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章
第 48 章
期間,泸水居和檀香思派人來交涉過許多次,均被段龍以東家不在為由拒絕交談。
趙直簡直要氣死了,到底是誰給這什麽破燒烤店那麽大的膽子,敢開在他們和泸水居對面!
兩家鋪子同時被買同時開業,他幾乎可以确定幕後之人是故意的,就是為了攪亂他們的生意。
這招顯然很有成效,原本門庭若市的鋪子,現在比棺材鋪還冷清,一天到晚都不見進來幾個人,好不容易來人還是因為燒烤排隊長而進來逛逛,打發時間。
香鋪本該是清幽的環境如今一天到晚被一股炭火和燒烤香味環繞,無論是何種香都聞不到它本來的氣味。
若是再讓他們開下去,這間香鋪就算是廢了,只得另找地方搬遷。
但換店容易,想要再恢複以往的繁榮卻極其困難,殊不知有多少店只是換了一條街,客流量就大不如前,最後落得個關門收場。
趙直就認定這裏是他的風水寶地,決不能搬遷。
“東家,要不咱們報官?”金掌櫃提議。
趙直冷冷瞥他一眼,“你是豬腦子嗎!報官要怎麽說,我家對面開了一家食肆,請大人抓走他們?”
金掌櫃心思早已不在這家店上面,提個建議不過是随口一說,被反駁也不再言語。
“你找人盯着那家鋪子,看到他們東家出現就立即把人給我帶來,我親自和他談,盡量給我客氣點。”
趙直沖動,但卻又有分寸,在沒有摸清對方底細之前,沖動沒有任何好處。
到底是誰在針對他們香鋪?
趙直一時也沒有頭緒,索性起身去找鄭廣武。
鄭廣武以往這個時辰一般已經在煙花之地尋歡作樂,但趙直猜這幾天他應該沒有心思去玩。
于是徑直走到泸水居。
與他猜想的一樣,泸水居同樣是空無一人,他走到後院,鄭廣武就在裏頭大聲嚷嚷。
不用猜也知道是在說什麽。
趙直裝模作樣地敲敲門,獲得鄭廣武的一個白眼,“我就知道你會來,不過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能同時針對我們兩家的真沒有幾人,你再想想。”
他們首先排除了本縣的香鋪,只要他們理智尚存就不可能得罪他倆,既沒好處還容易被報複。
“會不會你睡過的女人在報複你?”
趙直提了一個猜想,這也不是絕無可能。
“滾你娘的!老子和那群小娘們從來都是開心地散,上回你又不是沒見過——”
鄭廣武說話聲戛然而止。
“怎麽了?”
“上回,上回我們在柳娘那裏的時候,是不是聯合耍弄過一個賣香的?”
鄭廣武越說越嚴肅,讓趙直不由得順着他的話回想,的确是有這麽回事。
他們去找柳娘的路上,就聽見有個男人竟然在跟他們的客人說話,還要給他推薦什麽香丸。
兩人本就喝的糊塗才來的,這下子算是點着火了,連忙叫手下給他點顏色瞧瞧。
說實話損失一個客人對他們這種大鋪子來說不算什麽,這客人也不是裏頭最尊貴的,但這種事無疑是把兩家香鋪的面子往地裏踩。
他們找的人去打聽過才知道,這夥人是新來泸水縣的,甚至還沒有一個固定住處。
要是被這種人撬了客人,他們的面子往哪擱!
因而他們叫手下整整他們。
手下跟着他們多年來,手段早已不是單一的揍一頓,而是有越來越多的花樣,保準比揍一頓更讓他們印象深刻。
“他、他們當時是怎麽做來的?”鄭廣武說話都哆嗦了。
“在那男人擺攤的旁邊賣小吃。”
說到這兩人哪還有不明白的,就是被人給報複了!
還是被當初他們看不起的人!
“那幾人到底什麽來頭?”
鄭廣武死活想不明白,既然有錢買鋪子開店,當初為什麽還要裝作一個小販沿街叫賣,閑得慌嗎!
“你問我,我問誰去,去找人查啊!”
查倒是不用查了,因為對面燒烤店的東家出現了。
手下請她到泸水居商談,她也毫不猶豫地答應,此刻就坐在二樓包廂裏。
鄭廣武和趙直對視一眼,均站直了身子,往二樓去。
只是與他們腦海中想象的老謀深算的男人不同,來者竟是一男一女。
男的很眼眼熟,正是他們那天戲耍的對象,女的卻是讓他們大吃一驚。
不是什麽多大年紀的鐵娘子,而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看起來也就跟他們女兒差不多大。
而從兩人的座位和氣場來看,為首的竟是那個小姑娘。
“你是那個燒烤店的東家?”
