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能追你嗎?
第15章 我能追你嗎?
安梨言覺得自己的CPU要幹燒了,突兀的情書仿佛一道轉折的路口,他好像看到了希望。
手裏拿着情書安梨言捋了捋和陸程的關系,他一直在靠近陸程,陸程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只是在試探的過程中不是很順利,陸程很讨厭他的虛情假意,仿佛看透了他的內心。
盡管讨厭,陸程還是偷偷藏起了他送的情書,那是不是再說,陸程對他是有好感的。
或許正如許行簡說的那樣,陸程最喜歡像他這樣的漂亮美人。
許行簡說他和陸程的白月光很像,或許這正是陸程不拒絕他的原因。
但不管原因是什麽,總歸結果是安梨言想看到的。
不管是得到陸程的心,還是得到他的人,都是報複陸瑾瑜的一種手段罷了。
陸程在外面的廚房煮好了姜水端進來,很快停止了腳步注視着安梨言,眼底有一瞬間的慌亂。
安梨言翹着二郎腿悠哉的回視陸程,眼裏都是得意,仿佛抓握住了陸程的把柄,可以讓他暢快的取笑。
陸程也就是愣了幾秒鐘,很快臉上的慌亂消失不見,他如同沒事人一般走到了安梨言身邊,放下姜水道:“趁熱喝,驅驅寒氣。”
安梨言沒有聽話的去喝姜水,而是扯着信紙的一角在陸程的面前晃了晃,“陸程,這是什麽?”
他的得意已經遮掩不住,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炫耀。
他如果是一只孔雀,這會兒的尾巴一定是張開的,張開不為求偶,純屬是為了得瑟。
他在陸程這裏壓抑的太久了,終于等到了翻身的這一天,他可不得好好得瑟得瑟。
一直對他冷淡的陸程偷偷藏起了他的情書,這可比陸程接受還讓他痛快。
陸程臉不紅心不跳繼續淡定的說:“這是情書,你給我寫的情書。”
陸程,你就裝吧!
哆啦A夢的百寶袋都沒有你能裝。
看他不把陸程的面具撕下來。
“哦,可你沒有收,”安梨言說:“我記得我丢掉了,這封情書應該在回收處理站,而不是你家。”
安梨言站起身不斷靠近陸程,挑着下巴道:“陸程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這封情書為什麽會在你家?”
“畫不錯,丢了可惜。”陸程扯過安梨言手裏的情書夾回書裏,又将書放回了書架。
全程不看安梨言一眼,仿佛根本不在乎他的發現。
安梨言覺得陸程的嘴比他的還要硬,都這個時候了還能面不改色的撒謊。
丢了可惜就去翻垃圾桶,你怎麽不去掏大糞?
安梨言說不過陸程只好改變策略,只見他拿出手機對手機說:“小藝小藝,男生偷藏你寫的情書是什麽意思?”
他是故意說給陸程聽的,你不是裝傻充愣嗎?那他就将事情擺出來說。
“在的,尊貴的王子殿下,男生偷藏你寫的情書可能是對你有意思,于是将情書珍藏起來以便日後回憶。”
“當然了每個人的行為差距很多,但大差不差都是喜歡的意思,祝親愛的王子殿下早日脫單。”
安梨言假裝驚訝的說:“哇哦,現在的人工智能比人還會說呢,陸程你覺得它說的對嗎?”
陸程端着姜水遞給安梨言說:“說的也不全對,謹慎參考。”
“趕緊喝了,一會兒涼了。”
“……?”
陸程不會是吃過鋼筋吧,嘴是真硬。
安梨言站着沒動,注視着陸程的眼眸透露出不悅的神色。
“乖兒,趁熱喝了。”陸程的語氣柔和了幾分,像是在哄小寶寶吃藥。
安梨言接過一口悶了,生姜的味道有些辛辣,喝到胃裏人都變的熱乎乎的。
他又拿出手機說:“小藝小藝,嘴硬的人怎麽治?”
當初陸程當着他的面搜索過這個問題,現在他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真的好爽。
陸程的臉色終于變了,嘴唇蠕動似乎是想要說什麽,只是被突然開門的聲音打斷了。
“小程你回來了嗎?”
陸程連忙走過去接包裹,“是的奶奶,我回來了。”
陳桂香走進來,摘掉圍巾帽子口罩露出了幹枯如樹皮的臉。
安梨言記不住這張臉而是記住了幹枯的感覺。
人老了真的好可怕,仿佛真的幹了。
“俊小夥兒?小程你和他認識?”陳桂香走過來看着安梨言笑了,她的笑很溫柔,像暖風。
“嗯,認識,同學。”陸程有些不自在,稍顯緊張。
他忙碌的幫着陳桂香将塑料袋裏放進裏屋。
放完東西,陸程又出來小聲下逐客令,“你不走嗎?”
安梨言抿唇不是很開心,陸程還沒請他吃飯,怎麽就開始攆人了?
