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害
被害
四個月後,sunny公司外。
一個男人被保安趕出來,樓外都是記者,閃光燈伴随着快門的聲音,男人剛被推出來,記者便一窩蜂的湧了上去。
記者一:“花禦先生,你對此次抄襲事件還有什麽想說的?”
記者二:“花禦先生,您都是大師級別的人物了,為何還要抄襲一個新人的作品,是江郎才盡了嗎?”
記者三:“花禦先生,您是因為才華枯竭才抄襲向晚向小姐的作品嗎?”
“您作為sunny首席設計師為何要做出這種事。”
“您對得起珠寶界設計大師的稱號嗎!”
“花禦先生……”
在人群中,花禦眼神淡淡,盯着sunny的大門,向陽正以成功者的身份藐視着他。
後悔,遺憾,憤恨,花禦從沒想過會被人陰的這麽慘,一瞬間,他所有的成就,好名聲,都被權利抹黑,真相被掩蓋,虛假任逍遙,到最後,他的作品被偷的光明正大,權利成了贏家。
徐鏡跑向人群,撥開那群張牙舞爪的記者,擋在花禦面前,“滾!都滾!!”
花禦拉過她的手,情緒淡淡:“走吧,回家。”
記者依舊窮追不舍,“花禦先生,請回答一下!”
徐鏡吼道:“你們有完沒完!”
某位記者陰陽怪氣兒道:“這位女士,我們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花禦先生抄襲,在珠寶界可是一件大事。”
徐鏡冷笑:“大事?有多大?你們口口聲聲說要為了正義而戰,為了真相和事實發言,結果呢,還不是拿着話筒和相機,為着陰謀肮髒腐敗打掩護!”
“你們做這麽多,為了什麽呢?為了提升自己瞎扯的水平,還是為了證明自己是正義的使者?!”
記者不滿道:“審判結果已經下來了,花禦先生的确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徐鏡拳頭緊握,想要證據,她自有辦法,只不過花家那邊說不過去,他們想趁機逼迫花禦回家管理家業,才不讓她幫忙。
可是,他是她丈夫。
“花禦,我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花禦搖了搖頭,不想讓她為難:“沒事,這樣就挺好,以後陪着你和盈盈。”
他一直是個溫柔的男子,風光霁月,曾一度成為珠寶界的楷模,風度翩翩,令人向往。
假如沒有發生這樣的事,他在珠寶界的聲望絕不會止步于此,會站在最頂端,擁有無上的榮光與驕傲。
不知是被花禦的态度所折服,還是被徐鏡的話擊潰,記者們沒再攔着花禦,而是自覺讓出一條路,其實很多時候,事情不能看表向,這個道理他們都懂。
花禦的才華與能力有目共睹,他們或多或少也不相信這樣的珠寶設計大師會抄襲一個小小的新人。
但資本終究戰勝了一切。
俞晟和俞衡行經此處,恰好看見這一幕。
俞衡納悶道:“哥?這向家又整什麽幺蛾子。”
話音剛落,一個跟他一般大的女生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急匆匆的連句道歉都沒說,便跑進人群裏。
花盈找到爸爸媽媽,跑到爸爸身邊,拉着他的手,哭的梨花帶雨,“爸爸……我們回家吧……”
花禦微微笑着,擦了擦花盈的眼淚,“咱們回家。”
他風骨依舊,背影寫滿了不屈。
俞晟看着這一家三口,很是疑惑,若有所思,拉着俞衡離開了此處。
回到家,俞晟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便留意了一下sunny最近的情況。
向晚可謂是一炮而紅,因着一件設計,在珠寶界嶄露頭角,而向陽新建的sunny也風生水起,只不過前不久剛結束一場官司,知名珠寶設計大師花禦,曾作為sunny的首席設計師,最終卻落得個抄襲侵權的名聲,所有的成就輝煌,一夜覆滅。
官司,設計,花禦,大師,抄襲,向晚,sunny。
這些關鍵詞在俞晟腦中浮現,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四個月前,向陽也拜托過他們,幫忙找個好點兒的律師,打點一下關系等等,說有一場重要的官司,但這件事大都是父親在搗鼓,他沒怎麽理會。
俞衡坐在沙發上打游戲,見俞晟要出門,問道:“哥,你去哪?”
俞晟:“我去趟公司,你在家待着,別給陌生人開門。”
“哎呀呀,我又不是小孩兒!”俞衡最讨厭聽到這句‘別給陌生人開門’了,俞晟真是從小囑咐到大,時時刻刻都在擔心他被綁架。
他這麽大個人,哪裏那麽容易被綁架啊。
俞晟出了門,剛下樓,就發覺有些不對勁,車子已經被砸爛了,看了看四周,開始往後退。
“俞晟!老子殺了你!”
俞衡見俞晟的手機落在了家裏,趕緊拿起來去追,剛下樓,就見俞晟正與一群人厮打,肚子上還在流血。
“哥!”
俞晟望去,瞳孔驟縮:“回去!報警!”
未等俞衡跑回去,其中一人拿着棒球棍重重的掄在他的腦袋上,他頓時失去意識。
“阿衡!!”
俞晟寡不敵衆,被一腳踹在地上,一群歹徒張牙舞爪,一腳一腳的踢在他身上。
“俞晟,你讓老子走投無路,老子讓你家破人亡!”
“把他弟拖過來!”
俞晟眼睜睜的看着俞衡被拖到他面前無能無力,這群人是俞氏科技的競争對手,其中一人他很是熟悉,明天科技的老總胡明田,去年與南宮集團的合作,他們也參與過競争,只不過到最後俞氏更勝一籌,南宮集團選擇了俞氏。
但這筆合作貌似是明天科技的最後一線希望,他們孤注一擲,只為拿下合作,不料破釜沉舟換來一無所有。
破産後,一直對俞晟懷恨在心,走投無路的他們選了一條極端的路,他們守了這麽久,好不容易等到了好時機,必定不能讓俞晟好過。
“大哥,捅死他!”
