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微紅耳尖39%
微紅耳尖39%
圖書館一樓的大廳燈已經關掉, 強硬貼着在胸口的心跳聲慢慢變得平穩。
楚葭感覺到緊緊扣着肩膀的手慢慢放開。
她擡頭,看見薄聿有些微紅的耳尖,
“你手往哪兒放?”
他開口第一句話。
足夠的冷酷。
楚葭愣了下,如實開口說, “感覺你剛才好像不是很開心。”
薄聿垂眸視線盯着她, 兇巴巴道,
“你才看出來?都他媽一個月了, 你是不是當我死了?”
“……”
十分控訴的口吻,百分百的指責,好像她幹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楚葭沉默了會兒沒說話, 只是擡眼看着跟前的人。
确實距離上次游艇那天晚上後,她确實也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這會兒看起來感覺他頭發好像又更長了一點點, 原本就好看到攻擊性十足的臉在頂光燈下看起來更加漂亮張揚。
“你看什麽?”
薄聿板着臉冷冷道, 手卻依舊放在她的肩膀上, 沒有完全的松開,從外面看是一個完全将人扣在懷裏面的動作。
又冷着臉晃了下她的肩膀, 強硬道,“說話。”
楚葭搖了搖頭, 沉默了會兒, 看着他漂亮的臉開口說,
“我們不是分手了嗎?你為什麽還抱我?”
薄聿面色有一瞬面的兇狠,眉骨邊的青筋跳了跳, 立刻開口道,
“誰說我們分手了?”
楚葭看着他, 平靜道,
“你那天離開, 這麽久都不找我,不是分手了嗎?”
薄聿氣得要死,
“我不找你你不知道找我?
你不知道我家地址?沒我家密碼?不會給我打電話發微信?”
楚葭感覺他聲音有些大,因為門口的門衛叔叔正在用一種很警惕的目光看着他們這邊,
“……你聲音小一點。”
她開口說。
薄聿盯着她,扯唇冷笑,也學着她剛才的語氣,
“不是分手了嗎?聲音高低你都要管?”
“……”楚葭沒再試圖去幹擾他聲音高低,看了眼後面因為超出付款時間已經失效的自動販賣機,輕聲說,“你吃晚飯了嗎?”
薄聿冷酷道,
“沒吃,準備餓死。”
楚葭很慷慨的說,
“我請你吃飯吧。”
薄聿面無表情繃着一張臉,勉強答應。
楚葭把肩膀上有些掉下來的書包帶子扶上去,順便将他的手拿開,
“走吧,圖書館要關門了,我們去外面吃。”
她往前走了兩步,薄聿站在原地沒動。
“怎麽了?”
楚葭轉頭看他。
薄聿不說話,只面無表情看着她。
楚葭沉默了會兒,很輕的嘆了一口氣,走上前,牽住了他的手,
“走吧。”
“……”
圖書館這會兒差不多已經閉館,走到門口出去需要刷校園卡。
門衛大叔坐在邊上抱臂看着兩人。
楚葭拿出校園卡,忽然想到什麽,先轉身問薄聿,
“你是不是沒有帶校園卡?”
邊上的門衛大叔也盯着他。
他剛才轉身倒個熱水的功夫就隐約好像看見人從這邊翻了進去。
薄聿面色平靜,看了眼自己還被牽着的手,擡起下巴很幹脆地承認,
“我翻進來的。”
門衛大叔:“……”
楚葭看了眼邊上的門衛大叔,抿唇道,
“叔叔,他是我男朋友,也是港大的,來的着急忘記帶校園卡了。”
門衛大叔剛才看半天兩人擱那兒抱一塊,也懶得為難小情侶,握着保溫杯揮了揮手,示意兩人走。
從圖書館出來,外面風有些冷。
楚葭直接牽着薄聿往兼職的便利店那邊過去。
這個時間點店裏已經沒有什麽人了,是周學姐自己在收銀臺那邊,看見楚葭進門她還愣了下,剛準備開口說話,又看見她身後跟着的人,頓時吸了一口氣,沖着楚葭擠眉弄眼。
楚葭搖了下頭,轉身先跟薄聿說話,“你去那邊先坐一會兒。”
她松開手,仰頭看他,
“可以嗎?”
