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15
第015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15
開學第一天,校門口人來人往,別說是汽車,就連電動車都無法挪動分毫。
烈日似火,高懸在空中,炙烤的大地像蒸籠一樣,就這麽幾步路,陸眠後背都覆了一層薄汗。
他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觑了眼身側之人,見對方白淨的皮膚上同樣墜了幾滴汗珠。
“沐……沐辰,天氣實在太熱了,一直等在這兒也不是辦法,要不先把車放這兒,我們走幾步路打車去吃飯?”
司沐辰并無意見,“聽你的,我來打車吧。”
陸眠眼疾手快地握住他手腕,笑得眉眼彎彎,“我來吧,你都請我吃飯了,怎麽着我也得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兩人相觸之地陡然升溫,司沐辰不甚自在地縮了縮手指,面頰燙的厲害。
等了許久,也不見對方回應,陸眠納悶地收回手,心裏惴惴:是我的心思表現的太明顯了?還是我的行為太唐突了?
“怎麽了?你是不是……”他注意到男人微紅的面頰,下意識在對方額頭上探了探,又是遲疑又是焦急道:“你是不是中暑了!?”
司沐辰:!
“不是!”他被摸的面頰越發滾燙,又不知該怎麽解釋自己是因為害羞才臉紅的,憋了半天,也只是反駁道:“我沒中暑!”
陸眠用手背貼了貼他快能煮熟雞蛋的面頰,蹙眉道:“別逞強,飯什麽時候都能吃,中暑可不是小事,要及時吃藥才會好的!”
司沐辰有些無措。
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陸眠是這般固執己見的人啊。
非但不聽他解釋,還自顧自打了車,不容置喙地将他拉到車上。
車內空間還算寬敞,即便坐兩個男人也并不擁擠。
等了有五分鐘,司沐辰探了探額頭,确定那處皮膚的溫度已降至正常狀态,才開口道:“陸眠,我真的沒有中暑,不信你摸摸?”
陸眠伸手一探,像是早有預料,輕飄飄瞥了眼正吹着冷氣的車載空調,“你的暑氣是被冷氣強行壓下的,一旦出了車門,就又會難受了,到時候要是直接暈厥,你是想讓我把你背到醫院還是抱到醫院?”
兩次解釋皆被駁斥回來,司沐辰無奈地嘆了口氣。
對于陸眠,他向來百依百順,一句話也舍不得反駁。左右現在無事,倒不如陪他去趟醫院。
只要能讓對方安心,別說只是去醫院,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惜。
因着陸眠的催促,汽車開的很快,十幾分鐘就到了醫院門口。
甫一停車,他就火急火燎地拉着司沐辰去內科挂號。等了大約有十幾分鐘,機器總算叫到號,兩人一同進入會診室。
“醫生,我朋友中暑,臉蛋燙的能煮雞蛋,你看是給開點藥吃還是直接輸液?”陸眠一邊将司沐辰按坐在凳子上,一邊像個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地說道。
見到這張賞心悅目的臉,醫生握着筆的手不可自抑地顫了一下,随即又強自鎮定下來。
他給司沐辰簡單測了溫,正想說您這位朋友體溫正常、并未中暑,話未出口,就眼睜睜看着體溫計上的數字由三十六攝氏度變為三十九攝氏度!
系統只說這位是不可得罪的可怕人物,可沒說這位能憑自己的心意和喜好随意更改求生游戲的設定啊!
醫生心裏掀起一層驚濤駭浪,面上卻不敢表露聲色,只老實道:“患者體溫超過三十八攝氏度,并伴有面色潮紅、皮膚灼熱的症狀,是輕微中暑,需要補液,同時還要進行二十四小時的留觀和監護檢查。”
聽到這個結果,陸眠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在司沐辰臉上掐了一把,道:“還說沒中暑呢,都嚴重的要住院了,還好我沒聽你的。”
司沐辰卻覺得這個地方處處都透着怪異。
他擡手在自己額頭上摸了摸,并未覺得有發熱跡象,又不信邪地拿體溫槍測了一下:三十九攝氏度。
他莫不是真的中暑了?
是體溫太燙才導致摸什麽都是正常溫度?
可中暑該有的四肢無力、頭暈耳鳴的症狀他通通沒有,這樣也算是中暑嗎?
他将自己的疑問問出,卻見醫生停頓兩秒,一本正經道:“可能是你已經被曬得暈頭轉向,這才在心理上産生了錯覺,覺得自己沒事,要是再拖延一會兒,你就會被直接曬到昏迷了。”
聽到“昏迷”二字,陸眠心裏一陣發緊。
看來他這心上人的身體還挺弱的,只是在烈日下站了一會兒就能中暑到昏迷。
以後他一定會将其捧在手心裏呵護!絕不讓其吃苦勞累!
