。
畢竟編碼物本身的使用會很多,更有很多人會買回去貼身使用。
比如自己的武器,或者最常見的眼鏡。
還有最至關重要,用來定義編毒者的能力。就是編碼物所含有的病毒量與其使用的反噬度。
簡單來說,最常見的,在可控,并且反噬盡可能低的情況下,編碼物上的毒量越多,效果就越好。
比如基地裏最常見的編碼眼鏡,就屬于低等編碼物。
病毒含量一般在10%-59%,也對應病毒D和C等級.,再往上,就是B等級甚至以上的,當然這一部分只有在黑市中少有出現,畢竟使用的危險性也很高。
而編碼程序,就是将病毒提純使其可控制的流程方式。
一開始接觸編碼程序是在顧池的那間書房,是從《病毒基礎理論》看到的衍生篇目,後來因為好奇,開始側重想要了解如何編碼。
沒想到剛花了一天時間了解完編碼與病毒的概念,準備看那本《編碼物編寫實操》,就回了趟父母家,最後直接收獲了份編碼程序。
文件沒有在顧池家打開,,在知道父母和病毒有關,甚至是和基地有關後,安禾佚對病毒的好奇愈發強烈,
告別顧池之後,忍住了在電梯裏翻看文件的沖動,安禾佚不免還是感嘆,幸好兩人住的是同一棟樓,只是一趟電梯的距離。
編碼程序和安禾佚以為的電腦編程很不一樣。
在保險櫃裏拿到文件的時候,安禾佚以為會是滿頁的文字,或者是英文、數字,結果和預想的完全不同。
十多頁的A4紙上畫的都是線條組成的二維圖案,線條交錯彎曲堆疊在一起,如果不是安禾佚的右手可以很清晰的觸摸到紙張,安禾佚真的會以為自己的文件已經被人調包裏
如果文件是有文字的說明報告,或者至少有些規律或者批注的圖片,此刻的安禾佚都不會這般茫然。
好在安禾佚很快就想開了,自己确實是還沒有入門,那本《編碼物編寫實操》還沒看。
要想編碼病毒,自己連病毒是如何提取,是什麽樣的形式,以及什麽東西都不知道。
文件打開後的不到10分鐘,安禾佚已經調整好心态上床躺平看手機。
既然目前确實是沒有辦法解決,那至少次此刻心情要好。剩下的,明天再說。
——————
之後的幾天,又開始了定時去顧池書房打卡的行程,不過從本來的下午去,晚上回,直接變成了早上起床咬着塊兒面包直接上樓。
雖然行為上是帶着自己的早飯上樓,不過實際每次上樓,顧池都意外的"多準備了一份早飯"。
早中晚三頓都在顧池家吃,安禾佚也不是厚臉皮的人,兩人和諧溝通,洗碗,也就是把碗放進洗碗機裏,加下樓倒垃圾的工作就落到了安禾佚的身上。
編碼程序的文件安禾佚這幾天都沒有看,畢竟就像一本英語原著放在你面前,你才剛開始認識ABC。
當然,幾天的知識惡補還是很有成效的。
制作編碼物,首先是需要把病毒提取出來。
目前記載的提取辦法就是找到病毒體,用其DNA和特殊的溶解藥劑混合。
至于DNA,書本記載的實驗圖片大多用的是病毒體的毛發、皮膚、血液、肉塊,或者骨骼。
溶解後的病毒液劑再進行編碼。
編碼的方式,其實就是将藥劑本身塗抹至需要編碼的物品上,然後開始意念編輯。
病毒液劑塗抹上物品後,編毒者在用自己的被感染的病毒肢體,比如安禾佚的右手觸碰,就能讓意識進入病毒細胞空間。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需要在這個空間裏進行編織。
空間裏,物品本身會變的巨大化,而此刻編毒者需要用到的,就是自己身體裏的意識拟化成線,将線纏繞住整個物品的表面,就能完成編碼。
安禾佚父親留下的編碼程序,其實就是這些線的編制方式。
要知道,身體被病毒感染後,病毒是一直在持續繁衍的,身體裏會産生同樣的抗體去阻止病毒的繁衍和擴散。
此刻用自己的小部分意識去編制成線,制作出編碼物,是有很大程度危險的。
這個時候,能用盡可能少的線,來完美捆綁住病毒藥劑到物品上,就是最大效益的了。
于是就出現了編碼程序,直白的講,也就是捆線手法。用最短的線,捆最好的結。
概念都很好的理解了,安禾佚畢竟曾經是醫學在讀生。對于溶解、捆線、包紮等一系列的操作,沒有點上手的沖動是不可能的。
