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02
第002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02
陸眠從司沐辰懷中坐起,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人,道:“我家阿辰都沒說什麽,這位公子,敢問你是以什麽身份、什麽地位說出這番話的?”
“我就是單純看不慣你!”那人将目光轉向司沐辰,“司沐辰,你快醒醒吧!這陸眠明顯是把你往死路上引,你要是再執迷不悟,大羅神仙來了怕是都救不了你!”
司沐辰面色冷凝,沉聲道:“我是死是活,跟你好像沒什麽關系。”
言外之意便是無論陸眠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會盡力完成,輪不到外人置喙。
那人面色鐵青,顧及到司沐辰超乎尋常的武力值,強行壓下心中怒火,冷冷道:“你們兩個的事确實跟我沒關系,司沐辰,在你被這狐貍精害死的那天希望你也是這麽想的。”
被人稱為狐貍精,陸眠并未有一絲不快,相反,他竟莫名生出幾分新鮮感。
狐貍精是指足以魅惑他人的女性、也可指男性,那人稱呼他為狐貍精,是不是代表着在別人眼中司沐辰被他魅惑了?
害怕心上人當真将別人的話語聽進心中,他柔柔攀上司沐辰臂膀,做出承諾,“阿辰,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身邊一日,我便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
司沐辰笑道:“我信你。”
語畢,他盯着陸眠,眼珠不錯,“另外,阿眠,你有沒有覺得......你今天說話很奇怪,又是姑娘、又是公子的,活像個古人。”
聞言,陸眠攀在司沐辰臂膀上的手臂一頓,眸色瞬間加深。
沒錯,他的語言表達确實與其他人大不相同,用詞遣句更偏向古人,他莫非是從古代穿越到現代的?
奪舍一事太過玄妙,他沒打算說與司沐辰聽,便找借口敷衍道:“我故意這麽說的,打從進入求生游戲,咱們就一直在逃命。這裏也沒有什麽娛樂設備,要是還不找機會自娛自樂一下,早晚要無聊死。”
說完,他晃了晃司沐辰胳膊,問道:“你覺得我剛剛那樣像什麽?像不像古代文質彬彬的富家少爺?”
司沐辰忍笑道:“簡直是活靈活現。”
眼見對方輕而易舉被糊弄過去,陸眠松下口氣的同時,心裏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醋意。
是不是換任何一個人來,只要那人頂着原主的臉皮,司沐辰都會對那人百般信任、萬般順服?
這個念頭驀然浮現在腦際,就迅速發展壯大,憶起被灌進腦海的陌生記憶,他暗自搖了搖頭,全盤否定了這個想法。
照原主的記憶來看,司沐辰古板嚴肅,唯獨對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女要緩和一些,所以,對方并不是喜愛原主,而是喜愛長相俊朗、柔弱嬌氣這一類型的男子。
求生游戲裏,原主的性格最作,相貌更是一衆男子裏最出衆的,司沐辰會看上他也不足為奇。
想清楚前因後果,陸眠打定主意,要将作精人設貫徹到底,勵志要讓司沐辰對自己愛到無可自拔。
确定好以後的人設,陸眠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手腕戴着一圈金屬制成的腕扣,腕扣中間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屏幕,上面顯示着一個白色的圓環。
這是什麽符號?又或是什麽标志?
他不着痕跡地蹙了蹙眉,瞧了半天也沒瞧出所以然,便歇了探尋的心思。卻不曾想甫一擡頭,發現每個玩家手腕處都戴着這個詭異東西。
看來這東西是進入求生游戲後系統自帶的,貿然去問別人,難免惹人生疑,還是再等等看自己能不能猜透吧。
這段時間,司沐辰對陸眠的寵溺程度其他玩家看在眼裏,明白大佬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去給陸眠找碗,不約而同認為大佬此行有去無回。
雖然在心裏覺得大佬自作自受,可司沐辰畢竟曾在第一個副本護佑過他們,一衆人蹲坐在地無不沉默,偌大的房間一時間靜悄悄的,只有牆上懸挂的時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司沐辰不經意擡眼,驚覺時針所指方向是晚上七點,害怕再耽擱下去,天色會變得漆黑。
屆時,兇屍行動靈敏,對他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他環抱着陸眠肩膀,将人帶到沙發上,一面拿背包,一面道:“你乖乖在這兒呆着,我去外面給你找餐具。”
陸眠并非真心想讓司沐辰去外面找餐具,而是想維持原主的作精人設。
現如今,屋外漆黑如墨,間或傳來幾聲兇屍的嘶啞吼叫,生怕司沐辰一出去便會葬身屍口,他拉住對方衣擺,面上做出一副恐慌發怵的神情,可憐巴巴的,“你還是別出去了。”
他環視一圈,刻意壓低嗓音道:“之前我可是把他們都得罪了個遍!你要是就這麽走了,他們抓我洩憤怎麽辦?”
司沐辰意外道:“怎麽會?”
陸眠心一橫,攥住他袖口那薄薄的一層布料,強忍不适地撒潑道:“我不管我不管!你哪都不許去,留在這棟房子裏陪我!”
