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04
第004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04
被這樣的眼神盯着,司沐辰胸如擂鼓,初見陸眠那張臉産生的悸動再一次卷土重來,甚至比初見時更為濃烈。
這次他确信了,他對陸眠是一見傾心,再見傾情。
“對,我會用我的生命去保護你。”
陸眠心裏清楚,依照原主貪生怕死的人設,必然不會主動跟司沐辰一起去別墅外找草藥。
可他也不能放任心上人獨自面對兇猛強悍的兇屍,思慮片刻,他拉住對方下垂的衣擺,道:“這次行動,你得帶着我。”
司沐辰有些訝然,“喪屍的行動在晚上比在白天要靈敏數十倍,你真的要跟我去?不害怕嗎?”
“不怕。”陸眠擡手,指了指旁邊那些神色各異的玩家,毫不避諱道:“他們這些人早就想除我而後快了。”
他邊說着,邊往司沐辰的方向縮了縮,“我要是留在這兒,只會死的更慘,你不知道這些人平常看我的眼神,恨不能吃了我似的!”
這番話的聲音并不算小,在稍顯寂靜的屋子裏格外突兀。
衆位玩家紛紛怒目而視,乍一看還真有幾分猙獰。
平日裏陸眠的胡攪蠻纏就已登峰造極,今日更稱得上是盛氣淩人,在求生游戲這種人人自危的環境下,這種人最容易招致仇恨。
司沐辰思索了一下權衡利弊,最終決定帶上陸眠。
他微微擡頭,與陸眠平視,雙手緊握住對方肩膀,叮囑道:“到了外面,你一定要牢牢跟在我身邊。”
陸眠拍了拍放在肩上的手,道:“知道了,我一定會寸步不離地跟着你的!”
此時的七七仍在和方拾據理力争,見對方虛弱到連動一下手指都難,卻還是緊緊攥着她的手腕,心中壓抑已久的情緒再難自抑,猛然站起身,一把甩開他的手,哭道:
“你不想我去外面送死,難道我就能眼睜睜看着你毒發身亡?方拾,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短,我對你的感情卻不比你的少半分,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一起死!”
方拾怔怔地看着她,啞聲道:“早知道……”
人家姑娘都這般直白地袒露心緒了,方拾這丫的要是一時腦抽,說出什麽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不去招惹你之類的話,豈不是平白傷了人家姑娘的心。
陸眠心裏腹議,正要說些什麽打岔,卻見身側的司沐辰已經先一步走到兩人身側,在七七肩膀上拍了一下,打斷兩人的未盡之言,“七七,方拾身上的毒不能再耽擱了,我們得盡快找到解毒草藥才行。”
七七用手背胡亂擦了擦眼淚,最後看了方拾一眼,這才将視線放回到兩人身上。
她語氣輕緩,卻逐字逐句道:“謝謝你們,這份恩情我記下了,之後有用得上我和方拾的,我們一定幫忙!”
夜晚的喪屍不僅行動敏捷,聽覺更是靈敏,一丁點動靜都會将它們引來。
三人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借着夜空中的皎皎明月以及手電筒,穿行在漆黑如墨的夜裏。
回想起來時路上見到的小山坡,七七猛然精神一振,率先向山坡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方拾吞食的毒藥性烈,少則半小時,多則一個小時,毒性就會發作,我知道哪裏可能有草藥,我們快點趕過去,争取早去早回。”
陸眠二人并無異議。
越是往西走,周圍的植被越多,衣衫每每摩擦過植株時總會發出窸窣聲響,萬不得已,三人只好放慢了前進速度,不多時,便走到了那處山坡。
為了節省時間,途中七七就給兩人科普了尋常解毒草藥的外形特征。
是以,一到達目的地,三人立馬分頭尋找。
通過講述得來的畢竟是理論知識,即便草藥真的出現在面前,陸眠也不一定認得出。
他蹲在地上,借助手電筒的光仔細分辨,只覺得看哪棵植物都像是解毒草藥,細看之餘又覺得哪株都不是。
實在沒辦法,他只能用排除法,先排除那些外觀不符合描述的,再排除那些自己認識并知道用途的,其他那些在外觀上符合描述且不知道用途的,陸眠通通摘下來用外套包住。
摘了差不多有三十株,覺得差不多了,他正要停下來休息一下,手電筒不經意照到一個繁茂樹叢,正對上一雙紅彤彤的眼睛。
那雙眼隐匿在樹叢後,看起來詭異至極。
紅眼兔子被白光一照,頓時受到驚吓,瞬間竄出老遠,卻不知在離它不遠的樹枝上,一條黃鼠狼正聚精會神地盯着它,伺機而動。
半天沒聽到動靜,也沒看到什麽形象猙獰的喪屍,陸眠逐漸放下心來,循着微弱的手電光源找到了司沐辰和七七。
七七不愧懂得醫理,手中攥着七八株草藥,司沐辰手中也有幾株。
三人正要原路返回,離他們不遠的一處草叢突然傳出一道凄厲的叫聲,聲音雖然持續了不到五秒,卻是足夠将聽覺靈敏的喪屍引來了。
尖叫聲的發源地與兔子竄出的方向一致。
陸眠心內猜測,這聲音很可能是那只兔子在被天敵撕咬之際發出的絕望哀嚎。
早知這挨千刀的兔子會讓沐辰陷入危險,他就應該搶先一步宰了它,絕不讓它有嚎叫出聲的可能!