不過想要上手不是那麽簡單的,就單單一開始要用到的兩樣材料,都不知要如何去尋找。
"我記得基地有病毒體肢塊和溶解液劑售賣,我明天幫你買回來。"在将想要動手嘗試的想法告訴顧池後,出乎意料的得知基地有非常健全的售賣處,這讓安禾佚第一次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加入基地的工作,畢竟那也是父母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基礎的書最近幾天安禾佚挑揀下都看的差不多了,再之後應該是準備嘗試做編碼物。
安禾佚的舉動和想法,顧池都一一看在眼裏,在他看來,能多嘗試都是能成功的。而這一切,如果是讓基地裏的其人看到,一定會跌破下巴。
畢竟編碼物之所以售賣的昂貴,不單是編碼需要耗費身體裏的抗體,一定程度下,甚至是透支生命的危險。
更難的,是對線的控制,線的捆綁,不是簡單的用手捆,而是用意識,如果稍有雜念,就很難集中精神力移動線。
病毒肢塊和溶解液劑是在第二天早上遞到安禾佚手中的。
顧池說的第二天,是第二天一早就出門去了基地,吃完早餐,安禾佚洗碗的時候,顧池出門,1小時之後就帶回了東西。
"這麽快!"安禾佚沒去過基地的專門的售賣部,畢竟基地也只去過一次,不過走路進基地,來回也是不少的路程,更何況售賣的地方應該也需要排隊結賬。
"嗯,售賣的地方不在主樓,在市場那邊,距離不算遠。"顧池順手把一起買的一支黑色簽字筆放在安禾佚的書桌上。
售賣區其實是市場的一個延伸,整體是一半包圍市場的街道,建築普遍是兩層左右,徽派建築風格的小樓。
售賣區和市場相比,因為有基地的管理,價格更為穩定,物品齊全也更有品質的保障。
然而病毒肢塊和溶解藥劑都屬于編碼原料,能夠制作編碼物的人本來就很少,售賣的,更是只有一家店鋪,在最盡頭的偏僻位置。
"這只筆也是編碼物,你可以用它記筆記"顧池指了指剛剛帶回來的黑色簽字筆。
"謝謝"安禾佚用右手握緊還有一絲餘溫的簽字筆。
這是面前這個男人,無數次細致的用心事件中的一件,卻不知是不是戳中了安禾佚最近緊繃的神經,眼眶莫名的有些發熱潮濕。
安禾佚的字很好看,最初看到安禾佚寫字的時候,顧池還以為他的慣用手就是左手。
後來他來看書的幾天,看他翻編碼書,用編碼的杯子等等,顧池才漸漸肯定,他的慣用手是右手,只是病毒讓手失去知覺,漸漸被迫學習用起了左手。
買筆是幾天前就想做的事情,倒是自己今天買東西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
除了筆,買回來的另外兩樣主角,一個是透明圓柱型試管裝着的淡藍色液劑,另外一個,則是用牛皮紙包裹的病毒肢塊。
病毒肢塊沒有想象中的吓人,大概是手掌心大小的肉塊,看上去像極了菜市場肉鋪裏放着的五花肉。
看着面前的"肉量",明顯是不可能将其浸泡在其中的。安禾佚回憶看到過的幾本關于實操的記錄,都沒有寫過關于用量多少的說明。最終決定一點點加量來嘗試。
顧池家雖然有近乎兩層的書房,但要說做實驗的地方,是沒有這樣的設計。
不過因為房子本就很大,空着的房間也還是有的。
于是,安禾佚這次直接在顧池家擁有了專屬的實驗室,一間靠近書房的儲藏間改造的。
房間原本就是空着的,兩人搬了一張長桌,一個簡易的實驗室就完成了。
手套、器具、防護工具準備齊全,安禾佚切下一小塊拇指大小的肉開始了第一次一點點的溶解實驗。
一開始還覺得溶解液劑的量少,加一點肢塊加一點溶解液劑,沒想到溶解液劑的效力異常強,溶解掉肢塊,液體從淡藍色變成淡粉色。
溶解好的粉色液劑在一旁等待下一步的操作,電話卻在一旁的桌上開始瘋狂振動,來電提示 「周瀝成隊長」
"喂……"安禾佚剛開口,周瀝成就直接打斷
"安禾佚,你快回你父母家,基地後勤部貌似要收回你父母那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