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第 19 章
幼年的記憶不多,回想起來,模糊的記憶裏,安禾佚記得自己的父親應該是做醫藥相關的研究。
小時候問過父親,當時他說自己是醫生。而母親是曾經想做一名護士,之後因為一些機緣巧合出道,做了藝人。
地下二層不是完全封閉黑暗的,由2個前後院的天井花園圍在地下二層的前後,整體的采光也非常的好。
研究室是最角落,也是最大的一間房間。
安禾佚對這裏的記憶很少,甚至可以說,應該只進來過一次。還是恰巧碰見父親開機關的一次。
房間只有三面牆,另外一面是三折扇的推拉門,門外便是後院的天井花園。
天井的下沉花園不大,做了一顆樹以及滿地石子的造景,因為季節原因,樹木此刻只剩下樹枝,以及滿地的落葉和雜草。
房間靠裏的牆是一整面實驗臺,整體是"L"型,一直衍生到門口。
另一側靠門的牆,則是一排置物架,中間有一排足夠坐下8人的長桌。
此刻所有的家具櫃子都還完好的被白色遮灰布覆蓋。
安禾佚要找的東西,也應該完好的在這堆白布之下。
當年搬走的時候不算是突然離開家,安禾佚從初中開始就住校,除了周末回家,其他時間都在學校裏。甚至有初中開始很多寒暑假,安禾佚都會在校外打暑假工,租房子住。
家裏很多不會使用的房間,比如父母的卧室,父親的書房,甚至是廚房,都在很早的時候就陸陸續續用白布覆蓋遮擋灰塵。
置物架上的東西,只剩下些簡單的玻璃裝飾品,以及一些扣倒放的相框,安禾佚要找的東西,是在置物架擋板後。
擋板原本是父親安憲成專門定制的橫向滑動的機關格,不過此刻是定然使用不了。
用置物架上拿起的玻璃相框,邊角對着擋板暴力輸出,相框是加厚的此刻有了些裂口,不過好在擋板被順利的砸出了裂縫。
擋板後是一個老式的保險櫃,櫃體邊框有些生鏽,密碼是旋轉齒輪的,安禾佚第一次嘗試,用了自己的出生日期,意料之外,直接就打開了。
保險櫃裏的東西安禾佚不知道有什麽,甚至在打開的前一秒,也沒有任何的設想,像是一種執念,就是冥冥之中覺得這裏面的東西,和他想知道的有關。
"吱啦",生鏽的櫃門敞開,保險櫃上下兩層,沒有滿滿的東西,只有最下面一格,放了幾份A4紙的文件,以及2張工作證。
工作證是放在文件最上面的。黑色的套繩加透明的卡套,讓工作證上的信息一目了然。
卡上的信息簡潔明了,正面居中寫着父親安憲成,另一張是母親何喻的名字,背面的內容直接肯定了安禾佚的猜想。
'DBR centrt'
藝術的字體在卡片背面同樣被居中。熟悉的基地名稱,讓安禾佚第一次感覺有什麽東西被串聯了起來。
文件的內容還沒看,微信電話的鈴聲回蕩在寂靜的實驗室裏。
電話是顧池打來的,基地的事情處理完,買了菜回家準備做晚飯,結果到家沒看到安禾佚。
最近的安禾佚經常會看完書再在顧池家裏蹭一頓晚飯,顧池的廚藝,在安禾佚看來,就是上帝偏心點滿的天賦值。這麽幾天,安禾佚就沒吃過重複的。
蹭飯最開始的時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過顧池提出讓安禾佚在看書的時候,順便把書都做分類整理,作為以工抵飯。
回顧池家的路上,安禾佚腦海中很亂。
在老宅地下二樓的實驗室接到電話的時候,安禾佚很想直接問問顧池是否知道他的父母曾經也在基地工作。
但理智勝過了沖動,在想起那本自己畫過塗鴉,明明應該在父親書桌上的書時。
餐桌上,安禾佚手中的筷子以及在嘴角含了快5分鐘了。顧池也在吃幾口菜再看一會兒發呆的安禾佚中皺起了眉頭。
顧池沒問安禾佚去了哪兒,同樣,安禾佚回到顧池家,換鞋洗手坐下到現在,也同樣一句話沒說。
打破這種詭異氛圍的,是顧池遞過來的一聽可樂。"是沒胃口嗎?還是今天的菜都不喜歡?"
"啊?沒,我想事情有點走神。"安禾佚夾起面前的一塊糖出排骨道"我很喜歡,你做的菜都很好吃。"
"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忙的嗎?"顧池面前的飯碗已經空空,筷子也整齊的擺放在一邊的筷架上。
安禾佚有2秒的遲疑,如果直接去詢問周瀝成,他應該能很快得到準确的回複,但那會暴露父親唯一留下的文件和工作證。
最後還是好奇戰勝了虛假的理智,而目前可能只有問顧池是最保險的。
安禾佚選擇先問問母親的名字,"你有聽過一位叫何喻的嗎?"
