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祝成逍跟着宋玉上樓, 他走在後面,宋玉回頭,在樓道欄杆的縫隙裏看到祝成逍正在低着頭打字。
[叔, 我今晚不回。宋玉生病了, 我在這照顧他。]
很快祝成逍收到了回信:[好的。少爺,你和小玉注意安全!有事就打電話告訴我!]
張叔也是任勞任怨,從看到祝成逍火急火燎要在半夜出門開始他就困意全無,好在祝成逍給他回了信息抱平安,不然他要擔心一整宿。
這事兒張叔給祝導說了一下,沒想到祝導半夜三更也沒睡。
“小玉病了?”祝一江那頭吵吵鬧鬧。
張叔點頭:“是的祝導。發燒。最近流感盛行,今晚去醫院看過了。成逍說他今晚照顧小玉, 就不回來睡了。”
“...”祝一江難得沒有插科打诨, 倒是認真問,“他跟宋玉睡?”
“是..是吧?”張叔不明所以。
祝一江語意不明:“嗯知道了。我還在忙,先挂了。”
“你給張叔發信息嗎?”宋玉問。
“嗯。跟他說我今晚不回莊園。”
“但是明天要上學,你書包都沒帶。”宋玉表示很擔心。
“沒關系, 我早點起,睡醒去拿,老地方老時間接你。”
“...”
這樣宋玉就無話可說了。
既然祝成逍都...都這麽說了,那他也不好再拒絕了吧?!可以不用拒絕的吧。反正祝成逍又不是沒有和他一起睡過。
宋玉摸摸鼻子,默默站在家門口開鎖。
醫生開的藥和藥房都被祝成逍放在床頭櫃上, 祝成逍輕車熟路地找了熱水壺,先燒了熱水,宋玉躺在床上挺屍。
一沾床宋玉徹底有了回家的感覺,他一動不動, 腦袋還發着燒,直到祝成逍裝好水, 拎着藥,坐在床邊。
大床塌陷下去一片,宋玉艱難地把腦袋從枕頭裏提了出來,瞥頭看,“現在就要吃嗎?”
“嗯。”祝成逍給他把藥拆開,“先讓燒退了。嗓子慢慢養。”
宋玉無奈,他坐起身,忍着刀片割喉嚨的痛感,還是就着熱水把藥吞了。
他靠着枕頭,祝成逍又不知道從哪弄來了打濕的毛巾,蓋在了宋玉的腦袋上。
“沒事。”宋玉有氣無力地笑,“沒那麽嚴重。”
“蓋着。”
“诶,行。”
祝成逍站起身,他像個全自動清潔機器人,把地板掃了一遍,又把宋玉的桌子整理了一遍,在看到牆上挂着的标本和地上放着的籃球時,祝成逍勾唇笑了笑。
夜裏兩點多,祝成逍揣在兜裏的手機卻突然震動。
他拿出來看,發現來電人居然是徐随之。
“什麽事。”祝成逍很冷淡地接起。
這對話把床上的宋玉驚到了,他以為是張叔打來質問祝成逍怎麽夜不歸宿的,然而祝成逍開了免提,徐随之的大嗓門響起:“祝成逍!你還記得有我這個留洋的表哥嗎!你個死孩子長大了是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是吧?!”
“國內現在淩晨兩點。”祝成逍說。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氣勢弱了一大截,“卧槽。我搞忘了...你在睡覺?我吵醒你了?”
“有事說事。”
徐随之咽口水:“我今晚跟人聚餐回來,一激動忘記我們有時差了哈哈....”他笑得很勉強,祝成逍沒搭理他讓他更尴尬了,只好硬着頭皮繼續,“表哥我現在出息了你知道嗎,我下個月要回國開場小的音樂會,給你準備了票,你去不去啊?”
祝成逍意外看了看手機,停了兩秒才說,“只有一張?”
“什麽意思?一張還不夠?啊。”徐随之翻身坐起,“嘶”了聲,“你是不是身邊還有人?!”
“是。”祝成逍淡淡。
“我靠!小玉!!!!”徐随之拔地而起,“小玉我是表哥啊——”
“表哥好。”宋玉無奈地扯着嗓子道。
“他生病了,喉嚨不舒服,你別抓着他硬聊。”祝成逍語氣有些冷。
“哦...怎麽生病了,草,小玉你照顧好自己啊!”徐随之聽到祝成逍這語氣,汗都差點滴下來。
徐随之在國外學音樂确實是學出了點名堂,他現在是小有名氣的音樂制作人了,各大游戲都有他原創的bgm做插曲,還出了好幾張專輯。
連多年沒見的徐随之都會在聽到宋玉生病的時候說一聲好好照顧自己,宋得勝卻不會,王琴那宋玉更是想都不敢想。宋玉在心裏嘆了口氣。
徐随之跟祝成逍解釋:“入場的票是實名制的,門口要檢查電子信息和實體票,因為怕黃牛炒,這票我自己都弄不到,只留了一張,沒辦法。你...你如果想來看就來看吧,不能來...就下次。”
“去吧。”宋玉看向祝成逍,突然道,“他在國內的第一場作品音樂會。”
其實不用宋玉說,祝成逍也知道這張票意義非凡。
當年徐随之一意孤行要出國,丢下他“從小帶到大”的祝成逍,遠渡重洋,好幾年春節都趕不回來過年,現在終于做出成績了,算是小有所成了,這場音樂會對祝成逍和徐随之來說,都是一種見證。
“嗯。”祝成逍應道,“我會去的。”
“真的?”徐随之聲音瞬間興奮,肉耳可聽地高興,“那你學校咋辦?!”
