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
第 9 章
許無憂泡好花茶往回走,t正好碰見迎面走來的夏侯青城,她哼了一聲,并不打算搭理人。
夏侯青城:“書院學規,見到師長該行禮。”
四下無人,許無憂不裝了,“什麽師長?明明我是債主,你是欠債人。”
夏侯青城:“你不愛飲茶,泡茶做什麽?”
許無憂:“巴結皇太子。”
夏侯青城神情不滿,“皇太子不會使喚人,更不愛飲花茶,沈靈心倒是喜歡。你被人當宮女使喚了,出去別說是我徒弟。”男人丢下這句話與她擦肩而過走了。
許無憂:“?!!”
他的姿态很高嘛!花茶怎麽了?巴結不了皇太子,巴結郡主也是好的嘛。許無憂別過眼,端着茶壺茶盞進了講堂,同時換上了谄媚的笑,“郡主,花茶泡好了。”
沈靈心:“幫我們倒好。”
還真把她當下人了,許無憂心裏嘀咕。算了,這是狗腿子的必經之路,誰叫他們身份尊貴呢?
許無憂倒完茶水,送到他們每人桌案上,這狗腿行為,引得蕭韻華與萬小珍很不屑。最後一杯放到了皇太子書案上,離他甚遠,反正他也不會喝。
趙勳坐在她的書桌上同太子講話,見她傻站着,“今天少師的課已經上完了,你坐後排去。”
好吧,許無憂剛擡腳要走,就聽皇太子說對趙勳說,“你別惹少師生氣。”
趙勳:“行行行,我坐回去。”臨走時,趙勳很不滿地睨了許無憂一眼。
許無憂:“......”瞪她做什麽?又不是她要坐在太子身邊!眼角餘光瞥向太子,正好瞧見太子将她放在他桌角的茶杯拿了過去,飲了花茶。
诶?他不是不愛飲花茶麽?看來是口渴了。
終于到了許無憂最期待的午膳啦,書院的仆人将食盒發到每人桌上,一定很豐盛,一定很豐盛,終于不用再茹素了!
打開食盒,許無憂的小臉就垮下來了,“為什麽只有素菜?”周圍同學的食盒也也都是素菜,許無憂都快哭了。難道老妖婦的手那麽長,能伸到學院膳房嗎?
趙勳:“過幾日是先皇忌日,太子殿下茹素,難道你敢吃葷?”
許無憂嘀咕了一句,“不敢......”
太子祖父的忌日關她何事?許無憂蓋上了食盒,蔫蔫地趴在了書案上,她想回金陵......與太子做同窗一點都不好。
睡了會兒,雙生子過來抱怨,“果然姐姐你也沒吃午膳嗎?全是素菜!”
許無憂生無可戀地提醒,“回家晚膳也是素菜。”
許知月:“下學之後不回家,我們三人去天醉樓,他們新出了幾個菜式。”
趙勳在旁邊聽見了,語氣不善道,“先帝忌日,你們膽敢敢食葷?”
許知月反嗆一句,“忌日而已,官府有規定不能食葷?什麽人,還管到本大爺頭上來了。”
趙勳:“你敢對太子殿下不敬?!”
雙生子打量着他們,哦,原來這就是傳聞中的皇族少年吶,“你是太子殿下麽?敢在我們兄弟面前狐假虎威?”
趙勳站起身較真,“我父親是骠騎大将軍,母親是安成縣主,外祖父是康老王爺,你們算什麽東西?!”
許知月嗤笑,“骠騎大将軍?我們祖上可是太祖親封的慶勇侯,跟随太祖打江山。那時候你父親你爺爺還不知在何處!”
趙勳譏諷:“現在呢?”
許知月再沒有往日的吊兒郎當,眼神較真,頗具氣勢。趙勳的兄長趙充也站起了身。
許無憂心想,趙氏兄弟二人算是太子近身侍衛,這要打起來,給雙生子按上罪名就不妙啦。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許無憂站在中間勸阻雙生子。
“你滾開!”趙勳伸手将她推開,許無憂險些摔倒,下個瞬間,許知月立馬就撲上去給了趙勳一拳頭。
一觸即發,兩人如脫缰猛獸打作一團,許知月平日嬉皮笑臉脾氣很好,打起架來跟不要命似的,趙勳自小習武,每一招都狠。
幸而許知明還有理智,将弟弟拉開了,趙充也鉗制住了趙勳,“別在太子面前放肆!”
許無憂發現太子殿下完全沒有受幹擾,他正練習音律課上所學指法,自成一派,外人格格不入。
“抱歉。”許知明丢下這句話,将許知月拽走了。完了,許無憂心道,許知月鬧這一出,趙勳肯定會刁難她的。
趙勳:“許無憂,他是你弟弟?!”少年怒意正盛。
許無憂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是。”
趙勳:“他們剛進來就叫你姐姐,你當我聾啊!”
許無憂:“堂弟而已......”
趙勳:“堂弟也是弟!你去告訴他,限他今日下學之前,跪到本大爺面前賠罪,否則!”
許無憂睜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否則什麽?”
趙勳:“否則你就完蛋了!你今天別想踏出書院一步!”
