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宣示主權21%
宣示主權21%
海上的風吹的很舒服, 程芯站在圍欄邊往下面的海面看,旁邊放着她剛才跟周應淮釣上來的魚。
被曬得有點熱,周應淮進去幫她榨果汁了。
今天的局是盛銘世組的,來的基本都是他們圈子裏的那些人。
程芯雖然平常不太喜歡跟這些人相處, 但今天不知道盛銘世怎麽說的, 居然還說服了程州也答應過來, 并且同意她帶上周應淮。
程芯想她哥可能是終于松口願意答應她跟周應淮的事情了。
如果再順利一點的話, 也許今年年底她就能跟周應淮訂婚。
想到這裏,程芯心裏忍不住又泛起來點甜蜜。
船艙後面響起聲音,她以為是周應淮過來, 立刻轉過身,“阿……”
話還沒說完, 臉上的笑意先僵住。
程芯抿唇, 視線落在迎面走過來的兩個人身上。
薄聿神色冷淡, 一只手牽着楚葭往甲板這邊走, 另一只手t拿着手機放在耳邊正跟人在打電話,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只有繃着的下颚線鋒利冷硬,看得出來心情并不怎麽好。
楚葭的手雖然被他牽着, 但臉上的表情卻也很淡漠。
船艙裏面的一群人正在各自玩兒着, 鬧哄哄的聲音從一樓那邊傳過來, 顯然還不知道甲板這邊的情況。
程芯看着走過來的人,後背貼着被太陽曬得有些燙的圍欄, 有些不知道怎麽打招呼。
自從上次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再跟楚葭聯系過了,兩個人好像都很默契的把之前那段短暫的友誼當作沒有發生。
猶豫了下, 程芯抿了抿唇,準備先開口說點什麽。
反正她跟周應淮是正大光明在一起的, 三個人裏面也談不上誰對不起誰。
剛剛準備開口,船艙那邊周應淮剛好從裏面出來,手上端着給她的鮮榨果汁。
四個人迎面撞上。
程芯視線最先去觀察周應淮,周應淮也很明顯的愣了下,視線在楚葭身上短暫停留了兩秒又移開。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薄聿放下手機,擡起眼目光沒什麽情緒地往周應淮那邊看過去,伸手将楚葭又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很有宣示主權的意味。
楚葭神色淡漠,沒有抗拒,但也沒給多餘的任何反應。
周應淮收回視線,目光落到程芯身上,朝着她走過去,把手中的果汁遞給她。
程芯抿了下唇,看了眼楚葭,伸手接過。
“阿聿。”
盛銘世和程州從船艙那邊出來,看見兩人牽着的手盛銘世忍不住調侃道,
“啧,手拉這麽緊呢。”
薄聿沒說話,只挑了挑眉,低眸看了眼旁邊的人,将兩個人握着的手更加舉高了些。
“行了行了。”盛銘世一副嫌棄的語氣。
薄聿表情平平,視線掃了眼船艙裏面,問程州,
“都到了?”
程州點了下頭,
“嗯,都在裏面。”
薄聿将手機放進褲兜,臉上神色很平靜,側頭看楚葭,唇角挑起,
“走吧,女朋友。”
楚葭擡眼跟他短暫的對視了兩秒。
他歪頭,很淡地挑了下眉,有點挑釁的意味。
楚葭沒說話,任由他牽着自己進船艙。
船艙裏頭正玩的熱鬧,許萋萋和唐影坐在沙發那邊,許萋萋木着一張臉面無表情,很明顯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唐影正跟一個男生玩紙牌玩的挺開心的,也沒注意到門口進來的人。
“輸了,這把你喝!”
唐影對面的男生一把丢了手上的牌,讓人開了酒要給唐影。
唐影臉有些紅,推拒道,“我不會喝酒,酒量好差的。”
原本是想跟對面的男生調情幾句,但對方卻在笑了聲後忽然沒動,只低低卧槽了一句視線盯着船艙門口那邊,表情古怪。
唐影有點不高興被忽略,轉頭看過去,視線在看見門口進來的兩人瞬間臉色登時變得有些蒼白。
一瞬間,原本還熱鬧的船艙這會兒全部都不知不覺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視線都聚集到船艙門口那邊。
許萋萋低着頭在給薄聿發騷擾信息,自從上次生日會後薄聿就不理她了,她追着盛銘世問薄聿跟楚葭什麽關系都沒問出來。
這會兒船艙裏頭忽然沒了聲音,她也察覺到點不對勁。
一擡頭只看到對面位置的唐影面色難看的看着船艙門口的位置。
許萋萋蹙眉,也轉頭看過去。
“薄聿!”
