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風聲心跳58%
風聲心跳58%
楚葭的嘴唇有些涼, 但很軟。
吻上去的一瞬間薄聿只感覺大腦好像轟然失去了反應和知覺,只剩下一種本能反應的橫沖直撞。
他原本只是打算象征性的貼上去一下而已,來吓一吓她。
畢竟他還沒有接過吻,對這種事情的僅限了解也就只是電影裏拍出來的那些鏡頭畫面。
初吻嘛, 都是生澀的。
但貼上去的一瞬間, 他只感覺像第一次吃冰淇淋那樣的。
她甜膩、冰涼、柔軟。
而自己則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唯一的能夠降溫的方法就是要更多。
所以幾乎是無師自通般的, 他摁着她的後頸,直接撬開了她的牙齒。
楚葭沒有反抗,很輕易地就讓他得逞了。
她舌尖也是冰涼的, 還有點苦味,像是青檸又像是西柚。
他繼續得寸進尺的往裏, 牙齒好像碰到了舌尖, 有點疼。
但這種疼痛好像讓人更加興奮, 刺激, 所以他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又大着膽子繼續。
呼吸都變得有些亂,又有些短促。
楚葭好像終于被他親的有些受不了, 手掌小幅度的推了推他。
但薄聿這會兒腦子幾乎整個都是腫脹的,被一種很陌生但又極其上頭的情緒支配着, 所以他不但沒有松開, 反而更過分的抵進去, 胡亂的沖撞着剮蹭着上颚最敏感的地方。
楚葭沒推動人,牙齒也磕絆着, 忽然張嘴咬了他一下。
血腥味是很淡的鐵鏽味在舌尖上漫開,混合着剛才的苦檸。
薄聿愣了下, 并沒有馬上松開,只是卻很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身體的反應猛然變得有些無法自控。
他松開人。
楚葭仰頭看着他, 燈光下,她的臉有些紅,不知道是因為缺氧還是因為害羞,唇瓣很明顯的有些腫,但目光卻很淡定,只是開口說,
“你親的有點太久了。”
“……”薄聿低眸盯着她,沉默了兩秒,一句話沒說,忽然轉身快步往浴室走。
楚葭站在原地,愣了愣。
浴室門嘭的一聲關上。
裏面傳來花灑打開的水聲。
“……”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浴室門才打開。
楚葭站在進門口的小島臺邊上喝水,看了眼走出來的人。
薄聿表情比進去之前要好了點,臉上沾了點水珠,但身上的衣服倒是沒有濕,只是T恤下擺那邊顏色有點深。
楚葭只短暫的掃了一眼就移開。
薄聿倒是挺平靜的,面不改色地給她上生理知識,
“正常現象,你醫學生應該比我清楚。”
楚葭低頭喝水,眨了下眼,頓了頓說t,
“嗯,十分鐘确實是正常現象。”
“……”
操。
薄聿太陽穴突突跳了下,後知後覺意識到點什麽。
他好像确實是出來的太快了?
應該過半個小時再出來的。
但是他媽的,處男都是這樣啊。
他看了眼那邊一臉平靜的人,剛才親了半天自己都給親成那樣了,怎麽感覺她倒還好,除了嘴腫了點,甚至還有空來指責分析他太快。
薄聿忍了忍,沒忍住,為自己平反,
“你說的十分鐘跟我說的十分鐘不是一回事。”
楚葭沒說話,喝完水放下水杯,看了他一眼。
“……”
薄聿冷了臉,有種越解釋越無力的感覺,索性不再說話,走到拿起自己的外套往外走。
楚葭微愣,
“你去哪兒?”
薄聿面無表情,“能去哪兒?”他低頭看自己,“你覺得我這樣能跟你睡一張床?”
楚葭只能看見他的背影,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體貼的說,
“我可以睡沙發。”
薄聿就差翻白眼了,咬牙道,
“我他媽能讓你睡沙發?”
