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到底有沒有失寵&渴望到發瘋
第78章 到底有沒有失寵&渴望到發瘋
白羽凡難以置信的睜開眼睛,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麽簡單的一條脫力暈倒,他怎麽可能需要重來!
但葉傾珏不是允許別人問為什麽的性格,他只是用翠綠色的眸子輕描淡寫的掃了倒地不起的白羽凡一眼,像是在問他還磨蹭什麽呢?
白羽凡不得不撐着地面恢複跪姿。
他本來是掐着葉傾珏回來的時間開始跪的,卻沒想到這人破天荒的遲到,這才被搞成這麽狼狽的樣子,看着像是真的被淋了三天,嘴唇不用化妝都凍得發紫。
這都不算什麽,最糟糕的是他的腿,已經能感覺到從骨頭縫裏刺進來的寒意,就連層層包裹的保鮮膜都維持不住熱量。
每多跪哪怕一秒鐘,于他而言都是折磨。
白羽凡竭力保持專業演員該有的素質,一絲不茍的發揮,再次倒在被雨水沖刷得越發冷硬的石階上。
倒下的方向恰好是他有舊傷的那條腿,動作時筋脈拉扯,疼痛越發劇烈,他簡直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才控制住指尖想要抓住什麽的生理反射。
這次總該過了吧……
“重來。”
美人導演悅耳的嗓音篤定又平靜,只用兩個字,就再次判他死刑。
白羽凡霍然睜開雙眼,臉上的表情一瞬間的猙獰。
這一次起來時,他倒抽着絲絲冷氣,盡可能維持着謙遜的姿态發問:“葉導,我是哪裏做的不到位?”
葉傾珏看都不看他一眼,直勾勾的盯着監視器,似乎也有些苦惱:“我也說不好……總覺得不是想要的那個感覺。”
感覺!
白羽凡差點吐血。
所有從事藝術沾邊行業的人,最怕的就是“感覺”這兩個字,似乎天底下所有的不滿意都能用這含糊不清的兩個字概括進去,變成讓人絕望的猜謎游戲。
要不是葉傾珏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嚴肅認真,白羽凡簡直懷疑對方是在故意整他。
因為葉導找不到感覺,白羽凡足足“暈”了十多次,到最後一次的時候,他甚至真的眼前一黑,有短暫的幾秒鐘徹底失去知覺,又很快被噼裏啪啦的碩大“雨點”砸醒過來。
他暈頭轉向的盯着雕刻着龍紋的臺階,幾乎感知不到自己的身體,終于聽到葉傾珏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就這樣吧。”
灑水車停止工作,經紀人急匆匆的沖過來扶他,白羽凡仿佛死過一遍,渾身打着哆嗦,腿軟得站不起來。
葉傾珏看他這樣,嘆了口氣,彬彬有禮的柔聲道:“辛苦你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白羽凡被經紀人半抱着,啞聲道:“下午的戲……”
葉傾珏翻翻日程表,寬慰道:“不用擔心,我盡量用替身,不會耽誤進度的。”
替身……他竟然白白把機會讓給了畢景卿那個小賤人!
白羽凡氣得眼冒金星,身子倏地軟下去,這次是真的暈倒了。
經紀人着急忙慌的喊人來幫忙扶着,急匆匆把人送去醫療站。
畢景卿早就伴着悅耳的暴雨白噪音迷糊過去,還是被葉傾珏拍着臉蛋弄醒的。
他睡一覺的功夫,白羽凡就把自己送進了醫院。
對此,畢景卿并不驚訝,反而趁着葉傾珏擋在自己身前,佯裝伸懶腰,實際揚起小臉,輕輕吻上男人輪廓完美的下巴。
算作配合默契的謝禮。
葉傾珏碧色的眸子秾暗幾分,佯裝若無其事的直起身道:“白羽凡暈倒了,下午的拍攝還得繼續,你來替他吧。”
他看向躲在不遠處探頭探腦的化妝師,示意道:“盡量像一點,有的鏡頭側臉要入鏡。”
化妝師愣了愣,驚喜萬分,響亮的應了一聲。
看葉導這意思,是要讓畢景卿替重要戲份啊!
她比畢景卿還開心,拉着他去化妝間重新做妝造,叽叽喳喳的圍着他:“我就說你條件比白老師好,不可能随随便便失寵,你運氣真好!”
畢景卿和她說笑,心裏卻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和葉傾珏配合的結果,那男人看到他跪下去的一瞬間,就已經猜到他打算怎麽做了。
真奇妙,他居然能跟葉傾珏有這樣心靈相通的默契,哪怕是前次回溯把對方好感度刷滿的時候,都沒有過這樣的體驗。
下午的拍攝很順利,雖然有些正面的特寫鏡頭還是得等着白羽凡回來補拍,但畢景卿的表現還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完全看不出他還是個新人。
之前只是替一些不重要的小片段,根本沒給他發揮的機會,直到這次,才顯示出他的演技。
就算比不上經驗老到的白羽凡,也絕對是上流水準了。
葉導似乎也格外青睐他,喊重來的次數少之又少,大多數都一條過了,最後反倒提前收工,所有目睹過白羽凡反複“暈倒”的工作人員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本以為今天的葉導格外苛刻,今晚非得加班不可。
難道那個小替身其實沒失寵,只是在玩假裝不熟的小情趣?