薄聿冷着一張臉,嗤笑一聲,
“我是三歲小孩?”
他轉身就往玻璃牆那邊的長椅過去。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
楚葭一到收銀臺那邊,學姐立刻八卦道,
“男朋友?這麽帥!”
楚葭低頭在看收銀臺前面的紗布和碘伏,聞言頓了下,
“不是,我一個朋友。”
“啊?”學姐露出點失望的表情,“這麽帥诶,還這麽乖乖的被你牽着……不對,不是男朋友你牽着他幹嘛?”
楚葭沒有再說話,只是買了消毒用的碘伏和紗布,又拿了兩盒加熱米飯結賬。
走過去的時候薄聿正在低頭刷手機,側臉表情冷冰冰的,又一副誰惹了他的樣子。
拿着手機的那只手上虎口和指骨位置都冒了點血。
楚葭把紗布和碘伏放到桌面上,在他旁邊坐下,
“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薄聿頭也沒擡,手指快速的滑着手機屏幕,冷哼了一聲,
“我是你什麽啊,你還給我處理傷口。”
就差說一句你讓我疼死好了。
楚葭愣了下,意識到可能是剛才跟學姐的話被他聽見了,解釋道,
“學姐不太清楚我們的事情,我怕不好解釋。”
“解釋什麽?”薄聿把手機往桌上一丢,擡起眼皮睨她,面無表情道,“你剛才跟門衛大爺說我是,現在又不是了?你到底什麽意思?玩我呢是不是。”
“……”
楚葭往收銀臺那邊看了眼,幸好這會兒店裏客人少,學姐帶着耳機在看劇,根本沒聽見他們在這邊的對話。
“沒分手啊,不是說了嗎。”
楚葭開口安撫他的情緒,擔心他等會兒直接就在這裏跟自己吵了起來,
“我沒有說分手,你就是我男朋友啊。”
又說,
“你的手不疼嗎?我幫你處理一下吧?”
薄聿盯着她,勉強伸出把手遞過去,冷冷道,
“本來就沒有分手,頂多算你冷暴力我。”
楚葭低頭拆碘伏,覺得他這話說的有點不講道理,她冷暴力他也太奇怪了,于是開口說,
“我不是給你朋友圈點過贊了嗎?”
薄聿垂眸看着她,得寸進尺,
“這就行了?”
楚葭用棉簽沾取碘伏塗在他手上的傷口,沒順着他的話問那自己應該怎麽辦,只是巧妙地轉移話題,
“我知道你會把公主帶回家的。”
薄聿抿了下唇,理所當然地指責她,
“那還不是因為你不負責任不要它。”
棉簽不小心力度有些重。
薄聿吸了口氣,好像被弄疼了。
楚葭立刻擡頭說,
“對不起。”
薄聿皺了下眉,好像因為她這句道歉有點生氣,冷冷道,
“你跟誰說對不起呢,”
他語氣有些生硬,強調道,“以後都別再讓我聽到這三個字,不管是跟誰。”
“哦,好。”
楚葭抿唇,沒再說話,低頭繼續幫他把紗布纏上傷口,打結的時候習慣性的系了蝴蝶結。
薄聿擡起手,盯着上面的蝴蝶結看了眼,掀起眼皮盯着她,
“什麽意思?”
楚葭:“……”
“我幫你重新系。”
她伸手拿過他的手腕要重新系。
薄聿擋開,不冷不熱道,
“麻煩,就這樣吧。”
“你的傷口是因為打人弄的嗎?”楚葭開口問他。
薄聿面色冷了點,低眸看她,很直接地承認,甚至還有點故意地挑釁語氣,
“是啊,打你白月光打的。”
楚葭看着他,有點忍不了他這種口吻,開口說,“……你說話別這麽陰陽怪氣嗎?
薄聿扯唇冷笑了一下,腿十分不客氣地踩在她的椅子上,彎下腰看着她的眼睛說,
“陰陽怪氣我也揍了,現在估計人在醫院躺着,半死不活了,心疼嗎?”
