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26
第026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26
吳淦坤臉色扭曲了一瞬, 一鞭子抽在李宏身上,道:“我最起碼能讓陸眠活到最後,那個心慈手軟、善良過頭的司沐辰, 只會害了?他!”
新傷疊加舊傷,李宏面露痛色, 慘叫出聲。
吳淦坤猶不解氣, 将繩子松了?又松,想讓他的雙腿浸入化學液體裏。
正在這時,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傳入耳中,“只要?能跟司沐辰在一起, 就算現在讓我去死,我也願意。”
屋內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只見陸眠長身玉立, 右手緊緊握着司沐辰左手, 眼眸漆黑如墨, 看向他們?時淬滿冷意, 一字一頓、無比認真道:“他很厲害, 要?是沒有他保護我,我早就死在第一個副本了?。”
“他不會害我, 只會救我。”
驀然在化工廠看到陸眠, 吳淦坤原本煩躁的心情驟然變得愉悅。
可在聽到對方說出的話後,他表情陰沉,素來?帶着假笑的眼睛冷冰冰看着陸眠,質問?道:“你既能操縱惡靈,又能讓喪屍臣服懼怕, 哪裏需要?被司沐辰救?”
陸眠實在不明白,吳淦坤到底看中他哪裏了??為何一直要?糾纏不休?
“無論你信還是不信, 當初的我并沒有覺醒這種?能力,當然需要?被救。”當着所有人的面,他與司沐辰十指相?扣,道:“我不喜歡男人,就算沒有沐辰,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吳淦坤,你死心吧。”
在吳淦坤看來?,陸眠完全是在撒謊。
一句輕飄飄的命令就能讓喪屍、惡靈聽從,能力怎麽可能還需要?覺醒?
多半是陸眠愛當小白臉,這才在求生游戲裏裝嬌氣柔弱。
另外?,性取向的變化是需要?過程的。
如果?陸眠最初不喜歡男人,根本不會在第一個副本和司沐辰在一起,而是需要?時間去反複糾結自?己?的性取向變化是好是壞。
接連被拒絕三次,吳淦坤氣得面色發青,眼神也開始發冷,“原本覺得你有趣,現在看來?,你跟其他人沒什麽分別?,陸眠,我不會再對你留手了?。”
話音剛落,他松開手,繩索滑下房梁,極速向下墜去。
李宏只覺身體一沉,整只腳都浸進化學液體,灼燒劇痛襲來?,痛得他面色扭曲,幾欲想死。
想到自?己?即将被腐蝕得不成人形,他心裏一陣惶恐,可比起落到吳淦坤那個瘋子手裏,這個死法算是痛快的了?。
有了?對比,他驟然平靜下來?,閉上眼睛默默等?死。
不鏽鋼桶裏盛放的是有腐蝕功能的化學液體,人被丢進去,不止血肉,連骨頭都能被腐蝕殆盡。
陸眠雖然不是什麽大善人,卻也做不到對殺人熟視無睹。
正要?上前,懷裏被推進一個柔軟物體,他下意識将人攬進懷裏,一道白影迅速從他身邊掠過,只留下一道囑托,“阿眠,照顧好七七,我去救人。”
司沐辰握着匕首襲向吳淦坤脖頸。
吳淦坤連連後退,堪堪避過致命傷,脖頸卻不可避免地留下一道劃痕,沁出些許殷紅血跡。
趁此?時機,司沐辰一把攥住繩索,阻止李宏不斷下墜的動作。
他一面向上拉繩索,一面躲避吳淦坤的攻擊,一心二用下,左支右绌,瞥見李宏還定在空中左右搖晃,悄聲道:“李宏,你晃動幅度再大點,盡量把身體晃到木桶範圍外?!”