但是偏偏整個拍攝過程中,那兩人都是公事公辦的态度。拍攝結束後,也是各走各的路,連一句多餘的寒暄都沒有。
吃瓜群衆們面面相觑,深感迷茫,大呼看不懂。
但毫無疑問的,葉導最近新養成的出游習慣還是照舊。天一擦黑,就開着招搖的跑車離開影視城,不知道去會哪路小情人了。
目送着跑車離開,劇組衆人又覺得小替身還是失寵了,不然的話,怎麽就留不住人呢?
*
畢景卿不是留不住人,而是根本就沒打算留。
他饑腸辘辘的回到葉傾珏的別墅,發現周冶正在廚房忙碌,桌子上已經擺滿豐盛菜肴,仿佛剛被田螺姑娘光顧過。
看到他回來,周冶把碗筷擺好,示意他來坐:“吃飯。”
畢景卿有些不好意思:“明天的飯我來做。”
周冶搖搖頭:“我來就好。”
周冶的手藝一如既往的讓人感動,畢景卿埋頭苦吃一會,緩解了中午沒吃飯的饑餓感,才擡起頭來:“你白天去哪裏了?”
“工作。”周冶不欲多說,反問他,“拍戲順利嗎?”
畢景卿一聽這話就放下筷子,正色道:“阿冶,有沒有什麽能速成的招式,可以自保的?”
周冶神色一厲:“有人要傷你?”
“沒有沒有。”畢景卿笑眯眯的說,“就是以防萬一嘛。”
周冶看出他在盤算什麽壞主意,卻沒過問,只颔首道:“我待會教你。”
*
淩晨一點左右。
紅色跑車閃電般掠過空蕩的街道,暢通無阻的駛入影視城。保安都認得這輛車,無人敢攔,反倒躬身問好。
接近自家別墅的時候,葉傾珏不自覺的輕踩剎車放慢車速,跑車轟鳴的發動機很快降低轉速,噪音銳減,最後穩穩停在路邊。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看自己的臉。
唇角的破口不深,殘留着些許凝固的暗紅。襯衣亂的不成樣子,側腰被割破的皮膚還在滲出鮮血,溫熱的浸濕了皮質座椅的靠背。
如果就這樣去找那只瘋小貓,他的小貓兒會是什麽反應?
會用靈巧的舌尖舔過他的傷口,碰觸那些過分敏感的神經,帶給他更激烈更讓人沉醉的痛楚嗎?
上午時跪在地上挑釁的少年勾起他許久沒有得到滿足的欲望,身體的某一處渴望到發瘋,晚上發生的一切只能短暫安撫,卻無法徹底填滿無底的空虛。
葉傾珏歪頭看了看後視鏡裏臉色蒼白的自己,眼神輕蔑,仿佛在打量一只醜陋又肮髒的怪物。
這一刻,他那雙靈動的翠綠眼眸格外漠然,像兩顆毫無情緒波動的玻璃珠子。
他可以笑容滿面的勸說別人享受疼痛,縱情聲色,實際上卻最厭惡性/欲倒錯的自己——他知道自己是被強行扭曲的造物,早已病入膏肓。
小貓兒不會喜歡這樣的他,所以他絕不會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還好,他體質特殊,任何傷口都不會留下疤痕。所以小貓兒不會看到那些曾經出現在他身上的醜陋痕跡,也不會猜到他曾經瘋了一樣拼命傷害自己。
只要他的小貓兒不離開,他就可以一直一直,在這個蒼白又無趣的世界上茍延殘喘下去。
男人整理好長發和襯衣,用濕巾擦去唇角的血痕,按壓側腰的傷口,直到流血漸漸停止。
他的唇色更白,綠眸幽暗到近乎墨色,确認已經止血後,便拿着染血的紙巾,娴熟的在垃圾桶邊燒掉。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擡頭看看二樓半開着的窗戶,忽然擡手勾住窗沿,動作靈巧的翻身爬了上去。
這樣一動作,腰間的傷口又開始滲血,他卻恍若未覺,貓一樣潛入二樓房間,無聲無息的朝着床邊走去。
他想見他的小貓兒,趁着夜深人靜,沒有眼睛盯着的時候——
他向着床上的纖細身影伸出手,卻在下一秒,被一個标準漂亮的小擒拿扣住左肩,強壓着單膝跪地。
少年得意洋洋的嗓音響起:“抓住你啦!”
葉傾珏聽到熟悉的嗓音,已經繃緊的肌肉倏地放松下來,順從的把另一邊膝蓋也放倒。
他擺出完全臣服的姿态,輕笑着說:“嗯,被你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