陳桂香歲數大了,可耳朵還很好使,聽見自家孫子開始趕人,他說:“你這孩子,怎麽不留人家吃飯?俊小夥兒,留下來吃飯吧!想吃什麽,奶奶給你做。”
安梨言也覺得陸程這人有點過分了,都到飯點了,不留他吃飯也太說不過去了。
他越過陸程,一步上前握住了陳桂香的手自我介紹,“奶奶好,我叫安梨言跟陸程同校,剛才我們一起做問卷調查來着。”
“奶奶,我吃什麽都行不挑食。”
“不挑食才是好孩子。”
“人長的好看,名字也好聽,這要是女孩子肯定有很多人追。”
安梨言想說就算是男孩子也有很多人追求,只是他不答應罷了,不然,這個世界肯定會多一個海王,而少一個純情的小帥哥。
陳桂香拉着安梨言的手在一旁坐下道:“上次是奶奶不對,沒有看清楚紅綠燈撞了你的車,我叫小程聯系你了,他賠你錢了嗎?”
陸程的眼眸看過來恰好與安梨言的視線對上,安梨言微微一笑道:“已經賠了,奶奶放心。”
陸程确實想賠他錢來着,可惜他沒要一直僵持着。
這會兒看見陸程稍微有一丢丢慌亂的眼神,安梨言笑了,原來陸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奶奶啊!
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得,安梨言拉着奶奶說了好多好多話,要不是奶奶張羅着要做飯,他還能說好多。
口幹舌燥的難受,安梨言又不想喝姜水,于是撞了一下陸程的肩膀道:“我口渴了,想喝水。”
“自己倒,”陸程臉上沒什麽情緒,聲音也很低。
安梨言不服氣,争辯道:“我可是客人啊,你怎麽可以讓我自己倒水?”
四仰八叉的躺在陸程的床上放賴,安梨言抱屈道:“我太累了,走不動了,我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算了算了,就讓我渴死吧!記得幫我收屍。”
“你是客人嗎?我感覺在唠一會兒就得叫你叔了。”陸程嘴上吐槽着,還是去給安梨言倒了一杯水過來。
陸程踢了踢安梨言的腳道:“起來喝水,小心渴死。”
剛才還裝着要死的人,瞬間來了力氣,他坐直身子從陸程手裏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說:“你這是嫉妒我,嫉妒奶奶喜歡我。”
陸程哼了一聲,算是否定安梨言說辭。
安梨言話鋒一轉又問:“奶奶喜歡我,那你喜歡我嗎?”
安梨言坐在床邊,陸程就站在他面前,身高差的關系,安梨言需要仰着頭才能看見陸程的表情。
陸程的臉上依然沒什麽情緒,眼眸漸漸深沉,仿佛在思考安梨言話語裏有幾分是真心的。
安梨言更大膽了一些,他擡手勾住陸程的小拇指笑了,“喜歡嗎?”
兩只小拇指在一起糾纏,彼此勾在一起,兩個人小拇指的溫度不一樣,陸程的要更熱一些。
“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陸程突然俯身,安梨言吓得後退與陸程拉開了距離。
陸程惡作劇得逞般的笑了,“安梨言,你還是喝醉酒比較可愛,可憐的毛毛蟲更招人喜歡。”
“......”
什麽毛毛蟲?
陸程直起身子拿着手機說:“錢轉給你了,以後不許胡說八道。”
陸程出去幫陳桂香做飯,獨留安梨言一個人。
安梨言躺在床上,小聲嘟囔道:“看吧,又開始冷淡了,有能耐你別藏我情書啊?”
最後安梨言還是收了陸程的錢,沒辦法,他都快窮死了,也沒辦法硬撐了。
就在安梨言等的快睡着的時候,終于開飯了。
陸程家裏沒有餐桌只有一個折疊桌子,陸程拉過來打開變成了餐桌。
擺上三道家常菜,陸程又推給安梨言滿滿一大杯水。
安梨言不解,誰家吃飯喝水啊,不是應該喝湯嗎?
合着你家白開水當湯喝呗!
陳桂香洗了手過來,說:“嘗嘗奶奶的手藝,看看好不好吃?小程這段時間也不讓我做飯,做飯的手藝都生疏了。”
“好的,”安梨言笑着夾了一大口雞蛋塞進嘴裏,很快一大股鹹味攻占了味蕾。
他好像掉進了大海裏,舌頭都麻了。
這會兒終于知道陸程推給他一杯水的意義了。
拿起一旁的水杯喝光之後才道:“好吃,比我媽媽做的好吃。”
這倒是實話,林清也也就會做蛋炒飯,其他菜做的是真不行。
陳桂香笑着替安梨言夾菜,“阿言喜歡你就多吃點。”
“小程很少帶同學回來,你是第二個。”
安梨言好奇道:“那第一個人是誰?”
“他高中同學,叫溫......什麽來着?”陳桂香問陸程,“小程你那個同學叫什麽來着,奶奶不記得了。”
陸程臉色都變了,黑着臉說:“不記得了。”
“就是出國的那個,當初和你挺好的。”
“忘了。”陸程态度稍顯冷淡,明顯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安梨言沒有再問,他已經猜到是誰了,應該就是他的白月光吧!