“反正我們也跑不了了,捅死他!”
胡明田看着腳底下踩着的俞晟:“俞晟,你說我是先殺你,還是先殺你弟?”
俞晟:“別動我弟弟,有什麽沖我來!”
胡明田哈哈大笑:“自身都難保還敢跟我談條件?!把他弟拖過來!拿刀!”
“你們想幹什麽!”俞晟嘶吼道。
胡明田已經徹底瘋了,拿起刀就捅向俞衡。
“阿衡!!啊!!”
一連捅了五刀。
俞晟絕望地嘶吼着,掙紮着起身,胡明田一刀紮進他的後背,猖狂大笑。
“殺,殺人了……快跑。”後面幾個賭不起的小弟見情況不妙,四處逃跑。
華靓和楊之涵旅行剛回來,楊之涵黑了不少,華靓正拿着相機錄像。
“別錄了……”楊之涵無奈捂臉,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他都快黑成煤球了還錄。
華靓笑道:“紀念一下嘛,來笑一笑。”
楊之涵扯了扯嘴角:“記得開美顏。”
“阿衡,阿衡!!”
不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喊聲,兩人聞聲望去,只見躺在血泊裏的俞晟和俞衡,以及沒來得及逃走的歹徒還有瘋子一樣的胡明田。
“靓靓你先走,報警還有救護車。”楊之涵将華靓護在身後,胡明田已經盯上他們了,像個瘋子一樣殺紅了眼。
華靓還沒來得及跑,胡明田就已沖向楊之涵。
他一腳踹向沖過來的胡明田,拉着華靓及時躲避,另一邊僅剩的兩三個同夥,見情況不妙,跑的跑溜的溜。
“都TM給老子回來!”胡明田吼道,不料沒人搭理他。
他拿着刀子捅向楊之涵,俞晟從地上爬起來,拿起一邊的棒球棍打在他的後頸,轟然倒地。
警笛聲響起,胡明田反應過來已為時已晚,那些還未逃出臨江花苑的人被盡數抓獲,俞晟和俞衡被送去了醫院。
俞興和元怡趕到醫院時,俞晟已脫離危險,昏迷未醒,俞衡還在搶救中,楊之涵和華靓正在與警方交談。
胡明田一等人已被抓獲,具悉背後有人蓄意鼓動,那人的目的不僅是俞晟,而是整個俞家。
俞晟半夜驚醒,病房裏昏暗,充斥着刺鼻的藥水味,身上的疼痛感提醒他白天的事都是真的。
他起身,拔掉手背上的針頭。
走出病房,他不知道俞衡在哪裏,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着,俞衡躺在血泊裏的模樣歷歷在目,他不敢多想,更不敢想最壞的結果。
值班的護士攔住了他,“先生,你怎麽出來了,快回去。”
“我弟弟呢?”俞晟問。
他臉色煞白,手背上還在滴血珠。
剛從俞衡病房裏出來的俞興和元怡,見俞晟站在走廊上,連忙走過去。
“阿晟,怎麽跑出來了,快回去。”元怡扶着他回病房。
俞晟看着爸媽,他們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他低聲問:“媽,阿衡呢?”
提到俞衡,俞興和元怡兩人都沒說話,不知道該怎麽跟俞晟說俞衡的情況,命是留住了,但情況仍然不容樂觀。
元怡哽咽道:“活着就好……你和你弟弟,都要好好的。”
俞晟眼眶猩紅,咳嗽了兩聲,腹部撕裂般疼痛,“阿衡在哪兒?”
俞興和元怡帶他去了俞衡的病房,他躺在病床上,沒了生氣,冰冷的機器滴滴作響,平穩輕緩,他戴着氧氣罩,呼吸微弱。
“阿……”俞晟張了張口,卻發現怎麽也叫不出聲來,如鲠在喉。
他哭的壓抑窒息,一向活潑好動的俞衡就這樣半死不活的躺在了他面前,親眼目睹他被捅了數刀,卻無力阻止。
醫生說,俞衡成了植物人,有可能睡一周就能醒,有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胡明田锒铛入獄,招認的确有人指使他,但具體是誰他也不清楚,共犯有兩個在逃,其餘皆被判了刑。
俞興和俞晟一直在查這件事的幕後推手。
華靓偶爾會去看望俞衡,陪元怡說說話。
轉眼間,夏過秋至,冬去春來。
俞衡睡了一個四季,仍然沒有蘇醒的跡象。
俞衡15歲生日,是在病床上度過的,他睡的安穩,與世無争。
俞晟在病房裏待了許久,和俞衡說了很久的話。
“俞先生。”護士敲了敲門,走進來,低聲道:“有位先生說要見您。”
俞晟:“誰?”
護士拿了一封信,遞給他:“這是那位先生給您的。”
護士離開,俞晟打開信。
【我可以幫你找到始作俑者。——封】
俞晟起身走出病房,走廊外,一個男子穿着黑色鬥篷,坐在座椅上,身邊倚靠着一個女孩。
見他出來,男子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兩人起身。
男人摘下鬥篷帽子,墨藍色的頭發張揚不羁,五官輪廓分明,鳳眼清寒,薄唇輕言:“你好,我是封雲漠,在江城您曾救過我。”
“您還記得我嗎?俞先生。”身邊的女孩微微笑着,挽着封雲漠的手臂,長長的頭發微卷,明眸善睐,靥輔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