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章
第 50 章
在與上面禀明情況後,霍連山帶着一組和六組人手離開年會迅速回到分局,但在場的除了趙局調派過來的外勤第一時間發現異樣的那三個人是一個都不在現場。
該死!霍連山氣的直冒火,一個兩個的無組織無紀律,謝澤不聽話那是必然,可怎麽連方和尚也擅自做主跟着進去了?!
趙局拄着拐杖走過來,這個半載風霜的老人此刻眼底更是思慮重重,“小霍,此事事關重大,你我馬虎不得,不得已時,只能棄卒保車。”
霍連山一時沉默,他明白趙局的意有所指——先抛開分局內部那些存放的重要檔案不說,就是地下三層裏關着的那些東西若是被放了出來,分局失守是小,社會安全影響是大,必要時,只能啓動內部預先設置的自爆系統——這是一個只有現任局長和下一任才知道的機密。
“晝短夜長,”趙局轉身看了看這座還沉睡在新年喜悅中的城市,嘆了口氣:“最遲淩晨四點。”
語畢在護衛的攙扶下離開。
霍連山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他拿出對講機下達命令:“六組,分局外圍五公裏處放置路障,禁止任何人員、車輛出入。”
尤方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心裏雖十分納悶,但還是回複道:“收到!”
“一組派出十名外勤,整理裝備随我從側面進入大樓!”
“報告!準備完畢!”
“對表——”霍連山低頭調整腕表腕表時間,“現在是淩晨2點,記住最遲3點50分,無論發生什麽情況,盡快安全撤出!”
出發前,霍連山對後勤吩咐道:“傳話給四組五組,年會結束立刻返回,另外——”
後勤認真記下:“您請繼續。”
霍連山像是在思慮什麽,但很快下定決心:“通知善後科主任江淮,安排C型重型武器,無需報備,直接從妖協調用。”
C型重型武器就是上次廢棄工廠那種重大場合所使用的“千殺”,後勤吃驚的瞪大眼,這才明白此次情況有多麽嚴重,他不敢耽誤,立即飛奔前去聯絡傳話。
霍連山帶着十人組成的小隊來到分局大樓背面準備攀上高處的樓層,沒想到看見一條從三樓位置垂下來的繩索,他猜想謝澤他們應該是從此處進入大樓的,測試了一下牢固程度,率先順着繩索向上攀爬。
從窗臺跳下後他先是勘測了一下環境安全,見無異狀,打着手勢讓下面小隊依次上來。
十人全部上來後,霍連山與衆人再次對表,他神情嚴肅:“你們是最先跟着我的,地下室的存放的東西心裏都清楚,我們此次的目的主要是找到這棟大樓裏的幸存者,如若生存盡快帶出,其次,擊斃所有危險因素,無論清除幹淨與否到了約定時間必須盡快撤出!”
“是!!”
出了洗浴室的門,十人小隊又分為五人一組,A組由三樓向上搜尋清掃,B組由霍連山帶領自三樓向下面樓層行動。
在趙局說出那番話的時候,霍連山就明白了這棟大樓以及裏面所有東西和人的最後結果,所以他才會着重交待這次行動是以救人為主,但是只不過短暫搜尋了第三層樓的一小部分就讓他覺得心驚——
夜視儀裏,素日裏幹淨整潔的辦公區如狂風過境,四處雜亂不堪,其間還殘留着一些斑駁血跡。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
如果只是地下室裏的東西逃出來了,玺靈月第一時間發現後為什麽不及時通報?還是,那時他已經來不及或是無法發出消息?所以才會自殺式的暴露本體封鎖一樓的主要出口,看來,只有他們繼續潛入到達一樓才能得知結果了。
霍連山他們繼續往下走,途中發現了幾具穿着特局制服的屍體,已經全部沒有了生命體征。
亮仔這次也在B組,他轉頭一看,發現牆角還有個人,“這個人還在動,他還活着!”
他率先走過去,不料牆角那人四肢怪異的扭動着,接着突然呼嘯一聲猛撲過來!
“啪!”
加了消音器的槍管從亮仔身後收回,霍連山警惕掃視四周,确認安全後才上前查看那個被自己擊斃的“人類”。
“膚色發青,指甲牙齒等骨骼增長,瞳孔放大發紅,這人已經變異有一段時間了。”
亮仔羞愧的低頭:“是我沒注意到。”
霍連山沒有多言,“大家保持警惕,繼續往下面樓層走。”
衆人往下來到二樓,半途中又遇到幾個已經變異的屍體,霍連山現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趙局最擔心的那個東西已經跑出來了。黑暗中,他眼底難掩憂慮:謝澤他們要是在上面樓層還好,若是在下面……恐怕兇多吉少,這個家夥,難道就不懂得趨吉避兇嗎?
地下室一層正在沒命狂奔的謝澤此刻要是知道霍大隊長的想法一定連連點頭保證:趨趨趨!下次一定趨!
然而他身後那個從一樓追到現在的喪屍可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一直抓不到眼前的那個獵物,讓它十分暴怒的放聲咆哮。
“早知道我們就應該聽霍隊的,乖乖在外面等他——快點快點它馬上就要追上來了!”胡宴連聲催促,它現在身形更小,為了方便逃命,直接變成一個小狐貍毛絨玩具挂在謝澤脖子上。
謝澤一邊跑一邊沒什麽好氣地說:“事前豬一樣事後諸葛亮,說的就是你這樣的豬隊友!”
