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想幫你
第31章 我想幫你
“是哪種喜歡?”方嘉鳴克制住自己擡手觸碰他臉頰的沖動,“是對朋友的喜歡,還是對板栗的那種喜歡......”
“是這種喜歡。”林樹打斷了他的話,伸出雙臂摟住了他的脖頸,然後将人微微拉近,蹭上了他的嘴唇。柔軟的觸碰帶着一絲虔誠。
方才黑巧的苦澀,終于回了甘。
如果此刻有鏡頭在側,那這個鏡頭應該會被無限拉長,直到畫面徹底定格。
“會惡心嗎?”輕柔的磨蹭之後,林樹低聲問他。
“當然不會。”方嘉鳴幾乎用盡全力将他抱進懷裏,林樹的發梢還帶着洗發水的香味。他一下一下地用手掌撫過他的發絲,“我等太久了,林樹。”
一個吻草草結束,林樹手腕的紗布依舊紮眼。今天似乎并不适合再做些什麽。
方嘉鳴去簡單洗了個漱,出來時林樹已經躺在了床上,面對着牆壁蜷縮着。他的右手不方便,只能朝左邊側着睡。
方嘉鳴小心翼翼地沿着床板側身躺下,貼在他身後,他架起了手臂,幾乎把林樹整個人圈在懷裏。
或許是晚飯吃得難得很飽,林樹這一晚睡得很早。倒是方嘉鳴一直沒有睡着,從背面一根根數着他長長了的頭發。
林樹大約已經很久沒有剪發了,和初次見面時比鬓角的碎發長了不少。方嘉鳴又想到了不二家棒棒糖小孩的那張臉,沒忍住笑出了聲。
或許是因為笑聲驚擾了睡眠,迷迷糊糊間,林樹嗯了一聲,只是聲音有點啞,竟然像是在撒嬌。
方嘉鳴感覺自己要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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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是個多雲的天氣。這幾天球隊短休,也沒有必修課要上了,方嘉鳴也就沒有再回學校。
林樹除了一張身份證,身上什麽都沒帶。眼下的情形顯然也不适合再回教職工宿舍。
上午,方嘉鳴獨自驅車回了趟家,翻箱倒櫃從家裏找出了一臺舊手機給他備用,又找出了幾件睡衣和外套給他帶到了旅館。然後便陪着他去市區補辦銀行卡。
這是林樹強烈要求的。他說其他東西都可以借用,但之後的房費他想自己結。
正午時分,林樹拿着銀行的回單走出了大廳,方嘉鳴跟在他身後。
“你還有積蓄?”
林樹朝他比了個數字:“我幾年的獎學金,都存着了。”
方嘉鳴一愣,林樹怎麽比自己還富裕。
“原本這筆錢我是想留給許岑的,沒想到她比我更早......”似乎是察覺到這段話并不合時宜,林樹說到一半就收了聲,“總之有比沒有強。”
“你之後準備怎麽辦?”方嘉鳴看着他被風吹動的發旋。
林樹的目光一滞,仰頭往天空望去,就這樣頓了好幾秒:“還沒想好。”
“你呢,你之後有計劃嗎? ”他轉過頭反問方嘉鳴。
方嘉鳴剛想開口,口袋裏的手機卻震動起來,他取出手機一看,怔了幾秒後,才把電話接通。
他下意識往後撤了一步,嗯了兩聲之後,說了一句“我會盡快的”,就把電話挂斷了。
林樹還在等待他的答案,站在原地沒有動。
方嘉鳴把手機重新放回了口袋,然後擡起一條腿跨坐上了機車,拍了拍後座,示意林樹上車。
林樹戴好頭盔,輕輕靠在了他背上,他感受到了方嘉鳴背脊的起伏。
車還沒啓動,林樹問:“你有心事?”
方嘉鳴欲言又止,給油起步,油門的轟鳴響起,他才開口音。
“有個機會,我在考慮。”
“什麽機會?”