繩索驀然定住,被吊在半空的李宏雙腳痛到麻木,用盡全力蜷縮起雙腿,不肯再觸到那腐蝕性極強的化學液體。
聞言,求生本能讓他生出一股蠻力,像蕩秋千一樣左右搖晃,擺動幅度越來?越大,不過十幾下,身體就被晃出了?桶外?。
司沐辰看準時機,匕首飛出,刀鋒又穩又準地割斷繩索,李宏呈抛物線狀重重摔在地面上。
沒了?拖累,他不再束手束腳,專心致志同吳淦坤纏鬥起來?。
兩?人動作淩厲快速,招招狠辣致命。
七七癱靠在牆角,心裏不免為司沐辰捏了?把汗。
方才他顧及着李宏,身體只能在繩索周圍活動,對于吳淦坤的攻擊,大都是能避則避,不能避的則咬牙受了?。
現如今他身上新添不少刀傷,血液汩汩流出,染紅整件白衣,因着失血過頭,連帶着身體都有些搖搖欲墜。
反觀吳淦坤,常年與小混混打鬥,擅長偷襲和躲避,對上失血過多、頭腦嗡鳴的司沐辰,只是受了?許多小傷,面色卻如常。
越是觀察,越是擔憂。
她艱難撐起身體想加入戰局,剛踏出一步,就重重摔倒在地,好半天都爬不起來?。
陸眠站在原地,眼看心上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心急如焚的同時,恨不能提刀活剮了?吳淦坤。
每次遇見這瘋子,司沐辰總會受傷,手腕上的傷才剛養好沒幾天,就又添這麽多新傷。
這瘋子簡直是個禍害!專門逮着他和司沐辰害!
“瞧瞧你這喪家之犬的樣子,司沐辰,你還敢說你能保護陸眠嗎?”吳淦坤笑意盈盈地又在司沐辰身上留下一刀,語氣嘲諷道。
司沐辰捂住右臂傷口,呼吸微亂,“我有什麽不敢的?”
“就憑你馬上會成為我的手下敗将,你死之後,我會帶着陸眠逃出這破游戲。”匕首血跡斑斑,吳淦坤随意擦在衣服上,笑容得意道:“他一沒有錢,二沒有權,還不是只能乖乖任我施為。”
司沐辰聽得心頭火起,面上卻越發冷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冷漠。
面頰傷口不停滲血,黏糊糊的液體沾染在周圍皮膚上,微微有些發癢。
他緩慢擦去血漬,緊握長刀再次迎了?上去。
吳淦坤不屑地勾了?勾唇。
他本以為自?己?勝券在握,還在心裏思索若是等?會兒活捉了?司沐辰,定要?當着陸眠的面狠狠折辱對方!
再次對招,他卻發現司沐辰一改方才的左支右拙,越戰越勇。
不過十招,他只覺腹部一痛,低頭看去,一柄寒光熠熠的長刀直穿他腹腔。
司沐辰死死壓住吳淦坤肩膀,長刀又往前捅了?些許,面無表情道:“你這輩子都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他幹脆利索地抽出長劍,看也不看倒在血泊裏的吳淦坤,轉身走向陸眠。
“沐辰,你受了?好多傷。”陸眠心疼地摸上司沐辰臉頰的傷口,心髒像是被放進烈火裏炙烤,恨不能以身相?代。
司沐辰覆上他手背,安撫道:“沒事,都是小傷。”
陸眠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一直以來?,都是司沐辰寵他、護他、遷就他,他好像從未為對方做過什麽。
他強壓下心裏酸澀,從背包裏拿出傷藥和繃帶,小心翼翼為司沐辰處理傷口。
李宏的腳被化學液體腐蝕,無法站立,只能用手爬到陸眠身側,唯唯諾諾地詢問?道:“兩?位,傷藥要?是能剩下,能不能分我一點?”
司沐辰身上只剩腰側位置沒上藥,餘下的傷藥分量充足,分給別?人也是夠的。
包紮結束,陸眠大方地把傷藥和繃帶推到李宏手邊,道:“沐辰身上的傷都處理好了?,這些藥你都用了?也沒關系。”
李宏連連道謝。
正在這時,癱靠在牆角的七七身體顫抖,發出一道痛苦悶哼。
陸眠迅速趕過去,在七七身側蹲下,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我頭疼。”
七七面色慘白如紙,額間滿是冷汗。
她分明渾身無力,卻痛得雙拳緊握,用力到掌心都被掐出凹陷指痕。
在場四?人,只有七七頭痛欲裂,說明這個化工廠對她影響巨大,那顆死心和數以萬計的魂力很可能就藏在這裏!
陸眠扶起她,問?道:“你試着感應一下,看能不能感應到位置。”
七七閉上眼睛,虛弱道:“我試試。”
須臾,她睜眼雙眼,眸色微微發亮,指了?指西面,“應該是在那個方向。”
正在給傷口抹藥的李宏聽得雲裏霧裏,眼見三人要?離開,忙用繃帶胡亂把腳包紮好,插嘴道:“你們?要?去哪?能不能帶上我?”