他表示自己現在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本來呢,只是想進入大樓看看夜九那只臭蛇又怎麽作天作地作死的順便再把它揍一頓抓起來,誰知道趙局他老人家喜好辣麽與衆不同在地下室裏面收集了這麽多奇葩物種。
這一路上他遇到的妖鬼嬰鬼大頭鬼泰國小鬼什麽的那都是小意思,可是你踏馬冒出來一個渾身腐爛惡臭的喪屍是怎麽回事?excuse me?現在可是21世紀好嗎?喪屍這種鬼東西不是只應該出現在末世文裏面嗎?我踏馬的雖然會抓鬼,但是我踏馬的不會抓喪屍啊?!誰能告訴我這醜玩意怕什麽?糯米大蒜黑驢蹄子嗎?
“好了好了別叫喚了,你剛剛已經把心裏的想法全都說出來了。”脖子上的小狐貍無聲翻了好幾個白眼。
謝澤七拐八拐終于甩掉那個喪屍,沒想到迎面又出現一個,他掄起棒球棍把行動遲緩的妖獸喪屍腦袋砸爛,一臉晦氣地說:“媽的妖獸這玩意竟然也能變成喪屍,這是誰的設定?作者腦袋是不是也被喪屍啃了?”
誰知這個妖獸竟然有三四個腦袋,被砸爛一個還身殘志堅的繼續爬起來企圖咬上謝澤一口,看到還在動的妖獸謝澤更加暴躁了,手起棍落手起滾落把剩下的腦袋通通砸爛,完了氣喘籲籲的撐牆扶腰:“老子就沒做過這麽憋屈的事,夜九那條臭蛇最好不要被我逮住,不然……不然……”
胡宴問:“不然怎樣?”
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胡宴擡頭看了看謝澤,發現他正在看向自己的後方,四爪一蹬給自己調了個方向,昏暗中映入眼簾的是爬滿牆面的藤蔓,但與他們在地下室上面看到的藤蔓,這裏的明顯更加粗壯的多。
謝澤看着這些藤蔓莫名覺得不對勁,所以一時沒有輕舉妄動。一開始他以為大門上的那些藤蔓是二組那個玺靈月變的,為的是擋住大樓裏的某些危險東西。但是随着他和胡宴從三樓進入大樓,四樓五樓沒有什麽有用的發現轉而往下走時發現一樓只有一些出口被藤蔓封堵,藤蔓真正聚集的地方是地下室往下的部分。
那這些藤蔓,到底是玺靈月的化身還是……只是一種防禦機制?
他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地下室三層這個地方怎麽看怎麽詭異,藤蔓遍布各處,四周又是黑不隆冬的,照夜九的性子肯定不會躲在這裏,他從禁閉室逃出來後很大幾率是大肆殺戮一番然後尋個出口躲起來,這點二樓一部分屍體的死狀可以驗證他的猜測。
昏暗中,在謝澤沒有注意的邊邊角角裏,一些藤蔓如觸手般緩慢移動着向謝澤站立的地方爬去,胡宴耳朵抖了抖,只聽到一些窸窸窣窣像是風吹動的聲音——等等,不對!這裏是地下室,通風口并不在這裏,哪來的風聲?
狐貍天性機敏,對危險這種東西是有種天生的感知力,它立即出聲提醒謝澤:“老大,不對勁,快離開這裏!”
聞言謝澤向右方挪了幾步,下一秒一根藤蔓好似靈蛇出洞,“啪”地大力抽打在他們剛剛站的位置上,緊接着是從四面八方襲來的藤蔓。
“兒砸!快變身!”謝澤左閃右躲間突然發現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我看不見了!”
“我去什麽情況?”胡宴從項鏈上跳下來,叼住謝澤背後衣服把他甩在背上,“那現在怎麽辦?”
謝澤抓緊狐貍毛坐穩,”我就說這些藤蔓不對勁,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胡宴避開那些觸手向地下室三層跑,謝澤感覺到它跑的方向,趕緊開口制止:“不對不對往上面跑,第二層都這麽古怪下面不知道還有什麽東西。”
胡宴調轉方向,“可是上面還有那只喪屍咋整?”
謝澤想起一直追着他們的那個喪屍,心說這前有狼後有虎的,出門沒看黃歷也不帶這麽坑的。他拍拍胡宴毛茸茸的腦袋,“沒事,要是實在躲不過去你就先走,粑粑我就算眼神不好使了幹倒它也是分分鐘的事。”
“可閉上你的烏鴉嘴吧!”緊要時刻胡宴要不是忙着逃命,真想停下來大逆不道的抽他一個大嘴巴子。
胡宴折身返回,躲過那些鋪天蓋地揮舞的藤蔓,将一從樓梯轉臺跑到地下室二層,遠遠就看到那只追了他們很久的喪屍正在抱着一塊血肉啃。
它給謝澤傳心裏話:“你還真是個烏鴉嘴,說什麽來什麽。”
謝澤在心裏回它:“能躲就躲過去,不能躲——”
“煩死了!”胡宴直接打斷他的話,“坐好,保持安靜!”
胡宴輕手輕腳地貼着牆根移動,但意料之中的還是被那個喪屍發現了,喪屍丢掉手中的東西仰天長嘯,然後極速向他們沖過來。
謝澤聽聲音就知道這喪屍速度極快,他把自己牢牢抱在胡宴背上:“快快快,快跑!考驗你逃命功夫的時刻到了!”
胡宴沒空多想,卯足了勁沖向地下室的入口處,可是當它終于到達出口以為可以逃脫的時候忽然傻眼了,“這特喵的被堵住了啊!”
背上的謝澤:“不會吧?誰這麽缺德?”
二人回頭看向越來越逼近的喪屍,齊刷刷的冷汗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