顧池道:"是基地裏的人?"
安禾佚擡起頭直視顧池接着道"你聽過這個名字?"
顧池搖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會問我認不認識,大概率是有可能和我和你都交集的人,那指向性很明顯,就是基地。"
安禾佚點點頭,從包裏拿出2張工作證,确認姓名後,将其中何喻的工作證遞給了顧池。
"是基地的工作證"顧池翻轉再傾斜着角度看工作證,"應該至少是15年前的版本了"
"能看出年代?"顧池的話讓安禾佚有些好奇。
顧池轉動着工作證道:"能,有不一樣的印花反光,傾斜角度能夠看到。這個版本距離現在,至少有3個版本了。"
工作證被顧池重新還給安禾佚,"基地每5年左右會回收更換一次工作證,用來保證核心人員的流動登記。這兩位前輩的工作證,應該是15年左右沒能更換了。"
"是的,還有一位"安禾佚留意到顧池的用詞,他有看到自己拿出的,是兩張工作證,"另一位叫安憲成,你或許知道他嗎?"
"安憲成嗎?"顧池這次思考的時間比起之前明顯的長了很多。"感覺可能在哪裏聽到過,但沒有再多的記憶了。"
安禾佚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多了一份失落。
"兩位前輩如果是15年前還在基地工作的話,那我應該是有10歲左右,戰隊成員的話,我大多都是有印象的,或許是我沒有接觸到的其他部門的前輩。……"
顧池沒開口的話,其實是他自己的猜測,如果兩位前輩不是戰隊成員,而又15年都沒有換證,那很大概率,是已經離世,并且還很可能是因為病毒病情而離世的。
"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安禾佚深吸一口氣,複雜的情緒從一團亂麻到現在只剩下眼前最後一個結。
顧池點頭道:"你問。"
"周瀝成為什麽會讓我來你這裏看書?這麽多的書,又是怎麽來的?"安禾佚不知道如何用詞來描述這些明顯不是采購而來的書。
"周隊也來過我這兒看書,他比較知道我這兒書有哪些。"顧池的視線落在安禾佚放在桌面,握緊的拳頭上。"至于這些書,是基地送來的。我這裏是基地書冊的一個備份點。"
"備份點?"安禾佚的疑惑在顧池點頭後得到了解答。
"對,基地的很多數據都是沒辦法上傳網絡的,為了保密和傳承,基地在幾個主要的隊伍或者部門的住所都會放置一部分編碼病毒相關的書。除了保護、備份,也給隊伍以及部門的人員提供了查閱資料的便捷性。"
"或許,是對書的內容有什麽質疑嗎?"顧池在回來的時候有留意過,書房的書沒有放回書架,甚至安禾佚的筆記本也還放在書桌上,看樣子是看書的中途臨時就出了門。
"是對書有問題,不過不是內容。"安禾佚在知道書是基地統一分發放置的時候,就已經大概的猜到事件的緣由,并且也能猜測,顧池和他的父母沒有聯系。
"你書桌上那本書,上面有我5歲左右的字跡"安禾佚輕指身後書房的方向。
"5歲?"顧池像是想到了什麽,"你家人……?"
"應該是了。"安禾佚将兩張工作牌捏在右手上,工作牌也是編碼物,能夠讓安禾佚的右手很好的握緊。"這是我父母,15年前車禍去世了。"
"所以你是看到了你家的書,所以才出門的?"顧池很快理解了事情的順序,也明白安禾佚今天異常的狀态。
"是,父母去世的時候我還太小,沒有什麽記憶,今天是看到書的時候起了懷疑,回了趟我父母家,找到了點東西。"安禾佚指了指工作證和幾份還未拆封的文件。
顧池的視線沒在文件上多停留,這讓安禾佚隐隐感覺到一絲輕松,像是一種社交距離的安全感。
"那就可以理解了。你父母出事之後應該是基地人事部門,也就是周隊那邊處理過基地裏的資料和書,因為這些東西畢竟還需要保證不能對外。"
"至于你現在從家裏找到的編碼物工作證和文件,應該是放在高密度的地方裏了,讓人事部門沒有探測到的吧。"顧池的猜測每一點都完好的踩中。"這事兒要是讓周隊知道,估計可以讓你有個随意提條件的機會。"
"嗯?"安禾佚在聽到是周隊的人事部門來搬走的書,第一反應是慶幸自己選擇相信顧池,問的是顧池而不是周瀝成。
顧池笑着解釋。"東西你看過之後就收好吧,如果讓周隊知道,這東西大概率就必須還給基地。當然,周隊估計會為了掩蓋自己當年工作的失職,用滿足你的條件作為交換。"
"這些文件也……"安禾佚還沒看過文件,他不确定這些和基地或者病毒有關,如果無關為什麽還要被收回?
"雖然不知道這些文件是什麽內容,不過他們明顯有病毒編碼的痕跡。"顧池搖搖頭解釋。"這種殘留量,不可能是被沾上的,甚至可能是很重要的編碼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