楚葭視線跟他對視,聽他說完後過了兩秒才開口,
“不心疼他。”
薄聿冷臉看着她,想看看她還能說出點什麽氣死自己的話,然後聽見她很認真地繼續說,
“比較擔心你。”
“……”
薄聿面上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愣,很快又恢複成無所謂地樣子,語氣硬邦邦道,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揍人揍得別提有多爽。”
楚葭說,
“是嗎,但是你手都受傷了。”
薄聿略微蹙眉t,不滿地啧了一聲,強調道,
“那是因為我不想再為了那小子浪費一塊表,徒手照樣打得他進醫院。”
楚葭安靜了兩秒,擡眼看他,
“盛銘世給我打電話說過了,你打人被監控拍下來了,周應淮報警了。”
薄聿面色不變,完全不在乎的樣子,冷冷道,
“讓他報。”
楚葭看着他,
“這次也是因為我嗎?”
薄聿蹙眉,有點不耐煩,
“我單純看他不爽不行?不是說請我吃飯,餓死了。”
楚葭看了他一會兒,開口認真道,
“我陪你一起去醫院,大家都在找你。徐阿姨也知道了。”
薄聿沒說話,只表情冷了下來,沉默的看着她。
楚葭目光跟他對視,伸手很輕地握住他那只受傷的手,繼續道,
“我會陪你一起的,沒事的。”
薄聿看着她,面色依舊是冷冰冰的,但卻說,
“吃完再去行不行。”
楚葭點頭,忍不住笑了下,“嗯,吃完再去。”
——
醫院走廊。
程州跟盛銘世都在長廊這邊站着,還有一個周家那邊過來的管家。
剛才醫生和護士已經離開,說周應淮這回被揍的挺嚴重的,估計要在醫院躺上一兩個月才能恢複,左腿還不知道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弄傷,可能形成終身殘疾。
如果周應淮堅持報警,薄聿那邊可能會很難處理。
“艹,以前也沒覺得阿聿那小子這麽狠啊。”
盛銘世狠狠抽了一口煙,
“真看不慣找人來弄啊,自己動手什麽事兒。”
程州坐在長椅上沒說話,低頭在看手機,微信上全是程芯發給他的一通威脅的話。
明明也才剛剛發生沒多久的事情,程芯還被關在家裏,居然也知道了這事,還揚言放話說如果周應淮出事,她絕對不會就這樣讓大家輕易翻篇。
程州看着消息沒說話,也挂斷了那邊打過來的幾通電話。
說實話今晚這事除了麻煩和頭疼之外還多了點詭異。
按理來說周應淮馬上就要被周家送出去,他也已經告訴了薄聿,甚至之前還問過好幾次他有什麽打算,薄聿都沒表現出任何想法和意思。
但今晚忽然來這一出。
還下手完全沒個輕重,甚至專門挑在了迎新會這樣的場合和地段,那麽多人看見,又有監控。
這下子即使薄家那邊想做點什麽,也難處理。
“徐姨。”
盛銘世忽然站起身,踹了一腳長椅上的程州,示意他掐滅煙。
走廊盡頭另一邊,徐芝身後跟着助理,往病房這邊走過來。
顯然人是剛剛從飛機上下來,身上穿着的衣服也跟京港這會兒的季節并不合适,大衣被助理拿在手上,估計是來的着急又匆忙,手上的皮手套都沒摘掉。
周家那邊的管家也跟着一塊過來,
“徐董。”
徐芝看了眼邊上的程州和盛銘世,跟周家那邊的管家說話,‘
“人怎麽樣?”
又跟身後的助理道,
“換一下病房,護士和主治醫生也都換一下。”
管家微微颔首,
“徐董操心了,小少爺這邊問題不大,只是人還沒醒過來。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直接跟警察那邊說。”
“鐘叔,不至于吧,徐姨都親自來了。”
盛銘世上去套近乎。
管家禮貌退開一步,态度溫和但很強硬,是不願意讓步的打算。
鐘叔是周家老爺子的人,也是目前周家唯一一個還認周應淮身份的人,現在這意思擺明了不願意就這樣了事。
徐芝沒說話,只摘下手套丢給邊上的助理,往病房那邊走,
“人醒了嗎?我能跟他談談嗎?”