“你也可以睡沙發啊。”楚葭說。
薄聿閉了閉眼,轉過身正面對着她,面無表情看着她,又指了指自己,冷笑道,
“我看你他媽是想讓我死。”
就這樣還跟她待在一個房間,他又不打算去青普寺出家當活佛。
而且誰知道y一晚上會不會真給他弄不行了。
楚葭頓了頓,表情有點尴尬的移開,解釋說,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麽快。”
薄聿額頭青筋直跳,剛想說話,又聽見楚葭說,
“不過你能不能別老說髒話。”
“……”
薄聿沉默兩秒,
“我去跟盛銘世他們擠一下,你自己睡,明天早上再出發。”
好像确實可以這樣。
楚葭點頭,“好吧,那你早點休息。”
“……”還真是毫不猶豫。
薄聿頓了頓,拉開門,把門從外面帶上。
——
楚葭第二天醒的很早。
酒店訂的房間是山景房,一開窗就能看見外面的日出,還有郁郁蔥蔥的山林。
青普寺九點開放,從山下上去還得花幾個小時,中午可以直接在寺裏吃齋飯。
所以這會兒大家也都醒了。
盛銘世昨晚拉了個小群,一大早就在群裏艾特叫人起床。
楚葭看了眼99的群消息,退出來,又看見薄聿剛好發過來的一條語音。
她點開,估計也是剛醒,薄聿聲音還帶着點沙啞,問她起床沒,想吃什麽東西。
楚葭這會兒根本不餓。
薄聿昨晚離開後又讓人給她房間送了晚飯,她沒什麽胃口,就只喝了份例湯,到現在也沒什麽想吃的。
她回了下消息,把自己的行李箱收拾了下,推着箱子下樓。
酒店大廳那邊盛銘世他們都已經到了。
薄聿人不知道去哪兒了。
看見楚葭過來,許萋萋哼了聲,轉過頭背對着她。
盛銘世和聞森跟她打招呼。
“薄聿呢?”
楚葭還是問了聲。
盛銘世拿着手機正在給薄聿打電話,聞言聳肩,
“不知道,一起床就不見了,把登山包扔給我。”
聞森倒是沒有說話。
等了會兒,盛銘世說他們幾個先到山腳下那邊等,跟薄聿約了彙合點。
楚葭也沒說什麽,拿過盛銘世手上的登山包,跟着他們一塊過去。
早上六點多,還是清晨,山裏有些霧蒙蒙的,空氣也很舒服。
這邊雖然離京港很近,但空氣濕度要比京港那邊好很多,景色也一樣。
許萋萋特地換了身登山服,站在邊上讓盛銘世給自己拍照。
山腳下人挺多,停了不少車,估計都是周邊城市過來的,這會兒早上還有不少擺攤賣當地特色的早餐。
聞森問他們想吃什麽,許萋萋和盛銘世都報了菜名,楚葭猶豫了下剛想随便說個吃的,就看見薄聿從另一邊過來了,手上還拎着袋什麽東西,朝着這邊過來。
盛銘世也看見,忍不住道,
“還以為你被人給拐走了呢。”
薄聿懶得搭理,走到楚葭跟前,拿過她手裏的登山包,把自己手上的袋子塞給她。
“這是什麽?”
牛皮紙包裝着的,還有些燙,散發着一股很清甜的糯米味道。
薄聿額角還有點亮晶晶的汗液,身上帶着股很好聞的山林青草的氣息。
他從登山包裏翻出來礦泉水擰開喝了幾口,才開口說,
“這邊的特色早餐。”
楚葭微愣,“你去買早餐了?”
薄聿點頭,下巴微擡,線條利落好看,帶着點很強的少年感,随意地說,
“是啊,你不是說沒胃口嗎,我看他們說這個好吃,就去買了。”
楚葭頓了頓,低頭打開牛皮紙。
裏面是烤的金黃色的餡餅,外皮很酥脆的樣子。
她咬了一口,裏面包的是糯米和一些很鮮的蔬菜丁。
“怎麽樣?”薄聿問她。
他打車過去花了半個小時才找到地方。
楚葭點了下頭,掰開一半遞給他。
薄聿挑了下眉,“幹嘛。”
楚葭看着他,“我吃一半就夠了。”
薄聿啧了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都瘦成這樣了,都給我乖乖吃完。”
“……”楚葭愣了愣,感覺臉頰被他捏的有些熱,擡手拍開他的手。
“啧,這一大早的,幹什麽呢?”