機車穿過小巷,風速越來越快,方嘉鳴卻一直沒有回答。
直到車停在了旅館門口,方嘉鳴把車停好,兩人從車上下來,他才看向林樹。
“北市的俱樂部來找我,希望我過去打球。”
林樹倏地擡頭看他,兩個人之間沉默了幾秒鐘。
方嘉鳴幾乎沒有勇氣跟他對視:“但是我沒有決定。”
“你得去。”林樹的聲音不高,但足夠他聽清楚。
“什麽?”
“我說你得去。”林樹點了下頭,“我以前跟你說過,你這樣的人呆在江城沒有意義。”
見方嘉鳴不發話,他繼續說:“你有天賦,你不是孟.....”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又太過冷酷 無情林樹換了個說辭:“你不是其他資質平平的球員,有這樣的好機會,你應該盡早去。”
方嘉鳴仰頭看天,喉結向下滑動了兩下。
“你妹妹也希望你去吧。”
“你怎麽知道?”方嘉鳴轉頭看他。
“我能理解她。”
方嘉鳴這才明白,為何之前生日那天,林樹會忽然問起他方又又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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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旅館的電梯廳。今天的電梯倒是來的很快,林樹先一步走進轎廂,方嘉鳴透過電梯的鏡面看了一眼林樹瘦削但挺直的背脊。
電梯顯示屏的數字跳到了八,轎廂門打開,兩個人并排走了出去。
林樹刷開房門後,方嘉鳴跟着走了進去,沉默地坐在床邊。
“如果你是在擔心我,我很感謝。”林樹站在他面前,用沒受傷的左手撫摸他短短的頭發。
林樹很少用這種語氣講話,方嘉鳴有些訝異,擡頭望向他。
“但是我已經成年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林樹舉起那只受傷的右手,豎起三根手指,“我不會再傷害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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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兩人洗完了澡。林樹穿着方嘉鳴帶來的松松垮垮的睡衣,再次蜷縮在床的裏側。
方嘉鳴的T恤對于林樹來說肩寬有些過大,随着他側躺下去,領口下滑,露出了半截肩膀。
方嘉鳴拿着浴巾擦幹淨身體,走到床邊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氣血難免上湧。但他仍然要故作鎮定,林樹的傷口雖然已經愈合,但也不能做太刺激的事。
他就那麽穩穩地躺在他身後,然後擡手把床頭的燈熄滅。
窗簾沒有拉緊,紗簾外透進來一絲皎白的月光,剛好勾勒出林樹脖頸到肩頭的線條。
方嘉鳴見他呼吸平緩,以為他已經睡着了,便輕輕舉起右手,越過他的肩頭,用指節蹭了下他的臉頰。
結果不過兩秒後,他的手腕就被一下攥住。
“你想幹什麽?”林樹的聲音傳來。
方嘉鳴以為自己被抓包,一時失語。但手臂已經伸了過去,再佯裝清高也沒什麽意義。
他順着林樹的腰側向下試探:“今天要不要?跟之前一樣,我幫你。”
林樹頓了兩秒,沒有回答,方嘉鳴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順勢就準備将手收了回來。
一陣窸窸窣窣聲後,林樹卻忽然轉過身來,擡眼看向他的眼睛。
“那你呢?”
“什麽?”方嘉鳴一愣。
“你不需要我幫忙嗎?”
他擡起右手,碰了一下方嘉鳴。右手的紗布緩緩蹭過他的大腿,一陣癢意指節從小腹竄上頭頂。
月光下,他的眼睛濕漉漉的。
“我不知道男人之間都是怎麽做的,我只是......想幫幫你。”
林樹修長的手指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褲腿。
方嘉鳴的呼吸變得沉重,他下意識往後退縮了半寸。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林樹呼吸一停,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臂,那道猙獰的燒傷瘢痕在月色下依舊明顯。
“是不是你嫌這裏太難看了?”他的語氣有些低落,轉而又說,“那我用左手也可以的。”
方嘉鳴無法繼續忍耐,輕輕拽回了他的右手:“用哪只手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