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五章
玉書雖說已經算不上是個孩子了,不過也就十來歲,平日裏想的不過就是一些吃喝玩樂,如何讓主子開心,哪裏會哄孩子。
如何讓主子開心算不算哄孩子?
玉書把自己的想法說與齊修竹聽,齊修竹大量了一下自己,自己這一具身體也不過十五歲,應該不算是孩子了吧?
“你覺得我算孩子?”
玉書也打量打量他,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不過身後的“孩子”似乎只會趴在門邊惡狠狠地看着他,沒有什麽聲息,也沒有什麽動作,并沒有釋放出任何可以哄的信號。
齊修竹嘆了一口氣:“讓廚房給每天換着花樣做點糕點給送過去吧。”
如此相安無事了兩三日,隔壁的狼孩子卻不經常趴在門口瞪着他了。
這讓他覺得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對勁,因為送飯的玉書愁眉苦臉地告訴他:“那小孩最近胃口好像不怎麽樣,之前送飯都狼吞虎咽地吃,今天倒是吃的不多。”
齊修竹一看他手上的盤子,上面有一盤子牛肉還整整齊齊的放着,似乎只吃了兩三口。這醬牛肉還是齊修竹發現這小狼孩特喜歡吃,每次都能吃個精光,特意讓廚房每天都給他送的。
今天怎麽吃的這麽少?
心中泛起了些許擔憂,齊修竹放下了手中的筆,第一次踏足隔壁的小房間。
房間裏收拾得很幹淨,陽光充足,吹着些微涼爽的秋風。
只是空蕩蕩的房間沒有人影,倒是床上的被子隆起小小一團。
這個時候睡覺?
不應該啊?這小狼孩最是閑不住。
他經常待在房間裏,就是發現這個小狼孩不喜歡和自己待在一個空間裏,只要他在院子裏,小狼孩就會老老實實在房間裏待着。
但只要他一回到房間,小狼孩可能就會在院子裏面瞎轉轉。
所以今天老老實實躺在床上,一定是有問題。
齊修竹快步走到床前,擡手扯了一下被子,沒有受到任何阻力,垂眸就看見小狼孩熟睡的臉。
“莫不是病了?”
話音才落,齊修竹的手便已經觸碰到了對方的臉頰,皮膚一陣滾燙。
似乎是他的手冰涼幾分,一直沉睡的小孩許是全身熱得不舒服,突然接觸到了一點清涼的來源,便立刻湊了過去,嘴裏還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齊修竹轉頭吩咐道:“玉書,去請個郎中,要快。”
……
張郎中前些日子才來給齊國公府的大公子看了病,如今又來到這個院子裏,他年事已高,有些分不清這些小孩子的臉,還以為如今來看病的,也是前些日子的那位大公子。
一摸脈象,他常年沒怎麽睜開過的眼睛瞪圓了,娓娓道來:“唔……幾日不見,小公子的脈象看來,身體健朗許多的,看來近日來有勤學練武。這寒氣……不像是是上次溺水沾染上的,如今轉季天亮,小公子看樣子是近日吹了涼風受涼了,吃點驅寒的藥物即刻。”
“近日勤學練武?”
“上次溺水?”
“這說的不是我嗎?”齊修竹轉頭同玉書吐槽道,“這個老中醫真的管用嗎?要不是姐姐介紹的,我真的不是很想請他。”
沒一會兒,這位“老中醫”就已經寫好了一張藥方子,重新合上了眼皮,看起來又是一個渾渾噩噩的糟老頭子,“唔……照着這個方子,吃個兩三天,發一發汗就沒事了。小問題,小問題,還是要保持心情愉悅,多出去透透風,才不容易感染風寒。”
一段話說得沒頭沒腦,但是最後一句,齊修竹卻聽進去了。
他琢磨了片刻,撂下一句:“把藥煎了,好生照顧,我出去一趟。”
玉書和幾名婢女折騰了一早上,總算是讓小狼孩把藥喝了,出了一身汗,身上的熱度也退下去了,醒來之後又吃了兩大盤牛肉,坐在門口打飽嗝,一直看着院門口,傻愣愣的。
玉書便沒再理會他,出門找齊修竹去了。
才到了街上,便看見齊修竹跟着幾名小厮回來了,踩了一腳的泥巴。
“小公子這是又上哪去了?”
玉書滿臉惆悵,他來這之前,是受了齊修妍的囑托的,除了照顧齊修竹的飲食起居之外,齊修妍還特意囑咐他,讓他好生看着齊修竹,一來是不要讓他到處惹事,二來也是不要讓他受人蠱惑了。
這都是不是簡單的事情,但是齊修妍有有恩于他們兄弟倆,所以他自然是要努力完成這個任務的。
見到齊修竹一腳的泥巴,他心裏想着,壞了壞了,才幾個時辰的功夫,莫不是去惹禍了。
畢竟也是十幾歲的年紀,有什麽心事都寫在臉上,齊修竹一走近,就看見對方滿臉愁容,不解道:“幹嘛?”
玉書立刻說道:“小公子一腳的泥巴,新買的鞋子給弄髒了。”
齊修竹擡腳看了看,“唔”了一聲:“去了一趟馬場,洗洗就好了,這麽大聲喧嘩幹什麽?”
玉書追問道:“小公子前幾日溺水,身體還沒有好全,怎麽又去馬場了?”
“這不是要哄小孩嗎,總要準備一些小孩子喜歡的東西,”齊修竹看了他一樣,笑道,“也有你的份,等你弟弟回來,說與他聽,明日一同去去馬場。”
“我又不是小孩子,”玉書說完,便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玉棋是我弟弟。”
齊修竹詫異道:“很奇怪,你們長的很像啊。我與我姐姐長大的難道不想。”
玉書呆了一下,望着齊修竹遠處的背影,他仔細想了一下,小聲說道:“還真的不像。”
齊修竹走遠了,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确實是不太像的。
為了讓他更好地适應劇情,更加有投入感,所以他能夠一直保持自己的容貌和名字,在他穿入這個身體之後,系統就會将劇情根據他本人的情況,稍微做一點修改,無非就是劇情能夠适應他的新名字和新容貌。
例如,他和齊修妍是姐弟,但是他們的容貌确實不一樣,大家也并不為此感到奇怪。
齊修竹沒在多想,回到院子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已經恢複了一點元氣的小狼孩坐在門口,側眸看着外面。
對視的片刻,小狼孩整張臉立刻緊繃起來,“嗖”地一下站起來,快速跑回房間裏了。
齊修竹嘀咕了一聲:“這麽怕我……也行吧,總好過對我施暴好。”
如此過了晚飯,都相安無事。
許是白日裏奔波了一番,又因為找獵人的事情煩心,齊修竹這一晚上睡得不是很好,夜裏居然醒了過來。
如此發呆了一會兒,翻了個身,他準備繼續睡過去,突然聽到院子外面細細簌簌的聲音。
應當是……隔壁?
他爬起身來,走到了院子外面,看到隔壁房間的門半掩着。
怎麽回事?
他走過去,推門一看,發現人已經不在房間裏面了。
這麽晚了,能去哪裏?
他有些擔心,一路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