趙直管不了那麽許多,他的鋪子一日沒人就要虧損許多銀子,他當然是希望越快解決越好。
“沒錯。”
得到女人肯定的答複後,趙直開門見山:“你的鋪子嚴重影響了我們鋪子的生意,你說吧,要多少錢才肯轉賣。”
“原來你知道啊,開食肆會影響賣香的生意?這麽說當初你們是故意的咯?”
他單刀直入,沈馥也不跟他們繞彎子,直接把話挑明。
方才他們一進門看到沈四貴的神情她就知道,針對沈四貴的事就是他倆做的。
如今看起來不僅沒有什麽道歉的意思,反而想要用錢砸人。
沈馥心裏冷笑,她會讓他們後悔今日沒有好好說話。
“你們外地來的,想要挖我們的客人,我們不動手就算是對你客氣!”鄭廣武此刻膽子也上來了,他們才是地頭蛇,有什麽好怕的。
“這麽說你們沒有想道歉的意思?”
“道歉?哈哈哈哈哈哈!趙直,她讓我們道歉,哈哈哈哈!”
趙直簡直不想看這個蠢貨一眼,他雖說不可能道歉,但好好商量拿下鋪子未必沒有可能,真要動刀子,事情就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但鄭廣武這幾句話一出,他就知道商量是沒戲了。
兩方在此刻的想法達成一致。
沈馥沒有再多說什麽,離開了泸水居。
“阿馥,你覺得他們後續會怎麽做?”
現在想要不讓他們開鋪子無非兩條路,一是殺人,二是放火,結合今日對那位東家的判斷來看,他估計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對一家食肆來說,沒有比意外失火更好的理由了。
“那怎麽辦!”
沈四貴頓時緊張起來,雖然才開了沒幾天,但他對它們傾注了所有感情,如果因為那些卑鄙小人的作為讓他失去這家店,他簡直不能想象。
“我讓你準備的鋪子好了嗎?”
與其千日防賊,不如釜底抽薪。
兩日後,一家名為神仙居的香鋪熱鬧開業。
說是開業,但又與一般鋪子的開業不同,他們沒有找人舞獅,沒有放炮,二是別具一格地舉辦了一個活動。
“書法交流會?最終勝者獎勵一百兩銀子?!還有獎品?”
帶着錢的消息總是傳的很快,一個上午,幾乎全縣都知道油價香鋪開業在舉辦書法大賽。
這在文人間是常有的事,有些地方為了讨個好彩頭,就會請些讀書人過去撐場面,譬如讓他們當場做個畫、吟個詩等等,沒準哪日那位讀書人就成了狀元郎,那就贏大發了。
但神仙居吸引來的文人最多,不僅是因為那一百兩銀子,還有他們的打擂臺似的形式。
一般舉辦交流會,那麽主家會留下大部分的墨寶俱挂在牆上,供衆人欣賞。
亦或是舉辦比賽的話,形式通常是所有人寫一幅字或一幅畫,請有名望的人過來評選,留下前三名,裝裱上牆。
但神仙居的玩法卻極為刺激。
第一個人寫的書法,會被當場簡單裝訂挂上牆,供所有人欣賞,若有人要挑戰它,就親自摘下那副作品,再寫一副,并由所有圍觀群衆評判,喜歡哪幅,就大聲叫喊,看哪幅的呼聲更高,那麽那一幅就會上牆,等待下一個挑戰者。
別看僅僅只是增加了一個挑戰者親自取下字的環節,給人的心理壓力卻是成倍增加的。
相當于直白地告訴衆人:
你不行!
我比你更好!
若取下來之後揭榜者寫得還沒有他好,那無疑會被人嘲笑一輩子。
因此以往很踴躍的讀書人,此時卻是慎之又慎,導致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驚動了泸水縣書院的山長。
今日是書院休息的日子,這當然不是巧合,而是沈馥提前打聽的,每月的今天,他們都會出來游玩,因此今日是最好的機會。
不然舉辦個書法大賽,學生卻都在上課,無人參賽,那樂子就成她了。
幸好學子們照常來了,也被她找人散播的消息吸引,來到了神仙居,這才讓活動熱鬧開展。
就是熱鬧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沈馥望着屋裏座椅上的幾位,無奈地上前敬茶。
書院山長、夫子,甚至還有縣令陳大人,師爺,她都不知道怎麽就吸引了這些人,也不知道後續她的計劃還能不能順利進行。
“沈老板,你舉辦的這個比賽,很好。”山長呂施陽一本正經地誇獎。
以往這些小崽子只知道讀書,甚至還有些自傲,終于有個活動能給他們點壓力,否則到考場上再緊張已于事無補。
有這麽多大人物看着,學子們無疑壓力更大,遲遲沒有人接下下一個榜。
“沈老板,我倒有個問題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