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P.我想
P.我想
這局剛一結束,岑玄立馬踹人出隊伍,表情卻是意猶未盡的感嘆道:“真的看不出來,小祁你的輔助太強了吧,一下子就瞬間覺得上手了!”
邵祁到沒有在意岑玄誇他的技術,只是邵祁微頓,遲疑的重複道:“小祁?”
“對啊,可以這樣叫你吧,不行的話我還是和宋青一樣喊你邵祁同學。”
“都行。”邵祁不太在意別人叫他什麽,但是老是一天到晚耳邊有人喊着你邵祁同學、邵同學之內的,他并不是很想再次聽到。
眼看匹配時間要到了,屏幕忽然彈出了隊員取消匹配的提示,岑玄一愣,剛以為是誰手滑了,結果只見他身邊的淩明野站起身懶懶散散的掀着眼皮:“上廁所,走,一起。”
“啊?行……”岑玄話剛說一半着呢,下一半的發音愣是被岑玄重新咽回肚子裏去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淩明野拽起邵祁的後領,一幅事後算賬的樣。
這一拽邵祁到沒恰到脖子之內的,只是跌嗆了倆步,又被淩明野握上了手腕,邵祁煩躁,直接道:“慢點,別讓我又撞到桌角。”
此言一出,倆人皆為呆住。
站在後門門口,入秋的風不冷不熱的吹着二人的臉頰和衣領,要是他們會抽煙且不是學生的話,我想此刻的場景就是二人一人一個手指裏夾着點燃的煙頭面對面沉默無言。
“你……”淩明野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口,半天才吐出另一個字:“又?”
邵祁舌尖抵着腮幫,一時默然不語。
“記起來了?”淩明野向是面對現實。
嗯?
邵祁眼珠子轉了下,驟然想到了些,他向後靠,脊背低着紅磚砌上的牆,他只答:“忽然覺得熟悉,就想起了些。”
聞言,淩明野眼眸上立刻染上了謹慎。
邵祁:?
邵祁看似冷淡,但被疾病的困擾變得有些陰晴不定,他一字一頓,字字斟酌,沉下臉:“你是傻/逼嗎?”
“我裝不認識你是想給我們之間一個臺階下,你真當我傻麽?”
淩明野一愣,最後只說了幾個字:“又罵我。”
看他這樣,邵祁莫名爆起來的心情又停歇了下來,他抓了抓頭發,“我這個人不适合做朋友,我是想讓你知趣別惹我。”
“誰說的?”淩明野直了直身體,微微低頭看向邵祁。
“誰說你不适合做朋友?”
邵祁沒說話,轉頭避開這個話題。
“那我現在解釋你還願意聽嗎?”淩明野一時都不知道從哪裏說起了,如果邵祁沒有說出又這個字,他們現在應該回去打游戲了,又或者他還在生氣邵祁就真的把他丢給另一個輔助獨自去輔助別人了。
這句話是把話題拉到醫院那天了。
邵祁搖了搖頭,言語微妙,“記不清了,只知道我險些簽了病危通知書。”
“我早就知道你跟着我了。”我其實并不想把你趕走,但你卻順意真的走了。
“我叫你別惹我,你卻一股腦的向我生活裏撞。”你讓我手足無措,只能看着你傻傻的闖進了我的生活。
“我說過很多遍,不要來招惹我。”這點你倒是一點不聽。
“我可以抱抱你嗎?”忽然的一句,打破了死寂的氣氛。
邵祁有些懵,只聽淩明野蒼白的解釋有些無措:“不是,他們都說擁抱的意思是安慰,我覺得比起言語,實際行動的擁抱更簡單明了。”
聞言,邵祁垂眸,先一步的向前靠在了淩明野胸膛前,他沒有擡手,只是側着頭,像是在聽淩明野的心跳一般,淩明野屏氣凝神,想擡手徹底完成這個擁抱,卻猶豫半響後輕輕拍了倆下邵祁的後背。
“我……還想和你一起吃早餐。”
“我和你坐公交車,沒有想到那麽多。”
我只是,只想和你一塊坐公交車,這樣呆在這一起的時間更多。
邵祁低頭,像是在翻找着些什麽,良久,他擡起頭,手機的界面是二維碼的好友添加,他直言道:“加個好友吧,以後早飯AA,我會在公交站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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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天冷得很快,窗外洗洗涮涮的大雨敲打着,教室內的水霧凝聚在窗戶前,模糊的看不清窗外,前排的一些窗戶那還被畫了幾只小兔子,和一些不知道在寫什麽幾個字。
“諾,我一塊把你名字寫了。”淩明野将試卷向前傳,邵祁從桌面擡起頭接過試卷後将多餘試卷繼續向前抵出。
邵祁目光停在了名字哪一行,幾眼後直接白了淩明野一眼:“又把我名字寫錯了。”
“我總不可能寫七七吧。”淩明野裝的還挺那麽回事。
邵祁直接從淩明野桌面上拿了一只筆,轉身在淩明野桌上改着名字,聲音在吵鬧的課間依舊清晰:“你為什麽總是寫錯我的名字?”