盛銘世在邊上酸溜溜道。
楚葭低頭繼續吃東西,沒說話,只是耳廓有很淡的紅。
薄聿神情散漫,挺坦蕩的樣子,
“沒見過人談戀愛?”
盛銘世被他酸了下,嫌棄道,
“你夠了。”
許萋萋在邊上拿着相機,表情有些憤憤的別過頭。
聞森買完早餐回來,看見楚葭手上的吃的,挑了挑眉,沒說什麽,把剩下的早餐分給大家。
幾個人吃完早餐就開始爬山了,這個點人還不算太多,但到了半山腰很明顯的大家都開始有點吃力了。
許萋萋直接一屁股在邊上坐下,
“我不爬了,你們自己上去吧,別管我了。”
盛銘世在她旁邊嘲笑她,
“那你一個人留在半山腰,自己下山吧,我們去山頂坐纜車下去。”
聞森也開口說,
“這邊沒有下山的車,可能下去也有點麻煩。”
青普山的商業化是一衆景點裏還不算嚴重的,游客想上來只能自己爬上來,下去倒是有纜車。
半途而廢這種事情在這邊尤其的不合适。
“累不累?”
薄聿看了眼楚葭,她臉上紅撲撲的,很顯然也是有些呼吸不暢,但體力上比起許萋萋這種大小姐要好得多。
楚葭搖了下頭,“不累。”
薄聿拿出登山包裏的水,擰開遞給她,
“說話都喘氣,還不累。”
“……”楚葭接過水,仰頭喝了口。
薄聿走到旁邊,把外套脫掉墊在石凳上,讓她坐下,又從登山包裏遞給她一盒洗好的草莓。
楚葭愣了愣,
“你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薄聿站在旁邊低頭看手機,語氣随意,“早上啊。”
“……”
楚葭沒再說話,打開保鮮盒,吃了一顆。
這會兒又累又熱的,草莓汁水酸甜剛好很合适。
楚葭又遞給薄聿。
薄聿沒自己拿,倒是很自然地偏過頭,視線依舊在看手機,只是張開嘴。
一個等待投喂的動作。
“……”楚葭愣了下,還是往他嘴裏塞了一顆。
旁邊許萋萋盯着他們這邊看了兩秒,又移開視線,不解氣的踩了一腳前面的盛銘世。
盛銘世一臉懵,
“我沒惹你吧。”
許萋萋把水砸到他身上,不講道理的說,
“看你不順眼行不行。”
兩個人在邊上吵吵鬧鬧,聞森站在樹蔭下抽煙看熱鬧。
周圍慢慢爬上來的人也比之前更多了點,還有不少也都是跟他們一樣的大學生,但體力看上去都要好很多。
許萋萋和盛銘世打鬧了會兒還是覺得累,不想動。
楚葭倒是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薄聿又從登山包裏給她翻出來塊巧克力,說是補充體力的。
“……你都在登山包裏放什麽了?”
她忍不住有點好奇。
感覺都快成百寶箱了。
薄聿正站在邊上用手機橫屏打游戲,聞言抽空看她一眼,把登山包直接丢給她,
“自己看。”
他低着頭繼續橫着手機打游戲,沒有聲音,也沒戴耳機。
楚葭看了眼他的屏幕,只有黃沙畫面裏小人在移動。
她都不知道游戲有什麽好玩的,
前幾天考試周去他家複習那會兒薄聿也一直在玩兒。
她在客廳複習,他就在邊上的沙發上玩游戲,但t玩的也不算太認真,因為他總是能準确的聽到自己說的每句話,還會抽空去廚房給她洗水果。
楚葭沒再管他,低頭翻開登山包。
登山包是薄聿帶的,裏面的東西也全都是他裝的。
這會兒楚葭打開才發現還真是差不多等于一個百寶箱了。
有暈車藥、創可貼、太陽傘、巧克力、幾個裝着吃的保鮮盒……
其他的也就算了,楚葭拿起包裏的那只藍白色的企鵝小公仔,問薄聿,
“你為什麽在包裏放這個啊?”
