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又遇熟人
第11章 又遇熟人
從前只有邊關月戲谑似的追着別人跑,她還沒有那麽狼狽地被別人攆着逃竄過。
邊關月不接受自己栽在幾個元嬰修士身上,更不要說身邊還有跟着自己一起倒黴的朋友。
這不是跑不跑的問題了,而是她們的全路的後路都被堵住了,往那跑呢?
劉海粟沉默不語地提着刀,眼神疲憊但兇狠,自從在沈璧君手裏交接到邊關月以後就無時無刻不在戰鬥,就是精鐵打造的傀儡也禁不住這般消耗。
“我斷後,你們先走。”
邊關月吐出一口氣:“走什麽走,我不留下,誰都走不掉,要走也是你們走,去給我找救兵。”
對面的元嬰修士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不肯說一句話,沉默得像個會動的屍體,不像邊關月,打架之前得放很多的嘴炮。
“那也不能坐以待斃,劉爹你上,我壓陣。”奴真冷着一張漂亮的臉蛋說道。
劉海粟提刀就上,想要找到攻殺之陣的薄弱點,結果因為筋疲力盡挨了好多下揍。
而奴真再有天賦也無法同時将八個元嬰修士帶入幻陣中去,眼看着兩人就要危在旦夕,邊關月抽出浮光劍,正在蓄力一擊,就聽見一道宏大肅穆的聲。
“南無阿彌陀佛,小僧見過諸位施主。”
一道身穿僧袍,撚着佛珠的僧人緩步而來,赤足走在地上,腳下步步生蓮,每走一步,走過的路就會化作蓮花然後散去。
步履無聲,一步步卻好似走在人的心尖上。
邊關月眼睛頓時一亮,放聲大喊,“七殺,給我狠狠地揍他們!把他們揍得杠上開花!”
再次感謝楚滔,豐富了邊關月罵人的詞彙,讓她發現這世上原來又那麽精準的詞語可以用來表達她的心情。
七殺撚着佛珠對着邊關月彎了彎腰,扶起劉海粟,光溜溜的腦袋在夜色裏無比的明顯,空洞的眼神看向一行元嬰修士。
他的名號一被邊關月喊出來,對面的敵人就頓住了,防備畏懼地看着他,如臨大敵。
禪宗佛子,七殺!
傳言七殺由殺入佛道,一生只能殺七個人,這就是他的道,第一殺就是自己的父親,普天之下沒有他殺不了的人,就算是隔着大境界,他也殺得了。
七個人殺完之後七殺是身死道消還是立地成佛,這就不得而知了。
傳聞只是傳聞,佛子或許沒有那麽大的本事,畢竟修士一個境界一重天,哪有那麽多越階殺人的天才,總不能元嬰期的七殺連渡劫期的大能都能殺了吧?
只是傳聞再離奇,也無法掩飾七殺對于西域大宗禪宗的重要性,佛子的位子已經一千多年都沒有人頂上了,偏偏七殺斷絕世俗以後就立馬成了佛子,而且世人也不知曉七殺到底殺了幾個人。
邊關月平生第一次那麽慶幸自己以前在外面光顧着交朋友不好好修煉,要是美沒那麽多摯友,她現在說不定屍體都涼了。
奴真也很激動,“七殺哥哥,他們堵路不讓我們走,打他們!”
她只見過七殺一次面,并不怎麽熟絡,但現下哪還管熟不熟的事情,得給這群趁人之危的王八蛋一個教訓才行。
發覺自己安全以後的邊關月嘴又不老實了,超大聲地哔哔賴賴,生怕對面的敵人聽不見,“七殺,你是不能殺人,但不代表你不能将人重傷,還記得我以前咱們教你把人打得奄奄一息還不死的嗎?給這群不識好歹的家夥演示一遍。”
這就是她為什麽有個禪宗朋友的原因——教禪宗佛子怎麽把人打得半死而不是真死。
在這方面邊關月非常又發言權,畢竟沒有比她更能惹事的人了,但出氣和結成死仇還不一樣,邊關月不至于為了出口氣都把人給打死,那就只能打個半死了。
所以禪宗對于自家佛子交了個過于疏狂的朋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以念經就是十年的佛子學點陰損手段還是很有必要的。
七殺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一絲波動,定定地看着對面和他同境界的敵人,明明都是元嬰期,他給人的壓迫感和非人感異常的強烈。
不像是佛子,倒像是菩提行走人間的化身。
對面的八個元嬰修士愈發緊繃,就算擱着黑衣,也能看出來他們現在絕對不平靜。
邊關月見狀,繼續施加壓力,“修士總會遇到完不成的任務、殺不了的人,及時退去才是明智的選擇,畢竟命是自己的,可要是誰腦子不清明,被七殺佛子給失手誤殺,那可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奴真在一旁配合地冷笑連連,看向敵人的眼神天真又殘忍。
劉海粟也是,扛着大刀,眼神不善。
她們這也算是狗仗人勢……反正是死裏逃生,翻身做主人了,現在不一定是誰倒黴呢。
對面為首的元嬰修士終于出聲,是一種不男不女,嘶啞難聽的聲音,“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還望邊道友可以理解。”
“佛子佛法高深,吾等不久,馬上撤離。”
說完,不做任何掙紮地轉身就跑,生怕招了七殺的眼,惹他不耐煩。
這不是打不打得過的事情,這裏是西域,禪宗一家獨大的地方,打了人家的佛子,真以為禪宗的老和尚只會吃齋念佛不會殺人啊?
要怪就怪邊關月交了那麽多朋友吧。
邊關月對着他們離去的背影豎起大拇指,“該說不說,這個幹脆利落放棄的勁頭就不是那群面具殺手有的,估計是哪個想要撿漏的勢力。”
說着說着,她又自豪起來,“我可真是個香饽饽,是人是鬼都來咬一口。”
七殺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口出狂言。
奴真扶着劉海粟坐下,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她對七殺并不了解,只覺得七殺這個表情過于的空泛,近乎沒有人類的感情,讓人全身布滿寒意。
邊關月倒是知道七殺這是在聽她說話,也不知道禪宗怎麽教的弟子,一百多歲的佛子了,心智還和八、九歲孩子差不多。
不過知道歸知道,看到七殺這張臉,就像看到沈璧君母雞蹲在劍上一樣,總覺得對自己眼睛不太友好。
“你出來,禪宗的老和尚們不會擔心嗎?”
她可是知道的,禪宗的老和尚把七殺當成眼珠子看待。
七殺頓了頓,琉璃一樣的眼睛過于漆黑,其實他是在思考怎麽回答邊關月的問題,片刻後才回答說道:“師傅們說小僧可以單獨出門了。”
啧啧啧,還是禪宗的乖寶寶呢。
“那就勞煩佛子大人幫我們護法了。”邊關月毫不客氣地說道。
“南無阿彌陀佛,小僧知道了。”
修整過後的路程就沒有那麽危險了,比較七殺可是西域一霸家裏的乖孩子,誰敢招惹禪宗那一連串的老和尚?
七殺剛送她們三人出了西域的地盤離開之後,邊關月又看見一個熟人,她笑着吹了個口哨,“喲,這不是我們雲家大小姐嗎?怎麽,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有你的老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