程州跟盛銘世對視一眼。
鐘叔沒說話,只走到病房前推開門進去。
“薄聿呢?”
等人走後,徐芝才看向邊上的兩人開口問。
盛銘世想打馬虎眼過去,
“阿聿啊,他跟我說他已經意識到錯誤這會兒正在反思呢!”
又去推了推邊上的程州,
“你說是吧?”
程州沒說話,剛準備開口,忽然看見後面出現的人。
盛銘世也看見,愣了下,低低罵了句髒話,“我操……這是打算貼臉開大啊……”
徐芝轉身看過去。
薄聿牽着楚葭的手姿态和表情都十足的狂妄嚣張往他們這邊走過來,絲毫沒有打算藏着點兩人關系的意思。
“徐阿姨。”
楚葭看着徐芝,最先開口。
薄聿神色很平靜,看了眼徐芝,開口直接承認,
“人是我揍的。”
又把兩個人牽着的手舉起,十足高調地宣布,
“我女朋友,你未來兒媳婦。其他的也不用介紹了,你倆比我熟。”
楚葭面色有些尴尬,但沒有說話。
一旁盛銘世悄悄給他使眼色,比了個大拇指。
徐芝表情沒多大變化,只視線短暫地落在兩個人交握着的手上,問楚葭,
“你喜歡他嗎?”
薄聿立刻皺眉,不爽道,
“你什麽意思,不喜歡能跟我在一起?”
“沒跟你說話。”徐芝打斷他,看着楚葭說,
“這小子混慣了,你不願意阿姨幫你解決。”
楚葭抿唇,
“謝謝徐阿姨,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這意思很明顯。
徐芝點了下頭,“好,我知道了。”
薄聿冷笑一聲,
“看見沒,喜歡着呢。”
顯然這會兒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徐芝也懶得搭理,只跟邊上的助理說了句什麽,助理轉身離開。
病房那邊門打開,鐘叔從裏面出來,走到徐芝跟前,
“徐董,小少爺說想見你。”
程州面色不易察覺地頓了下,看向邊上的薄聿。
薄聿面上看不出情緒來,似乎對這事壓根沒什麽想法,只漫不經心地依舊握着楚葭的手沒松開。
徐芝轉身看了眼人,沒說話,跟着一起進了病房。
人一走,盛銘世立刻忍不住開口道,
“你小子,膽子真夠大的啊,這一晚上!”
薄聿面色不變,只低頭問楚葭,
“坐一會兒?”
楚葭嗯了聲。
薄聿撞開擋着的人,走到長椅那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墊在椅子上,讓人坐下。
“惡不惡心啊你。”
盛銘世在旁邊酸道。
薄聿懶得搭理他,等楚葭坐下後才起身走過去跟他們一起到邊上的樓梯間門口,
“知道你嫉妒,不跟你計較。”
盛銘世翻了個白眼,
“沖冠一怒是吧,等會兒警察就來了,你就準備看着吧。”
薄聿沒說話,只神色冷了冷,看了眼後面的長椅那邊,平靜道,
“來了再說。”
程州一直沒說話,這會兒才往病房那邊看了眼,直接問他,
“你是不是故意的?”
薄聿擡眸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沒聽懂你什麽意思。”
程州盯着他看了會兒,冷笑了一聲,
“行。”
他撞開人,轉身就走了。
盛銘世一臉懵逼,
“什麽情況,你倆說什麽鳥語呢?”