怎麽是她完蛋,不是許知月完蛋?關她什麽事?她是倒黴蛋嗎?冤有頭債有主,他去找許知月啊!許無憂腹诽着,卻也只能裝作乖巧道,“知道了,我會轉告他的。”
許無憂滿臉愁容地坐到自己位置上,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邊上,太子殿下對這一切置若罔聞,他也不管管趙勳!趙勳不就是仗着自己是皇太子的人麽?!
皇城沒一個好人,她想回金陵......
咚咚--趙充敲了許無憂書案兩下,與她搭話,“叫你弟弟來跟我弟弟道歉,否則他真的不會善罷甘休。”
少年面容剛毅,一襲黑色勁服,身軀健壯修長,常年練武肌膚呈小麥色,眼神沉靜聲音低沉渾厚,語氣還算平靜,但這平靜下又叫許無憂毛骨悚然。
來自趙大的威脅果然很不一般。許無憂戰栗過後心裏又不服氣,怎麽随便什麽人都能敲她桌面,當她好欺負啊!
郡主沈靈心嘻嘻笑道,“趙充,你吓着她了。”
周圍人都在看熱鬧,許無憂騰地一下站起來,雙拳捏得緊緊的。
趙勳兇神惡煞,“怎麽?你不服氣?”
許無憂慫慫一笑,“我去轉告許我堂弟......”她一溜煙跑出教室,身後傳來一陣哄笑聲。
啊啊啊,她好讨厭他們啊!
許無憂去癸班找到雙生子,轉述了趙氏兄弟的話。
許知月輕蔑一笑,“狗仗人勢的東西,口氣倒是不小。姐姐你回去告訴趙氏兄弟,說下午蹴鞠課,我們蹴鞠比賽,有膽他就和我賽一場,誰輸誰下跪!”
許無憂:“你保證你能贏?”
許知月:“我背後有高人指點,你就放心吧。”
許無憂這個傳聲筒很盡責地把話帶給了趙氏兄弟。
趙勳;“哼,他沒打聽過我們趙氏兄弟麽?宮裏蹴鞠比賽我們就沒輸過,連陛下都誇贊過我們二人,今天許知月他跪定了!”
這樣就好,許無憂希望雙生子可以輸,這樣她就可以繼續慫慫地茍活着。
郡主沈靈心:“加我一個,我也參加。”
趙勳:“三個人,還缺二人。”
此時後排又有人毛遂自薦,“趙二公子,你看我怎麽樣?”小機靈一臉讨好道。許無憂嗤之以鼻,明明他方才還在背後稱呼趙二為亂吠的狗!
蹴鞠比賽的事在書院傳開,下午誰也沒心思上課,校場周圍圍滿了人,兩支隊伍在場邊準備。
許知明看見隊伍裏的沈靈心,“你們隊裏還有女孩子?”
沈靈心:“放心,本姑娘蹴鞠了得,照樣把你踢趴下!”
許知明:“小胖你下去,也問問班裏女學生誰敢上場。”
小胖為難:“她們都穿裙子不方便,現在一時半會哪裏找得到啊?聽說是跟趙家兄弟倆踢,大家都不肯,我跑得慢,你就當我是女孩行不行。”
許知月:“不行!”
此時此刻,許無憂正坐在場邊的長椅上,日頭暖融融的,要是來一捧瓜子就好了。書院山長還有其他夫子也來了,許無憂在校場二樓看臺看到了夏侯青城,绮羅公主還有未來太子,還有許知書和許知禮,陸冰兒也在。
人群之中,許無憂被看臺二樓的熟悉身影吸引了,少年身着月白長袍,背對校場倚靠欄杆,正與人談笑,側顏溫潤雪白,烏發濃密,身姿綽約,閑适溫雅,真好似畫中走出來的年輕谪仙。
雲!随!仙!
騙了她二十兩銀子的雲随仙,他竟然也是書院的學生!
“姐姐你來我們隊!”許無憂被許知月拉扯起來。許無憂看着對面人高馬大的趙氏兄弟二人,沈靈心看起來也好厲害,“我、我、我不會蹴鞠......”
許知月:“你就去換身騎射服,比賽開始就站在場上湊數!看着我贏就行了!”許無憂被塞了一身藍色騎服,許知月将她往更衣營帳那兒推。
許知明掂着蹴鞠球問趙勳,“你們隊伍就四人,還有一個人呢?”
趙勳痞氣一笑,“在更衣,馬上就來,說好今天哪支隊伍輸了,就給對方下跪!”
到了這地步,許知明也豁出去了,“行啊。”
等許t無憂換好騎射服,他們隊伍就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等對方最後一個隊員了。
許知月拍牌許無憂肩膀,“姐姐放心,我們肯定贏。”
趙氏兄弟隊伍的最後一命隊員營帳裏走了出來,立即引起場邊衆人嘩然,“怎麽太子也下場麽?”
“今日竟然能看到太子殿下蹴鞠?!”
“真的是太子殿下,他們癸班的隊伍還敢踢麽?”
“不怕傷了太子殿下?”
許無憂身着藍色騎服,濃密的頭發也用發帶紮起來。少女站在雙生子中間,眼睜睜看着一身黑色騎服的太子殿下走進了趙氏兄弟的隊伍裏。
小少女潤眸呆滞:“?!”
對了,慶勇侯府送他們姐弟三人來書院的目的是什麽來着?
現在的她好像一個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