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初戀,心念一生
第111章 初戀,心念一生
平日裏向來都是往後梳的頭發因為洗過自然蓬松的向下垂着,遮住了他飽滿的額頭。
一股清朗閑逸的氣息撲面而來。
此刻他站在廚房裏,腰間圍着圍裙,手裏拿着勺子,正在竈上冒着熱氣的白色砂鍋裏攪拌。
這樣的時琰她從沒見過。
她見過的時琰是西裝革履,頭發向後打理的一絲不茍,坐在高位上運籌帷幄,手裏掌握着十幾萬人生存命運的王者。
這一刻這個男人卸下他征戰沙場的铠甲,回歸田園生活。
此時他的身上充滿了煙火氣,不是商場上殺伐果決的大佬。
而是一個普通的家庭男人一樣。
但這樣的男人無疑是非常有魅力的。
江離央愣了一瞬。
“怎麽,是沒睡醒還是酒還沒醒?”
見她站在門口直勾勾的盯着他,時琰放下勺子,走了過來擡手想柔柔她睡亂了的頭發,才發覺手上沾了水漬,他又放了下來,走到手池邊将手清洗幹淨。
擦幹淨手後,他從櫥櫃裏拿了一個碗出來,竈臺上放着一個保溫壺,他擰開保溫壺蓋從裏面倒了一碗湯汁出來。
“先把解酒湯喝了,免得傷了腸胃。”
他将解酒湯端給江離央,江離央接過,湯汁不燙,溫溫的剛剛好,她一口氣喝完,空空如也的胃也暖了許多。
“客廳有幹淨的衣服,我讓李朝送過來了,客房洗漱用品都有,在哪你應該都清楚,先去洗漱,洗漱好就下來吃早餐。”
時琰從她手中接過空碗後一面忙活,一面叮囑她。
江離央淺淺的“哦”了一聲,随即轉身向客廳走去。
客廳裏除了有她的衣服以外,還有她的行李。
應該是昨天護工幫她收拾的,李朝只是過去醫院幫忙拿了過來。
她打開行李箱,衣服最上面放着的是她的畫本。
她将它拿出來放到一旁的沙發上,又從行李箱裏拿了一套貼身衣物上去客房洗漱。
待洗漱好下樓時,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手中拿着她的畫本,正盯着那些線條在看。
江離央站在樓梯處只能看到他的側臉,他垂着眸看着畫本不知道在想着什麽,她能看到他上揚的唇角。
江離央下樓,“時總。”
時琰側眸,眉尾輕挑,“不打算改口嗎?”
江離央抿唇,“……時琰。”
“先吃早餐吧!”
時琰放下畫本起身說道。
早餐時琰早已擺上桌面,水晶蒸餃,蒸蛋,清淡的雞絲蟲草粥,沒有放姜絲,放了耶棗和少許枸杞。
顏色誘人,味道竟也是出奇的好,一點不比上次在餐廳吃的差。
江離央埋頭喝粥的同時,更加不敢面對對面的男人了。
他的魅力真的太大了。
早餐吃的比較安靜。
吃完早餐,江離央主動要洗碗,時琰将她攔下,“我來洗,你忘了宋博交待過什麽嗎?好好養手。”
他拿她的手說事,江離央只好不再堅持。
可又實在不自在,無所事事的她起身在屋子裏到處轉,順便給花換了換水。
時琰在廚房忙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江離央正彎着腰在擺弄桌上的花兒。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轉身上樓。
下樓時他換了一身正裝。
“你今天有什麽安排?”
時琰一邊扣着西裝扣子,一邊問她。
“安排?”
江離央有些混亂,她都有點搞不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問道:“我要回公司上班嗎?”
已經出院了,那就是病假結束,可以去上班了。
但她想征詢一下時琰的想法。
“你很久沒回家了,要不先回一趟家?”
時琰說道。
江離央點點頭,“那回公司上班的事……”
“在你的手沒養好之前你可以不用去公司,當然,如果你在家裏待的無聊也可以去公司。”
“或者來這裏,銘湖郡交給你打理,把這裏打理好,也是你作為生活秘書的職責。”
“哦。”
江離央應着,有些心不在焉。
時琰笑了下,“怎麽?不願意?”
江離央搖搖頭,“願意。”
她只是感覺兩人之間有點怪怪的。
從今早見到時琰起,兩人都沒提昨晚的事。
他不提,她也不知道該不該提,醉酒說的話連她現在想起似乎都感覺像做夢一樣。
昨晚的那個人喝了酒失控的又哭又說的,她都覺那根本不像自己。
而且今天時琰對她的态度似乎比以往親近了一點,又似乎依舊像從前,溫柔卻又克制。
她迷茫了,不知道兩人的關系究竟該怎樣定義。
“時琰,我……”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決定先說出來。
不清不楚的,她不要這樣的關系。
她還在組織語言,時琰站在她面前耐心的等她繼續說。
“我昨天喝多了,說的話有些記不太清了,有些記得………”
“我……”
她支支吾吾的,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說些什麽。
是該很慫的說自己喝醉了,酒後吐真言,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情感說了出來,讓他不要多想。
就當她喝醉酒犯渾了,冒犯了他。
還是該說昨晚咱倆的事到底是酒後激情還是來真的?
到底,她心裏依舊害怕,沒有勇氣再次面對這種各方都不對等的關系。
“斷片了?”
時琰凝着她,見她支支吾吾,問道。
“斷了……一點點。”
江離央眼眸閃了閃回答道。
時琰面色平靜的點點頭,轉身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在屏幕上撥弄了幾下後,手機裏傳來一段錄音。
聽到錄音內容,江離央瞪大了眼睛。
是昨晚她醉的迷蒙跟時琰說的話。
錄音裏,她又哭又委屈的控訴加告白,說她想他,說她喜歡他……
而後是她悶在他懷裏放肆哭的聲音……
等她哭好了便是時琰說的那些話,銘湖郡需要一位女主人,而她是唯一人選。
錄音到後面安靜下來的一段只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光聽聲音就夠讓人臉紅心跳的。
江離央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到最後整個臉紅至耳根。
她都不知道時琰什麽時候錄的音。
她羞赧的捂住臉,喊道:“時琰,你過分。”
時琰關了錄音收起手機,将她拉入懷裏。
“鑒于你上次有過喝酒斷片的前車之鑒。”
“你說,我要是不錄音,你斷片了不認賬怎麽辦?”
“江離央,是你先告的白,說想我,說喜歡我,你先招惹了我,你得對我負責。”
“不管你信不信,你可是我的初戀!”
“初戀的殺傷力有多大你知道嗎?”
時琰附在她耳邊,唇瓣輕觸她耳廓,她的耳廓鮮紅欲滴,滾燙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他聲音低啞:“是能讓人心念一生的程度。”
江離央:“……”
她擡頭,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這還是時琰嗎?
是那個風光霁月,溫潤儒雅的男人嗎?
都說他不近女色,不懂風月,三十而立只會在波雲詭谲的商場運籌帷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說起情話卻能讓人的心魂為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