司沐辰則是半信半疑,接過醫生開的單子,在陸眠的陪同下來到住院科室,繳了一系列費用後,自有護士給他補液。
“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好點?”待護士走後,陸眠坐在床邊,不放心地探了探他的額頭,關切道。
司沐辰心裏半是甜蜜半是無奈,道:“你別擔心,我真的沒事,既不頭暈也不耳鳴。”
掌心所感受的溫度雖然溫熱,卻并不滾燙。
陸眠這才舒下心,有空絮叨,“你以後可不能再像今天這麽逞強了,萬一暈倒在偏僻的小巷子裏,你長這麽好看,還不得被劫色啊。”
這是司沐辰第一次在陸眠口中聽到誇獎自己容貌的話。
“你真的覺得我……長得好看?”
陸眠有些不敢置信,“你別告訴我,你長這麽大沒人誇過你長得帥?”
司沐辰的聲音陡然低了下來:“你沒誇過……”
“你”字發音太淺,陸眠只能聽到後面三個字。
他身體忍不住前傾,對着那張帥臉仔細打量,納悶道:“沒道理啊,要我遇到這麽帥的人,肯定把他誇出一朵花來,怎麽可能忍住不說的?”
眼見對方情緒愈發低落,他忙不疊出言安慰:“肯定是他們沒眼光!你這張臉帥的炸裂蒼穹,要知道,我第一次見你,就被你勾的……咳咳……”
要了命了。
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表白。
他和司沐辰今天剛認識,連對方的家庭情況、性格取向都沒弄清楚,若是貿然表白,很有可能會被司沐辰當成神經病、登徒子。
陸眠輕咳兩聲,改口道:“還以為你是明星,特意來學校取景拍戲呢。”
對于他的未盡之言,司沐辰雖然好奇,卻并未刨根問底,只淺笑着回道:“我第一次見你,也是同樣的感覺。”
叮咚——
一道電話鈴聲打斷了惬意的氣氛。
陸眠今天其實還有工作要忙,為了送陸橙去學校報到,這才把時間往後推遲了一些。
電話那頭傳來秘書催命似的催促,他這才想起來,中午還應該去見一個客戶。
與心上人獨處的機會難得,他內心拒絕工作,不假思索地讓秘書替他去和客戶談合作。
見他打完電話,司沐辰坐直身體,道:“怎麽了?是有事要忙嗎?”
陸眠搖了搖頭,道:“沒有。”
怎麽會沒有?
方才不是還跟電話那頭說把行程往後推嗎?
看來是不方便對自己說的,司沐辰壓下心中失落,道:“陸眠,能不能讓我看下你的左手?”
陸眠依言伸出左手。
司沐辰卷起他的袖子,卻見那截白皙手腕上空空如也,并未佩戴黑色手環。
看來他們猜的沒錯,系統已将陸眠抹去現世全部記憶,由玩家身份轉變為npc身份。
那麽,是不是意味着陸眠不參與第三個副本,也能在游戲結束後平安無事地回到現實世界?
這個念頭只出現了一瞬就被他全盤否定了。
系統狡詐,也可能會在游戲結束後,讓陸眠以npc身份永遠留在第三個副本。
司沐辰不能拿陸眠的安全作賭,便開始為其思考起後路來。
眼見對方盯着自己的手腕遲遲不挪開視線,陸眠左右翻轉手臂,只能在白皙皮膚上看到青色脈絡,疑惑道:“是有什麽問題嗎?”
司沐辰回過神來,道:“沒有問題,我就是有點好奇。”
陸眠道:“好奇什麽?”
“好奇你的手腕細不細,能不能被我一只手攏住。”司沐辰張開五指,攥住那截腕骨,在手裏颠了幾下,自問自答道:“現在看來,我一只手剛好能握住。”
陸眠學着他的動作,也将司沐辰的手腕攥進掌心,心道:他這手腕比我還要細一些,想來是平日裏沒好好吃飯的緣故。
“對了,你不是二十四小時都要在醫院靜養嗎?下午我去接小曼和橙橙放學吧,先在醫院陪他們吃完飯,我再把他們送回我家,好嗎?”
記挂着系統提到的惡靈,司沐辰擔心陸眠獨自行動會遇到危險,遂提議道:“還是我跟你一塊去吧,我的暑氣已經退下去了,不用住院。”
陸眠卻并不贊同,“病人要遵循醫囑,別擔心,接到孩子,我馬上就回來,絕不在外面逗留。”
等他将兩個孩子接到醫院已是黃昏,吃完晚飯,時間指向七點。
因着系統所說的惡靈,司沐辰并不想讓兩個孩子留在醫院擔驚受怕,本想讓陸眠送他們回家,轉念又想到陸眠疑似玩家的身份,擔心他前腳剛送孩子到家,後腳就遇到惡靈。
輾轉半晌,司沐辰拉住陸眠手臂,道:“小曼認床,要不還是讓兩個孩子去我家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