薄聿表情冷淡,沒有說話。
剛才下去的徐芝助理這會兒也上來了,帶着幾個警察。
薄聿很配合地走過去。
楚葭立刻從椅子上起身,
“薄聿。”
薄聿低眸看她,
“放心,沒事。”
楚葭拉着他的衣角。
薄聿啧了聲,看着她挑眉道,
“你不會要掉眼淚吧。”
楚葭仰頭看着他,實際上表情依舊挺平靜的,跟之前都沒什麽區別,但不知道為什麽,薄聿覺得她可能會在他走後偷偷掉眼淚。
“我不會。”楚葭開口說。
薄聿哦了聲,
“那你晚點記得去給公主添點貓糧。”
楚葭點頭說好。
薄聿沒再說什麽,挺知錯能改地伸出手跟警察叔叔說,
“要戴手铐嗎?別把我蝴蝶結弄散了。”
“……”過來的兩個警察看了他一眼,直接把人帶走了。
——
周應淮那邊同意了和解。
沒幾天事情就解決了。
徐芝那天在病房跟周應淮聊了快半個小時才出來,也沒跟他們說具體什麽內容,只是當天周應淮就同意和解,并且表示腿是他自己不小心弄傷的,跟薄聿無關。
楚葭那天在醫院并沒有見到周應淮。
她問了守在門口的管家,能不能進去。
管家還沒說話,病房裏面周應淮似乎聽到她的聲音,開口說不見了,以後他們兩清了。
薄聿保釋出來那天楚葭原本打算請假過去接他的,但又臨時被實驗室那邊有事留下沒去成。
晚上的時候才有空到他公寓那邊。
到的時候已經挺晚了,有一段時間沒過來,小區這邊的綠化也都換了一圈,她差點走錯了樓棟。
進電梯的時候薄聿還在微信上給她連發了幾條消息催促她過來。
基本上都是一些不太能看得懂的表情包。
楚葭看着消息不知道回什麽,只說自己馬上到。
那邊才勉強沒再繼續發騷擾信息。
電梯門打開,熟悉的塗鴉畫面出現在眼前。
門都沒關,是直接開着的,裏面傳出來點聲音,好像是在放什麽電影。
楚葭走到鞋架那邊,手機裏忽然有消息進來,是陸刑文問她明天有沒有空再t過來給陸靈上一節課。
她低頭一邊換鞋一邊拿手機準備回消息,沒注意到人已經走到跟前,直到手機被抽走。
薄聿倚靠着門框,沒什麽表情的垂眼看她,懷裏抱着只漂亮到過分的小三花貓,一人一貓都看着她,連表情都極為相似,
“這麽忙?”
他語調冷淡,眉眼在身後的燈光下像濃墨的水彩,頭發好像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短了點,像是打理過,顯得五官更加漂亮鋒利,但面上表情卻頗為不滿的樣子,低頭看她的手機,
“這他媽誰?不知道別人還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楚葭愣了下,解釋道,
“家教小朋友的家長。”
薄聿冷着臉,很随意的摟着懷裏的公主,單手幫她打字回過去消息,拒絕:有事,跟男朋友二人世界,勿擾。
然後才把手機丢回去。
楚葭低頭看了眼,立刻點了撤回。
但那邊陸刑文似乎已經看見,在她撤回之前回過來:好。
楚葭十分尴尬的發了個抱歉,對方沒有再回。
進屋後薄聿似乎有點生氣,抱着公主在沙發那邊坐下,也不講話。
楚葭到島臺那邊倒水,問他要不要喝水。
他目光看也沒看她,只盯着前面的投影,語氣十足冷漠,
“不喝。”
楚葭來的路上有點渴,也沒再管他,自己喝完兩杯水,又去旁邊公主的貓房那邊幫它添貓糧。
貓砂盆已經被鏟過了,很幹淨。
楚葭才忽然想到點什麽,洗完手到沙發那邊坐下。
公主從薄聿懷裏好不容易掙脫開來,跳下去跑掉。
楚葭往沙發那邊挪了挪,看着薄聿的手,問他,
“你不過敏了嗎?”
薄聿沒說話,好像沒聽見她說了什麽似的,只繃着側臉,拿起遙控器在投影上亂按。
“……”
楚葭不知道他哪裏又生氣了,開口直接問道,
“你生氣了?”
薄聿這才動作停下,将遙控器往前面茶幾上一丢,一把拽着她的手臂将人拉到自己跟前,摁着她的肩膀咬牙道,
“誰家女朋友像你這樣,”
漂亮到近乎攻擊性十足的臉近在眼前,他語氣惡狠狠地,但動作卻完全沒有把她弄疼,
“離近一點說話會死嗎?”
又頓了頓,耳尖莫名有些紅,聲音也低了點,問她,
“你是不是一點都沒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