“請假一天沒什麽。”祝成逍收拾好宋玉的家,終于重新坐在了床邊,他拿着手機,“我們要休息了,你還有事嗎。”
“沒事了沒事了,那後續我再聯系你。你幫我跟小玉說聲拜拜!小玉晚安!”
徐随之吵吵鬧鬧的聲音總算消失,宋玉靠在床上笑。
“好點了嗎?”祝成逍問。
“哪有那麽快。”
“還有哪不舒服?”祝成逍擔心地皺眉,“被子蓋好。”
小孩子生病很正常,祝成逍以前也生過幾場病,知道發燒不好受,更何況宋玉嗓子不好,他看着宋玉小口小口地喝熱水,臉上表情難耐。
“頭很燙,但是身體又有點冷。”宋玉具體描述了一番自己此刻的感受,“..手特別冷。”
于是祝成逍就握上了宋玉的手,還用指腹探了探。
宋玉一激靈,僵着沒動。
的确很冷,冰得祝成逍以為他自己是握着冰塊。
祝成逍牽着他,擡眸問:“那怎麽辦?”
“....”宋玉呆住了。
室內沒開大燈,只有床頭的小夜燈亮着,祝成逍頂着一張棱角分明,五官深邃清俊的臉,用難以言喻的眼神緊緊地盯着宋玉。
偏偏是在這種時候。
宋玉垂眸,他咬着下嘴唇。
偏偏是在他最需要關心的時候,偏偏是在有點傷心,覺得無人能依靠,沒有人真的關心他的時候。
祝成逍好像總這麽靠譜。
于是宋玉說:“那你...給我暖暖。”
“怎麽暖?”祝成逍問。
宋玉搖頭,“不知道。”
祝成逍盯着宋玉的臉又瞧了好一會兒。
他正在思考。
思考什麽地方最暖和。
不都說熱量可以傳遞麽,祝成逍是認真地想的,他腦回路和別人不一樣也是真的。
在宋玉以為祝成逍會站起來開個暖氣,或者再給宋玉加一床被子時,祝成逍卻牽着宋玉的手,引導着,然後單手撩開他衣服的下擺,把宋玉的手給摁到了他的腹肌上。
我操!
宋玉這下是真的彈跳起射,他撐着床,猛地看向身側的祝成逍,一臉不可思議,“....你幹什麽?!”
“給你暖手。”祝成逍無辜地說。
“.......”
宋玉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他現在不知道說什麽好,做什麽好,他只覺得自己心跳很快,咚咚咚地,像是有人在他胸腔裏叩門。
他要瘋了。
神經病啊祝成逍...
心裏飛過千言萬語,再張嘴,宋玉只哆哆嗦嗦,很沒骨氣地說:“你身上怎麽這麽熱啊..”
“嗯。”祝成逍低頭,他輕輕擰着宋玉手腕,帶着宋玉的手往上移,“暖着吧。”
“..”宋玉看着祝成逍保持着撩起衣服的動作,他心跟着腦袋一起發熱了,“你什麽時候練的..”
宋玉自己動了動,淺嘗辄止摸了把,過手瘾,“六塊嗎?”
祝成逍低笑了聲,沒答話。
腹肌其實是取決于基因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練成八塊腹肌,但宋玉覺得祝成逍可以,他現在才..滿打滿算,十七歲吧。
再練兩年跆拳道,宋玉就能驗收八塊腹肌了。
“唉。”宋玉嘆氣,他肯定是燒迷糊了,嘀咕,“早知道當初你那麽說,我就答應你了。”
“答應什麽?”祝成逍疑惑。
“沒,我才不告訴你。”宋玉又上手捏了兩把。
确實很暖,他手都跟着熱起來。
早知道當年祝成逍花了老婆本給小狗做手術,怕以後找不到老婆,又揚言要讓宋玉負責的時候,他就答應祝成逍了。
這樣他就不用遮遮掩掩,可以直接讓祝成逍兌現承諾。
“什麽時候練的?”宋玉執着地問,“背着我去打跆拳道是不是就為了耍帥——”
祝成逍安安靜靜地讓宋玉摸着,回答:“在你不理我的時候。”
“...”
祝成逍突然擡眸,和宋玉對視上。
他說:“你讓我守好男德,我守了。”
“在跆拳道館再熱我也不脫衣服。”
“沒給別人看過。你是第一個。”
“宋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