司沐辰思忖片刻,道:“我們?要?去找系統,你傷在腳上,還是去化工廠外?面呆着吧,不然出了?事我怕你來?不及逃跑。”
李宏不再強求,道:“那你們?小心點。”
化工廠對七七的影響太大,方才只是四?肢癱軟,現在連動一下身體都難。
眼見司沐辰蹲下身,想背起七七,怕心上人蹭到傷口,陸眠忙将女孩打橫抱進懷裏,“沐辰,你後背都是傷,還是我來?抱着七七吧。”
擔心得不到同意,他還當着對方的面把女孩往上颠了?颠,道:“你別?擔心,我力氣很大,抱兩?個她都不是問?題。”
司沐辰看得心裏發賭。
他寧願把傷口蹭得流血,也不願陸眠觸碰別?人。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只低低道:“你都沒這麽抱過我。”
陸眠頓時眉眼飛揚,“吃醋了??”
司沐辰颔首,坦誠道:“對,就是吃醋了?。”
陸眠語氣溫柔道:“等?出去了?,你想讓我怎麽抱,我就怎麽抱。”
七七:“……”
明明兩?人離得并不近,七七卻覺得自?己?夾在兩?人中間,比電燈泡還要?亮。
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道:“要?膩歪能不能等?出去了?再膩歪,我還夾在你倆中間呢!”
越是往西,七七的反應越強烈,穿過一道長長的走廊,盡頭立着一道五米高?的鐵門。
鐵門上沒有門鎖,印着詭異複古的凹凸紋路,覆在上面的黑色油漆已經?斑駁脫落,光禿禿的,看起來?既呆板,又破舊。
司沐辰用力一推,鐵門巋然不動。
“奇怪,門沒上鎖,我力氣也不算小,就算推不開門,也能讓門移動點距離吧,怎麽會紋絲不動?”
聞言,陸眠把七七放靠在牆角,手掌剛觸上鐵門,只聽吱呀一聲,兩?扇門無風自?動,緩慢而有節奏地向兩?邊打開。
門內白光大盛,刺得人睜不開眼。
待眼睛适應強光,陸眠睜開眼,只見鐵門內白茫茫一片,正中懸空漂浮着一個紅球。
紅球內流動着細碎白光,如小飛蟲般在球體裏橫沖直撞,帶出一串串璀璨流光,惑人心神。
害怕裏面會有危險,他讓司沐辰守在門外?。
不僅能方便?照顧七七,若是鐵門內有危險,留一人在外?面也能随機應變。
聽了?這個想法,司沐辰将帶來?的武器盡數裝配在陸眠身上。
雖然不願讓對方獨自?去門裏涉險,可就目前而言,這确實是最好的安排。
他若是跟着陸眠進去,七七獨自?呆在門外?,系統可能會選擇在這時候融合系統之心,加速推進七七死亡複活的進程。
他們?三個若是都進去,這扇鐵門一旦關閉,再不打開,沒有食物補充能量,就只能在裏面等?死。
“阿眠,我在外?面等?你。”
陸眠捧住司沐辰面頰,傾身在他唇上吮了?又吮,聲線溫柔,“好好保護自?己?,我馬上回來?。”
分開時,兩?人不止唇色變深,連面頰都透着一層薄紅。
将背包挎在肩上,陸眠大步向前,剛跨進去,兩?扇門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砰”得一聲,重重關上。
預料中的情況在眼前上演,司沐辰本以為自?己?會驚慌失措,可他非但不覺得慌張,反而冷靜的可怕。
他回到七七身側,席地而坐。一雙如寒潭般深邃的雙眸,定定注視着那扇厚重鐵門,眸底一片風平浪靜,只偶爾掠過一縷幽沉的微光。
“七七。”
聽到這聲呼喚,七七轉過頭,險些被面前人吓了?一跳。
司沐辰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在面對陸眠時,永遠都是一副溫柔寵溺的模樣,此?刻卻籠罩着一層朦朦胧胧的凜然。
擡眼看她時,漆黑如墨的眸中倒映出絲絲縷縷的黑氣,陰郁異常。
面對這樣的司沐辰,七七莫名有些驚懼,一顆心跳得厲害,“怎麽了??”
“五天內,阿眠要?是不出來?,你就離開這個化工廠吧。”司沐辰道:“最難纏的吳淦坤已經?死了?,玩家中只剩下一個李宏,不成氣候,只要?你殺了?他,就能離開求生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