薄聿低眸看了眼,表情倒是挺淡定的,
“準備挂在包上的,不知道怎麽弄,就放裏面了。”
楚葭:“……”
早知道他莫名其妙的執拗在各種地方放企鵝,楚葭也沒說什麽,只低頭研究了下這只企鵝公仔吊墜怎麽挂。
“三哥,這麽巧。”
盛銘世在前面忽然開口,好像是看見熟人了。
許萋萋也難得的跟着叫人,“三哥。”
楚葭低頭把企鵝公仔挂在了登山包上,聽見聲音也擡頭看過去。
盛銘世正在跟一個穿着灰色休閑套裝的男人說話,對方戴着副金絲邊眼鏡,長相偏斯文俊美那款,但氣質又一看就很冷,跟陸刑文的感覺有點像。
楚葭盯着他看了會兒,沒移開視線。
“往哪兒看呢?”
薄聿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手機,聲音涼飕飕的。
楚葭微愣,移開視線,仰頭看他。
薄聿插着兜站在邊上,低眸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涼涼的,順着她剛才的視線往那邊掃了眼,
“好看?”
楚葭搖頭,解釋道,
“我看盛銘世跟他說話,好奇看一眼而已。”
“你這叫一眼?”薄聿冷着臉,眉眼壓得很低,語氣不爽,“你喜歡這種娘炮長相的?”
楚葭抿唇,沉默了下,“我覺得你比他好看。”
“……”薄聿冷嗤了聲,沒什麽表情的扯了下唇角,微擡下巴,“這不是有眼睛都能看出來的事情?”
“……”
楚葭把挂好公仔的登山包給他,“我挂上了。”
薄聿看了眼,沒接,插着兜往盛銘世那邊過去。
周遲域看見他,微微颔首,
“阿聿,你也在。”
薄聿臉上沒什麽表情,冷冰冰跟人打招呼,
“嗯,三哥你一個人來的?”
“跟人一起。”周遲域開口,朝着那邊樹蔭下買水的女人那邊看了眼。
薄聿挑了下眉,也目光看過去,人背對着看不清正臉,短發,戴着墨鏡,
“嫂子?”
周遲域笑了下,“算不上。”
“哦。”薄聿淡淡應了聲,往楚葭那邊看了眼。
楚葭也早就聽見他們在那邊說話,但假裝什麽都沒聽到,低頭擺弄着登山包上的公仔。
“既然都碰到了那就一起上去吧。”
盛銘世提議。
“行啊。”薄聿也同意,朝着楚葭擡了擡下巴。
楚葭起身拿着登山包過去。
許萋萋皺眉掃了眼她挂在登山包上的企鵝公仔,移開視線,又忍不住落上去,被楚葭發現後很傲嬌的哼了聲。
薄聿接過登山包,順便很自然的拉過她的手,跟周遲域介紹,
“我女朋友,楚葭。”
周遲域看了眼楚葭,很短暫,移開視線,跟薄聿說,
“很般配。”
“楚葭?”
對面戴着墨鏡的短發女人也走過來,看見楚葭很明顯的愣了愣。
楚葭也微怔,
“夏學姐?”
夏藍摘了墨鏡,走到周遲域身邊,看了眼楚葭又看了眼旁邊的薄聿,明白過來,很淡的笑了下,
“還挺巧的。”
她說完,把自己手上的一瓶水遞給周遲域。
“還不走啊。”
許萋萋在前面有點不耐煩,
“有什麽話要說這麽久。”
盛銘世也笑着開口,
“對啊,再晚點趕不上齋飯了。”
寺廟的齋飯供應時間是十一點半到十二點半,再不去确實會有點趕不及。
許萋萋這會兒來了精神,很快的走在前面,盛銘世跟在她身後。
被催促後大家也都開始繼續爬山。
周遲域和聞森邊聊天邊一塊走,夏藍就在周遲域旁邊,楚葭跟薄聿走在最後面。
“你認識?”