許萋萋眼睛亮了亮,立刻站起身,剛準備往他那邊走,忽然視線注意到薄聿戴着腕表的那只手。
此刻正很緊的攥着另一只手。
“楚葭……”
似乎是聽到她的話,楚葭視線淡漠的往她這邊看過來。
許萋萋擡了擡下巴,目光盯着兩個人交握的手眼眶慢慢有點紅。
楚葭也順着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被牽住的手上,擡頭去看此刻握着自己的人。
薄聿低眸漫不經心跟她對視,又将她的手攏緊了幾分。
原本來之前楚葭只是隐約猜到點薄聿到底想幹什麽,但一進船艙,看見裏面的人,她才徹底反應過來薄聿今天帶自己來的目的。
船艙裏的人基本都是許萋萋那天生日會到場的人。
不止是她,其他人估計是也都發現了這點。
所以剛才還在互相調笑着的人此刻都面面相觑。
薄聿一句話也沒說,只單手插兜,一只手牽着楚葭,徑直越過衆人走到沙發那邊。
“讓個座。”
他擡腿踢了踢沙發,示意上面的人起來。
對方愣了下,很快把位置讓開,站到一旁。
薄聿把沙發拉到一旁,松開楚葭的手,走到她身後,按着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許萋萋和唐影站在一旁,目光都盯着楚葭看。
其他的人也都交換着目光,視線暗戳戳地打量着沙發那邊的人。
盛銘世和程州靠在船艙門口的位置抽煙。
作為幫薄聿組這個局的人,盛銘世完全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阿聿這回可是真的動真格了。”
程州沒說話,只點着煙,神色有些淡,看了眼還在外面甲板上的程芯。
楚葭後背靠着沙發,肩膀上薄聿的手力度不重不輕的摁着她。
“你不用這樣。”她開口,聲音很低,只有站在她身後的薄聿能聽得見。
薄聿手摁在她的肩膀上,沒回答她的話,像沒聽見,只擡眸視線往門口那邊的程州和盛銘世看過去。
程州低眸掐了煙,走到船艙外面,把還在甲板那邊的程芯和周應淮也叫了進來。
程芯跟周應淮一前一後進門。
周應淮剛才拒絕了牽她的手。
跟生日那天一模一樣,人基本已經到齊。
場上一片安靜,大家都沉默着面面相觑,心裏各自猜測着今天的意圖。
來的都是許萋萋生日那天的那些人,許萋萋生日那天發生了什麽在場的人也全部都心知肚明。
當時大家都不太了解楚葭的來歷,以為她就是跟周應淮一樣從什麽小破地方來的,加上唐影的煽風點火,或多或少都把楚葭當成了破壞關系的第三人,加上她的身份,所以在關燈那會兒都不約而同的存了點捉弄的心思。
但誰也沒想到一場以為再普通不過的鬧劇,居然會演變成今天這局面。
“好了,人都到齊了?”
盛銘世倚着門起身從門口進來,擡起手似乎是清點了下人數,沖着薄聿比了個手勢,轉身走到船艙後面。
游艇已經開到了海面上,船艙的窗口外面是一片藍色的海,此刻海面風平浪靜。
薄聿也慢騰騰從楚葭後面走到茶幾那邊,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白色大理石茶幾桌面上還散落着剛才大家玩的牌,薄聿随意抽了一張牌,捏在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劃拉着桌面。
許萋萋最先忍不住,心裏又委屈又嫉妒,直接擡眸看向薄聿,
“薄聿,你什麽意思?”
薄聿沒看她,像沒聽見她的話,只放下手上的牌,伸手從桌上的果盤裏拿了塊巧克力,剝開遞給楚葭。
楚葭別開臉。
他挑了挑眉,自己丢進嘴裏,一邊嚼着巧克力一邊把玩着手上的糖果紙。
“沒什麽意思。”
他語氣很淡,将糖果紙展開準确地丢到邊上的垃圾簍裏,擡起眼視線看向後面的盛銘世。
盛銘世打開船艙後面的門,打了個響指。
兩個穿着船艙工作服的人推着一個巨大的蛋糕從外面進來,是跟生日那天一模一樣的蛋糕。
蛋糕往前推動,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蛋糕上面,面色也都慢慢變得有些難看。
“放這兒。”
薄聿站起身,點了點下巴,讓人把蛋糕放在中間。
他起身,目光看了眼楚葭。
楚葭視線從蛋糕上移開,看不出多大的情緒起伏。
薄聿走上前,擡手抹了下蛋糕的邊緣奶油,視線一寸寸掃過場上的所有人,平靜地說,
“今天叫大家過來沒別的。”
他轉過身,目光看向坐在沙發那邊的楚葭,視線直直盯着她,
“不過是代我女朋友請大家吃蛋糕而已。”
他語氣輕松,臉上表情也很平靜,甚至帶着點笑意。
但話一出口,在場的人臉色都變得有些僵硬,可也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程芯和周應淮站在船艙後面的位置,也表情有些難看。
薄聿擡起眼,目光落在周應淮身上,拿起蛋糕架旁邊的水果刀,指着周應淮,
“那個誰,”
他開口,語氣散漫,視線鑿鑿地落在周應淮身上,
“你來分切t蛋糕吧。”
程芯愣了下,立刻皺眉開口想說什麽。
一旁程州直接一把将人拽過來,冷聲道,
“不想讓他今天下不了游艇,你最好別插嘴。”
“哥……”程芯很不情願,這擺明就是羞辱人的行為。
生日那天晚上的事情跟周應淮又有什麽關系!