司沐辰有些無奈,“你從昨天開始就沒吃東西,我好不容易獵到只活物,你又因為掉在地上的碗不肯吃飯,明天哪有力氣趕路啊?”
陸眠低頭佯作思索,好半晌,才猶豫道:“你去把地上那個碗洗洗,洗幹淨點,我就用那個碗吃飯。”
沒等司沐辰回答,廁所門被自內而外打開,從中走出一個身材健碩、皮膚黝黑的大塊頭。
察覺到客廳氣氛的不同尋常,大塊頭甩掉手掌上的水漬,詢問道:“這是怎麽了?雞肉怎麽撒了一地?”
此人便是這次毒藥事故的始作俑者——聶呈。
聶司兩家世代相交,凡是司沐辰兒時經歷過的綁架,聶呈也都經歷過。聶父打理公司忙的焦頭爛額,根本無暇顧及兒子,便讓聶呈同司沐辰一起訓練,提升能力自保。
求生游戲中,唯二出衆的便是聶呈,他雖然塊頭大,武力值卻遠不及司沐辰,為了得到游戲獎勵回歸現實,這才設計下毒。
一個玩家見他詢問,忙不疊答道:“還不是因為陸眠,這家夥不知道發哪門子瘋,李倩就說了他一句,他直接把碗摔了,這下好了,好端端的雞肉全糟蹋了。”
又有一人道:“陸眠摔了碗還不算,他還讓司沐辰去外面找個新碗,聶呈,你和司沐辰關系好,快勸勸他,別讓他出去。”
另有一人接道:“是啊,你快勸勸司沐辰,這黑燈瞎火的,兇屍吃人可不眨眼啊!”
聶呈往在地板上躺屍的雞塊那兒觑了一眼,詫異道:“沐辰,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面對聶呈的詢問,司沐辰冰冷的臉色和緩下來,補充道:“是真的。不過那碗雞湯是阿眠給我盛的,他是受了氣才摔碗的。”
這番話語中的維護之意顯而易見。
聶呈不着痕跡地掃了陸眠一眼,面色陰沉了一瞬,又迅速恢複如常。他上前幾步,在沾一層灰的雞塊前蹲下身,仔細觀察了片刻。
擔心他會在大庭廣衆下揭穿原主的惡毒心思,陸眠懸着心,腦中飛快運轉,一個對策逐漸成型。
“這些雞塊只是沾了層灰,用水洗洗還是能吃的,現在條件艱苦,阿辰能獵來一只野雞已經很不容易了。”聶呈勸道:“咱們要在十五天內找到屍王巢穴,都過去三天時間了,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存體力,先別管什麽髒不髒的了。”
一衆玩家滿臉贊同。
司沐辰率先蹲下身,将雞塊放進聶呈遞來的碗裏。
見狀,陸眠的拳頭漸漸收緊,面色漸冷。
記憶裏,原主将毒藥灑在碗底,被鮮美醇厚的雞湯一沖,毒藥四散開來,怕是已經浸進雞塊裏了。
聶呈還真不愧是能将過命兄弟推入死地的心狠之人,這番話一出口,他無論是阻止還是不阻止,都讨不到好。
若是阻止,就勢必不能說出真正原因,屆時所有人都會覺得他無理取鬧。
可若是不阻止,司沐辰在他的勸說下或許不會吃雞肉,其他吃了雞肉的玩家則會被盡數毒死,這樣一來,競争力大大減小,聶呈坐收漁翁之利。
好精巧惡毒的心思!
權衡利弊下,陸眠選了傷害較輕的前者。
擡頭看去,司沐辰和聶呈正蹲在地上,把雞塊分別撿進兩個碗裏。
他沒有過多猶豫,一腳将聶呈手中的木碗踹翻在地,惡狠狠道:“我不吃,你們也都不許吃!”
衆人皆被這一腳踹得愣在原地。
最先回過神的是李倩,方才被陸眠和司沐辰接連擠兌,已經窩了滿肚子火,此刻見陸眠仍舊不顧形式無理取鬧,忍不住吼道:“我說陸眠,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之前你讓司沐辰在寸草不生的野外找玫瑰花也就算了,我姑且當你是想找點浪漫;現在這又是鬧哪樣?你不吃掉在地上的東西,這些雞肉被你扔在地上也是浪費,我們把它撿起來,也只是想填飽肚子而已!”
她深吸口氣,語氣逐漸變得無力,“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的。你運氣好傍上了司沐辰,不缺吃不缺喝,可我們已經有兩天沒吃飯了!陸眠,你就當行行好,把你不要的雞肉讓給我們吃吧,算我求你了。”
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一衆玩家聽得感同身受。
因為難以忍受的饑餓,這一刻,長久積壓在心中的不滿盡數爆發開來,玩家紛紛對罪魁禍首怒目而視,仿佛對方要是不答應,就會蜂擁上去活撕了對方。
可偏偏陸眠不為所動,仍舊趾高氣昂道:“求我也沒用,我就算給狗吃也不會給你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