薄聿忽然開口。
“誰?”楚葭有點沒反應過來。
薄聿看了眼前面的周遲域和夏藍,“你說呢?”
“哦,之前開學的時候碰到的學姐,家教和便利店的工作都是她幫我介紹的。”楚葭解釋。
薄聿聞言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但沒有說什麽。
到山頂的時候剛好趕上齋飯的時間。
一路上來直接又累又餓的,只覺得齋飯無比美味。
吃完飯後大家各自分開去殿裏,楚葭要幫江心顏和蔣楠他們求手串,薄聿也沒說什麽,跟着她一起去主殿那邊排隊。
青普寺的手串很靈,排隊的人很多,還有不少也是像楚葭一樣幫別人求的。
買手串的時候楚葭是直接按照江心顏和蔣楠他們發給她的照片買的,只知道不同的顏色代表的寓意也不太一樣。
給手串開完光後楚葭原本就逛逛就下山了,但盛銘世他們也不知道去了哪裏,等會兒還得一起纜車下去。
薄聿帶着她先去纜車那邊等人。
山頂的景色很好,這會兒即使已經是十二月了,山上的樹葉也依然繁茂,寺廟周圍還種了很多開着紅色小花的樹,不少人都在拍照。
楚葭把給江心顏他們買的手串放進書包,打算等到了山下就給他們寄過去。
薄聿一直沒怎麽說話,只看着她把東西裝進包裏。
“怎麽了?”
楚葭察覺到他的目光。
“你沒給自己求一串?”薄聿語氣平淡,看着她說。
楚葭搖頭,“沒什麽好求的。”
薄聿沒說話,只盯着她看了會兒,忽然伸手拉過她左手。
楚葭微怔,還沒太反應過來,只感覺有什麽冰冰涼涼的東西從她手指劃過去戴在了她手腕上。
她低頭,下意識地想抽回手。
“別動。”
薄聿按住她的手腕,擡眸看了她一眼,“還沒戴好。”
是一串小葉紫檀手串。
薄聿捏着她的手腕,很有耐心的一圈一圈纏繞在她手腕上。
“你什麽時候求的?”
楚葭沒再亂動,只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很長,像小扇子。
“剛才啊。”薄聿專注地幫她戴手串,又捏了捏她的手腕,“你這胳膊也太細了,看看。”
手串戴好,他松開手。
楚葭擡起手腕,下午四五點,太陽已經有點下落的意思,陽光落在偏朱紅色的小顆手串上,仔細看好像還能看見裏面的紋路。
楚葭盯着上面的細小的珠子,問他,
“這個求的是什麽?”
江心顏說每種手串求的東西都不太一樣。
薄聿倚靠着圍欄,視線漫不經心地看着她,
“這也要問。”
楚葭仰頭看他,
“是姻緣嗎?”
薄聿平靜地掃了她一眼,把手上的水放到圍欄邊上,低眸看着她,很淡地笑了聲,
“把你男朋友想的也太俗了吧?”
楚葭停頓了下,目光看着他,“我以為你最想求的是這個。”
薄聿沒說話,只視線定定地注視她,慢慢收了笑意,狹長眼眸漆黑平靜。
楚葭對上他的視線,手腕上的珠串緊貼着脈搏一起跳動。
山頂有風吹過來,将周圍的樹葉吹的沙沙作響,頭發也被卷起擋住眉眼。
耳邊是風聲,還有很清晰的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
薄聿沒有說話,依舊站在原地,視線落在她臉上。
“傻啊。”薄聿注視着她,語氣漫不經心,伸手幫她把頭發別到耳朵後面,
“手串當然是求你平安啊。姻緣這種事情,”
他頓了頓,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平靜、篤定、侵略,一字一句慢慢地說,
“不叨擾菩薩,我更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