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這頭郭文諾正給我脫衣服,那頭李越尋着陳鑫一路做的标記到了冰室入口。
我:呵呵呵,這不是巧了嗎?
明明郭文諾沒轉身,李越一出現,他就把剛剛的動作往回倒,脫到一半的衣服套了回去,還給我的臉上蓋了塊布,問:“你怎麽來了?”
李越覺得怪異,不答反問:“躺着的是誰?”
郭文諾:“路邊撿的,不認識。”
李越:“你還有撿屍的癖好?”
郭文諾:“嗯,積德。”
李越:“他看着很年輕。”(指露在外面的手腳)
郭文諾下逐客令:“這年頭英年早逝的人那麽多,不稀奇。還有事嗎?”
就在我以為對話到此為止的時候,李越忽然瞬移到冰床邊,抓起屍體戴着戒指的左手,定睛一看。
我:完了!怎麽會忘了摘戒指!
于是,我不禁腦補接下來的劇情:李越誤以為郭文諾殺了我,但以郭文諾的性格肯定不解釋,然後兩人battle起來,郭文諾卒。郭家痛失愛子,不肯善罷甘休,傾盡家財追殺李越。最後李越寡不敵衆,over。
我:Oh!不行!勞資可不是為了這種走向才和世界之源同歸于盡的!
可是我作大死時的唯一目擊證人是喬醫生,她現在身在何方都是個未知數,怎麽幫郭文諾作證?
不……不對,不止喬醫生一個人看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郭文諾說過,那間房子安裝了30個針孔攝像頭,監控錄像……對!錄像就是證據!
可我要怎麽讓李越看到監控錄像呢?我踏馬現在就是個游魂啊!還要操心這些!
李越摩挲着戒指,越看越眼熟,“郭文諾……”
我:啊!不!!!
李越:“你最近信奉□□嗎?”
我:啊?
郭文諾不懂這個思路為什麽會往□□方面靠,眼神打了個問號。
李越:“這個不是你的戒指嗎?為什麽戴在他手上?”
我仔細看了一眼郭文諾的雙手,恍然大悟。郭文諾在毒死世界之源(和我)的時候,把自己的戒指收起來了,所以李越誤以為郭文諾把他的戒指戴在了屍體上。
郭文諾靈機一動,回答:“傳說,在古埃及法老的墓中有一處詛咒銘文這樣寫道——誰擾亂了法老的安眠,死神将展翅降臨他的頭上。”
李越:“你覺得戒指上(荷魯斯之眼)有詛咒?”
郭文諾:“小心駛得萬年船。雖然荷魯斯捍衛健康和幸福,但他始終是法老忠實的守護神。埃及那些法老自命不凡,又小心眼,還堅信靈魂不滅,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讓這家夥幹點什麽蠢事?先拿個死屍騙騙他們,等詛咒解了再戴。”
李越:“你不是說撿屍是為了積德?”
郭文諾指着屍體,“幫他積德。”
我:巧舌善辯,牛逼!
李越聽完,興致缺缺地将手放下,“那為什麽遮着臉?”
郭文諾:“他長得太醜,我不喜歡。”
我:……我收回誇他的那句話。
李越:“那你還脫他衣服?”
郭文諾:“換套衣服,讓他死後體面點。長得醜不是他的錯,但穿得寒碜就是他的過了,我就見不得醜東西。”
我:別罵了!混蛋!別以為我聽不見!
李越不再糾結屍體的事,旁敲側擊我的近況:“商河好像不在家,很多天了。”
郭文諾:“與其花時間關注我們,不如專注于生死賽,別忘了我們還有賭約。當然,如果你打算直接認輸,我舉雙手贊成。”
李越:“郭文諾,雖然不知道你在隐瞞什麽,但是你最好保證他平安無事。我們的賭約之所以能繼續,不是因為你。我現在忍着,不代表會一直忍着。如果你不記得,我可以經常提醒你,發起人是誰。”
郭文諾:“我記性很好,不必麻煩。”
李越:“但願如此。”
言畢,他忽然朝我所在的方向看過來,不偏不倚,甚至與我對視了一秒,但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我心裏犯嘀咕:應該不是在看我吧?主角還能通天不成?
結果,李越臨走時故意繞過我旁邊,精準無誤地抓住我的手就往外走,吓得我一時之間失了語,而郭文諾也沒發現冰室少了個魂。
我:大哥,你徒手抓魂的能力是真實存在的嗎!
由于我是個游魂,重量約等于0,李越帶我出去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他們的新住處在南街的燕都公園附近,比起東街的賓館,這裏簡直可以說是天堂了——沒有混混來搗亂,離日常用品采購點又近,地方也大。
一到家,就見陳鑫幾個人在給受傷的隊員包紮傷口,他們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艱難。
李越:“輸了幾場?”
陳鑫:“4場,他們今天碰上的對手太強了。”
李越:“休息兩天,等恢複了再說。”
陳鑫:“好。郭文諾弄個冷凍箱去獄寺山做什麽?”
李越:“求神拜佛。”
陳鑫:“要真有詛咒,磕破頭都不管用。”
李越:“不管他了,我上去睡會兒,晚點叫我。”
陳鑫:“嗯。”
沒了金屬手環,我無法得知李越的體能開發情況,但當他關上房門與我對視的那一刻,我猜應該已經超出85%了。
當他的體能開發程度不到85%時,他能夠透視防窺玻璃,那超出又會怎麽樣呢?
他看着我,圓形瞳孔一瞬間緊縮成豎瞳,似乎在聚焦,待看得更清楚以後,吃驚道:“怎麽是你!”
我:那你以為是誰?你這随便帶魂回房的習慣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李越眉頭緊鎖,詢問我的身體狀況,可能是怕我出竅的時候把基本功能喪失了,“你是商河嗎?能聽得見?記不記得我是誰?”
我點頭,點頭,再點頭。
李越:“你怎麽會從身體裏跑出來?”
我張口解釋,巴拉巴拉說了一堆,但是李越的豎瞳越來越細,且始終毫無回應。我有點納悶,于是用手指在他手心寫個“?”。
李越閉上眼睛緩緩,解釋道:“你講話的時候,靈魂的顏色很模糊,我幾乎看不清你的口型。”
我繼續在他手背上寫字:聽不見?
李越:“活人聽不見靈魂的聲音,只能看口型,讀唇語。”
我:意思是我現在就是變相的啞巴了?
死後的第一個好消息:有人能看見我的魂;壞消息:聽不見我說話。有人可能會說,不是還能寫字嗎?問題是,除了李越這個活物,我什麽都碰不到。
不能說話的感覺真的很憋屈,我只能在他身上寫,但是這樣寫實在是太慢了,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在說,我回複“是”、“不是”、“好”、“不好”之類的。
可能是李越跟我講話的頻率太高,陳鑫又看不到我,擔心李越中了邪,所以找大師來家裏作法,還專門給他準備了一碗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