程州神色冷淡,只拽着她的手臂,沒有放開她的打算。
船艙裏一陣安靜。
沒有人說話。
蛋糕甜膩的氣息在船艙裏漫開,還有隐隐從海面那邊傳進來的鹹腥海水氣息。。
薄聿随意地把玩着手上的水果刀,視線看向那邊的周應淮,臉上沒有笑意,
“是沒聽見嗎?”
他目光平靜,只有手上的水果刀刀鋒折射出點冰冷的光。
周應淮走上前,接過他手上的水果刀,走到蛋糕架前。
薄聿看着他的動作,滿意地轉過身,朝着楚葭那邊走過去。
楚葭看着蛋糕這邊,目光落在周應淮身上,沒有移開。
薄聿眼神沉了沉,在她旁邊坐下,低頭看茶幾上的紙牌,狀似漫不經心道,
“心疼嗎?”
楚葭側頭看他,“你開心就好。”
薄聿視線盯着她,觀察着她臉上的表情,很慢地擡了擡眉,
“挺開心的。”
楚葭看着他,“那就好。”
她說完,移開視線,繼續看着蛋糕那邊。
蛋糕分切好,場上的人接過手上的蛋糕。
唐影手上被分了一塊最大的,她表情很難看,但不敢說話。
周應淮回到船艙後面的位置。
程芯立刻心疼的過來牽住他的手。
周應淮朝着她搖了下頭,回握住她。
蛋糕已經分完,但沒有人吃。
薄聿擡起眼,視線掃過場上的所有人,蹙了下眉像是有點不理解,
“怎麽不吃?”
他聲音帶着笑意,但實際上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到此為止,基本所有人都看明白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薄聿在給楚葭找回那天的場子。
“憑什麽,”許萋萋再也忍不了,一把摔了手上的蛋糕,紅着眼睛瞪着薄聿,
“那天根本就不關我的事!”
她語氣和表情都十足委屈,話還沒說完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薄聿擡起眼,視線冷淡地掃過她,完全無動于衷,只對旁邊的人道,
“再給她切一塊。”
邊上的人愣了愣,如實照做。
許萋萋眼眶更紅了點,抿着唇別開頭。
盛銘世從後面過來,笑着接過許萋萋那塊蛋糕,攬過她的肩膀往外走,
“哎哎哎,哭什麽啊,你不是挺喜歡吃這蛋糕的嗎?走,我們去外邊吃。”
薄聿手肘撐着膝蓋,看其他人,
“你們也要去外面吃嗎?”
剛才跟唐影一起玩牌的男生最先吃了口蛋糕,唐影和其他人也都低頭僵硬的用叉子往嘴裏送。
程州也看了眼旁邊的程芯和周應淮,唇角勾着點冷漠的笑意,
“吃啊。”
程芯面色有些難看,抿着唇不願意吃。
周應淮倒是神色很平靜,低頭将蛋糕塞進嘴裏,咽下去。
“阿淮……”程芯心疼地看着他,又擡眼視線恨恨的看薄聿。
薄聿視若無睹,只面無表情地側過頭跟楚葭說了句什麽。
楚葭看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直接站起身,離開船艙往外走。
一場鬧劇結束,所有人臉色都很難看,但又都不敢說什麽。
薄家在京港的地位顯而易見,連程州和盛銘世都得賣薄聿一個面子,更不用說是今天來的其他人。
只不過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薄聿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大張旗鼓到這種程度。
他們圈子裏的人談戀愛大多數都是淡漠的,在一起的自然分開的也在自然,各自也都清楚戀愛可以,但不能鬧太大,因為得顧及以後家族聯姻的對象面子。
但顯然,薄聿今天根本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可能是因為薄家的地位根本不屑于,也可能是因為他就是故意的,想讓所有人知道他跟今天帶來的人的關系。
游艇還沒靠岸,船上請了支最近很火的樂隊在演奏,不少人都在二樓那邊玩的開心,早就忘記了下午的事情。
薄聿跟程州在船艙底下喝酒。
盛銘世哄着許萋萋好一會兒才把人哄好,整個人累得夠嗆的。
不過從小到大都這樣,每回許萋萋被薄聿惹哭,最後都得他來哄。
“不是我說,阿聿你至于做的這麽絕嗎?”