他問的聲音不大,好像有沒有答案都無所謂。
淩明野輕笑,“怕你忘記我啊。”
該完名字的邵祁僵住,盯着修改正确的名字位置沒說話,他們明明說的很清楚了,可是這人……而且那麽傻逼的行動,為什麽會相信啊。
“這樣就算以後畢業了,你指不定會指着我來一句,我記得你,你就是高中那會老是寫錯我名字的那位。”淩明野還有模有樣的演起來了,他說的沒想那麽多,但是聽着的邵祁卻自動替淩明野想了許多。
他語塞許久,久到快要上課。
“淩明野,你畢業後打算幹什麽?就是以後想學什麽或者做什麽?”邵祁在看着淩明野裝樣的戲場中打斷的出聲。
“沒想好。”淩明野搖搖頭,爬在了桌上,“我想當老板,開個俱樂部,想天天打游戲然後摸魚。”
“很巧,我以前想過打電競。”邵祁疊好試卷夾在書裏,他歪歪頭,情緒低落了些:“游戲如果成了必需品,我想我可能會煩,況且我的技術只能算作萬分之一。”
當熱愛變成了必須,就沒有多少意思了。
後窗沒有關緊,冷風透着縫隙向淩明野後勁鑽,淩明野起身,将窗戶關了個嚴實才重新坐回來了。
“其實有時候,要靠智取,而不是,硬着頭皮上。”
哪有什麽無腦角色随随便便就能贏啊,哪有那麽簡單的,但怎麽可能沒有逆天的時候。
可又怎麽可能把把逆天出奇跡。
聞言,像是點醒了邵祁,他頓了頓,剛想說什麽但上課了,也便轉回了頭。
本以為話題就在這結束了,直到淩明野在一次低頭做題的瞬間,發現了一張出現在離他手背幾厘米開外的紙條。
什麽時候扔過來的?
當時淩明野沒有想那麽多,只覺得岑玄扔紙條的技術越發精湛,但當他拆開紙條卻發現了不同的字跡,但淩明野的記憶力好,幾眼便看出了這是邵祁的字跡。
笑話,他可是抄過邵祁志願表的。
紙條上的話言簡意赅,沒有多半句廢話「萬寧特有個技能叫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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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街道口,淩明野風風火火的小跑過來,手上端着的倆杯奶茶沒有拆口,所以他一點也不怕撒。
“所以,你想着是小巫師的終結技能留在小黑屋?”淩明野将奶茶抵觸,自己低頭插進吸管。
“嗯。”邵祁低頭小口喝了下,有些燙嘴,他舔了下上唇,這才擡頭說:“小巫師之所以被人看不起,因為技能就倆張卡牌,一張複活,一張終結,他是一種強的極端,不是什麽廢物角色。”
“但是,輔助很難留到最後進小黑屋。”淩明野也低頭喝了大口,燙的瞪大了雙眼,但當對上邵祁似笑非笑的眼眸,他又跟沒事人的模樣給咽了下去。
邵祁見狀低頭小抿起奶茶,他咬了口吸管,吸管一下子扁了下去。
發現邵祁不看自己了,淩明野立馬向一側偏開頭吸了大口氣,天氣已經冷了下去,吐出的白霧緩緩升着随後擴散,一陣冷風襲來,淩明野那一刻驟然一個激靈,他猛得轉頭看向邵祁,邵祁也正笑着看着他,似乎就在等他把答案說出來。
說出這句話淩明野甚至帶着探究的喜悅:“除非不綁定?”
他們眸子對視,邵祁點了個頭,嘴角弧度彎曲湊成了個滿意的笑容,“只有全隊淘汰的隊伍是随機抽選進局中籠的,但活着的隊伍是抽選分數最高的那位。”
聽到這個,淩明野不禁擰了下眉:“輔助分數很難拿第一。”
“有人頭就有分數。”手心中的奶茶隔着被套依舊挺熱的,正好用來捂手。
“那輔助很難拿人頭啊。小巫師的終結和複活一局只能用一次,如果說是終結掉對面突擊手的話,帶上綁定的輔助算倆個人頭,但是用掉終結進了小黑屋的小巫師就只有複活的卡牌了。”
那樣就沒有什麽用處了啊。
還是行不通嗎?
淩明野小孩子氣的咬着吸管,車馳的聲音在耳邊飄過,站在路口讨論在這大冷天向來不是一個很好的商量地點。
淩明野手背被吹的冰冷,打算跟邵祁說換個點,他一回頭,只聽邵祁開了口:
“沒有人頭……可以搶啊。”
要不是他親眼看着邵祁張嘴說完這句話,他是真的一點不敢相信,這是邵祁說的。
“你不是說你要帶我拿國服嗎?”邵祁彎彎頭,笑着幹淨。
淩明野記不清什麽時候看邵祁笑的次數多了起來,只是恍然一刻,他一看邵祁就發現,邵祁眉眼彎彎,嘴角勾起,沒有最開始的心事重重,陰郁孤寡。
他們之間也沒有一開始相處的那麽小心翼翼了,一些玩笑話都可以大膽開,互相調侃着對方,又互相嘴碎着對方。
“行,走,現在就去拿。”說罷,淩明野就像去拉邵祁的手。
邵祁沒躲,被淩明野握住:“去哪?”
“網吧啊。”
“你是不是傻。”
“啊?你罵我?”淩明野一臉的難以置信。
“岑玄下午剛說最近網吧每天都有人蹲守你還敢去?”要不是邵祁耳朵尖,周一國旗下講話他和淩明野就板上釘釘了。
“那……”淩明野拖着調子,要不是邵祁提醒他還真的忘了,這話在嘴裏打轉半天,最終淩明野還是說了出來:“那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