此地不宜久留,司沐辰迅速抓住陸眠和七七,在山坡上飛速狂奔起來,好在是下坡路,逃起命來倒也很是順利。
坡下到一半,身後響起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活像是貼着後背傳來的,在這種漆黑一片的夜裏,未知的恐懼是最致命的。
看不到背後的情景,心裏越是會胡思亂想,陸眠咬咬牙,迅速回頭看了一眼,十幾個喪屍如離弦之箭般向他們沖來。
原來,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喪屍啊,還真是兇悍難制。
“他們就快追上來了,我們該怎麽辦?”七七被吓得六神無主,只能像抓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着司沐辰,詢問道。
司沐辰定了定心神,環視一圈後,視線定格在一棵高大挺拔的樹上,“你們覺得喪屍會爬樹嗎?”
陸眠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自然不知該怎麽回答,遂靜默不答。
“應該不會!”七七語速飛快道:“我看過很多喪屍片,裏面的喪屍都不會爬樹,我們要不要爬到樹上試試?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它們追上,到時候也難逃一死!”
目前來說,這确實是最好的辦法。
三人快速跑向那棵古樹,司沐辰一個助跑,借助交縱錯雜的樹幹率先爬到樹上,而後從背包裏拿出兩根手指粗細的繩索,一頭綁在樹幹上,一頭扔到樹下。
“來不及了!你們兩個一起抓住繩子,我拉你們上來!”
司沐辰的身量與陸眠相當,看起來卻弱不禁風,對于對方一次性要拉兩個人上樹,陸眠表示有些擔心。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試上一試了。
他道了句得罪後,就把繩子在腰上纏了一圈,一把攬住七七的腰身。
擔心司沐辰拉不動,陸眠想自己用繩子爬上去,無意間卻發現他對身體的掌控力很強,就像是……他曾經經受過這樣的訓練一般。
這可不太妙。
他家沐辰喜歡的是柔柔弱弱的小白臉,要是暴露出他的能力,豈不是會分分鐘被分手。
他立馬停止手部發力,在上升到一定高度後,笨拙地用腳去蹬樹幹,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抱着七七爬到司沐辰所在的那根樹幹上。
與此同時,那群喪屍也循着動靜來到樹下,數十雙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樹上三人,伴随着隐匿在暗處的一聲嚎叫,它們像是觸發了什麽開關,紛紛聚攏在樹幹周圍開始攀爬。
見它們只知抱着樹幹,手部和腿部卻不發力,一直停滞不前,陸眠松下一口氣,這才放開七七的腰身,時刻遵循人設地抱怨,“還好這些喪屍不會爬樹,不然咱們都要命喪于此了,沐辰,我腰被繩子勒的好疼啊,肯定青了,回去你得給我好好揉揉。”
司沐辰同時負擔兩個人成年人的重量,此刻手臂已隐隐發麻,使不上半分力氣,見向來嬌氣的陸眠在今晚吃了這麽多苦,頓時心髒抽痛。
他嗯了一聲,再一次給出保證,“我一定不會再讓你置身于危險中了。”
樹下那群喪屍見爬不上來,逐漸停止了攀爬。
恰在此時,遠處又傳來一道嘶啞的吼叫聲,靜止的喪屍又一次躁動起來,離樹幹最近的一圈喪屍伏底身體,更外圍一層的喪屍動作笨拙地踩踏在它們肩上,竟是要組成一個屍梯。
七七驚恐地捂住嘴,結結巴巴道:“它們……它們不是沒有思想嗎?怎麽還會用這種方法爬樹啊?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啊?”
陸眠卻是對那兩聲吼叫格外在意,在他看來,這群喪屍的行動似乎都是在那兩道叫聲後變得不正常的,活像是被什麽人控制了思想一般。
“事到如今也只有拼上一把了,就算我們還能等,方拾也不能等了。”司沐辰從背包裏掏出一把匕首,沉聲道:“阿眠,你和七七先呆在樹上,我去解決那些喪屍。”
以司沐辰的身手,對付七八只喪屍倒是綽綽有餘,下面卻是有十幾只,一旦被它們的指甲抓傷皮膚,就會變成喪屍永遠留在往生城裏。
陸眠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瞪圓了一雙眼睛,“不行!下面那麽多喪屍,你一個人下去就是送死。”
對于唯二兩個願意同她外出找草藥的人,七七是萬分感激的,此刻自然不會眼睜睜看着司沐辰以身涉險。
她将采來的藥草小心妥善地安放到背包裏,用力攥了攥木棍,在心裏為自己打氣,“你們在這兒呆着,我去引開喪屍。”
她深吸一口氣,扶着樹幹站起身,睥睨着樹下一衆喪屍,道:“你和陸眠本也不用出來這一趟,是我拖累了你們,等我引開喪屍,拜托你們最後再幫我一次,把我背包裏的草藥帶回去,給方拾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