“這下子得罪了多少人。”
雖然說提前就知道了薄聿為什麽要讓他組這個局,但今天真這樣,盛銘世還是有點不太能理解。
許萋萋生日那天楚葭确實委屈,但誰不受點委屈啊,再不濟直接私底下解解氣就好了。
薄聿沒說話,面上神色很冷,只低頭喝酒。
“還有,你跟那誰,你那小童養媳,玩真的啊?你不怕……”
話還沒說完,程州擡眼目光看了他一眼。
盛銘世愣了下,
“怎麽着,你來真的啊?”
程州也放下手上的酒杯,看向對面的薄聿,
“這事兒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傳到你家老爺子和你媽那邊了。”
薄聿擡起眼,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淡淡道,
“就沒打算瞞着。”
“我操……”盛銘世忍不住低呼了句,“你還真是來真的啊,不是,你喜歡她什麽啊,你們這也才認識沒多久吧?”
程州也看着他,有點不解,
“說說?”
薄聿沉默了會兒,神情有一瞬間地走神,似乎是真的在認真思考,但最後給出答案,
“不知道。”
“不知道?”
盛銘世忍不住樂了,
“那你這是在幹什麽?還沒想清楚就一頭栽進去了?”
又忍不住半開玩笑道,
“我看那姑娘對你似乎倒沒什麽。”
程州沒說話,但顯然也是贊同盛銘世的話。
薄聿沒說話,神色很平靜,喝完手中的酒,放下酒杯,起身離開。
楚葭離開船艙那邊後就到房間休息了,不過她根本沒有睡着,在船艙房間裏待了會兒就出門到甲板那邊了。
開門的時候碰到許萋萋,她眼眶紅紅的瞪了她一眼,一句話沒說就關上了房間門,就在她對面。
楚葭其實也知道生日那天的事情跟許萋萋完全沒有關系,但好像也不知道跟她說什麽。
她也沒覺得自己應該跟任何人道歉。
不過今天的事情發展确實完全超出她的意料。
她以為薄聿只是帶她來見周應淮,想徹底斬斷她跟周應淮之間的關系。
但沒想到他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坐實她是他女朋友的身份。
在她的認知裏,她以為他應該只是跟她在一起幾個月,至多半年而已。
等時間一過,大少爺新鮮感沒有了,他自然就不喜歡了,然後就是順理成章的分手。
他現在可能是喜歡她。
但能有多喜歡呢,不也就是到手談談戀愛就分開。
現在鬧到這種程度,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女朋友。
以後分手的麻煩恐怕會不少。
這些倒也都是其次,楚葭只是擔心徐芝那邊她會有點不好解釋。
等過段時間她再找機會當面跟徐阿姨說一聲吧。
有人往自己的方向走過來。
楚葭沒有轉頭。
“想想。”周應淮聲音從後面響起,有點沙啞。
“我說過,不要再這樣叫我。”楚葭看着前面的海面。
周應淮喉結滾了下,視線盯着她的側臉,停頓了下,
“好。”
楚葭沒有看他,迎面海風吹過來,下面是深黑的海面,游艇就停在海上沒有再往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靠岸。
“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周應淮繼續開口,聲音沉沉,像是隐隐壓抑着什麽情緒。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楚葭語氣很淡,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周應淮似乎深呼吸了一下,忽然往前走近了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楚葭沒有甩開他,只是冷淡地擡起眼看他。
周應淮盯着她,眼眶有些不正常的紅,
“想想,你再等等我。”
他聲音有些低,有些迫切,像祈求。
楚葭看着他,眼睛裏沒有溫度,但問他,
“多久?”
“兩年,再等我兩年,兩年後我一定會來找你。”
他像是抓住了什麽重要的救命稻草,語速很快,
“或者我送你出國,你想去哪裏?去哪裏都可以,只要你離開這裏,離開京港,到時候我們……”
腳步聲從身後的船艙裏面傳來。
楚葭聞到一股很淡的酒味,夾雜着熟悉的苦冽香根草氣息。
她眼睫動了下,移開視線,擡眸看着t跟前的周應淮,似乎是很認真的考慮了下,開口說,
“你讓我考慮一下吧。”
話音剛落,被握住的手臂忽然松開。
周應淮肩膀連帶着整個人直接被人從身後一把拉住狠狠甩到甲板上。
微涼的海風夾雜着鹹濕氣息吹到甲板上。
薄聿站在對面的位置,風将他的發絲吹拂開,露出漆黑冷冽的眉眼,他擡起腿走到周應淮跟前,視線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直接踩在他剛才抓過楚葭的那只手,聲音冰冷,
“手是不是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