提到人家這麽生氣,合着你還念念不忘呗?
心裏莫名湧出一股邪火,安梨言夾了一大塊雞蛋給陸程道:“陸同學記性有點差啊,快多吃點雞蛋補補腦子。”
陸程也不是吃虧的人,于是也夾了一筷子雞蛋到安梨言的碗裏說:“安同學的記性也不過如此,也該補補了。”
安梨言咬緊後槽牙皮笑肉不笑,心想他補個屁,他又沒有忘記誰。
陳桂香看着兩個人一來一回的夾菜笑道:“看出來了,你們兩個關系是真好。”
“哪裏好了?”安梨言委屈道:“陸程老是欺負我,還是奶奶好。”
幾個人又說笑了幾句,陳桂香想到了什麽問:“小程,你哪天參加比賽來着?”
“下周末,需要去三天。”
安梨言探着腦袋好奇的問:“什麽比賽?”
他或許可以去和陸程培養一下感情,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計算機的一個編程比賽。”
“那你可以把我當做行李帶去嗎?”安梨言眨了眨眼睛,說的很是認真。
陸程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那是不行的意思。
陳桂香笑的很大聲,“阿言你可太可愛了。”
吃完飯,陳桂香去裏屋休息,陸程則在外面洗碗。
家裏沒有熱水,陸程就着涼水洗碗,安梨言看着都冷。
可還是主動伸手幫忙,袖子剛撸起來,白皙的皮膚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安梨言硬着頭皮道:“我幫你洗。”
咋一碰到涼水,安梨言冷的嘶了一聲,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涼到了。
“少爺,你看着就好。”陸程的語氣還算行,沒有那種瞧不起的吐槽,而是帶着點打趣的玩笑。
安梨言放棄了,洗碗做家務就不是他的人設,他也做不來,于是他靠着陸程站着說:“下周去參加比賽我可以跟去嗎?”
陸程勾唇笑了,“你去做什麽?”
“給你加油助威啊!”安梨言雙手比着小心心道:“我還可以給你比小心心。”
陸程輕笑一聲,将洗好的碗沖幹淨道:“倒也不必。”
安梨言撞了一下陸程,聲音放軟了一下,“就讓我去呗,我長這麽大還沒參加過比賽呢,陸程,好不好嘛?”
話一出口,安梨言想給自己一巴掌,他堂堂一米八的男人,竟然在學小女孩子撒嬌,太不要臉了。
完了,堕落了。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能硬着頭皮笑。
陸程驚了一瞬,顯然也是被吓到了,但他沒有借機嘲諷,而是語氣很淡的說:“這次是老師帶隊,不讓帶其他人。”
這就是有商量的餘地了,安梨言面色一喜道:“你就把出發的時間地點以及入住的酒店告訴我就行,我可以自己去。”
“你放心,我很乖的,堅決不打擾你。”
陸程洗好碗,轉過身凝眸注視着安梨言道:“你乖?”
安梨言探着頭湊近陸程問:“那你還想讓我怎麽乖?”
他的視線大膽而直白,陸程避開他的視線轉身去了裏屋取外套,“我送你回去。”
“怎麽送?”
陸程說:“送你去地鐵站。”
“可我不會坐地鐵。”
安梨言倒不是生活白癡,而是沒做過地鐵所以覺得陌生。
他是打車來的,車錢是從零錢包裏找到的。
這會兒陸程給他轉了一筆錢,他完全可以打車走,可他就是不想和陸程分開,想讓陸程親自送他回家。
二人走在去地鐵站的路上,安梨言說:“你怎麽不買個廚寶?廚房裏沒有熱水太遭罪了。”
“錢要花在刀刃上,不能亂花。”
安梨言是第一次聽見老古董的話術,什麽叫刀刃,刀把兒就不配花錢呗。
他覺得陸程挺有錢的,十萬塊說轉就轉了,可能還是摳門吧!
“那你打算攢錢做什麽,不會是娶媳婦吧?”安梨言快走幾步走到陸程的前面,緊接着轉身倒着走看着陸程說:“你不許娶媳婦,只能嫁給我。”
“你又開始胡說八道了,”陸程嗔怪一聲說:“我攢錢只是為了送奶奶去養老院,她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
“那這十萬塊錢?”不會是送奶奶去養老院的錢吧!
安梨言頓時覺得錢有點燙手。
“這十萬塊什麽也不是,他只是你的錢。”
陸程這人還算是有點良心,竟然知道不道德綁架別人。
于是安梨言心情大好道:“不如我把錢轉給你當做聘禮怎麽樣?”
陸程一個警告的眼神過來,安梨言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身後傳來車鈴的聲音,安梨言還沒等回頭去看,陸程先一步拉住他的手腕将他護在了懷裏。
電動車從側面穿過去,差點撞到安梨言。
窩在陸程的懷裏,安梨言這一刻心跳的很快。
他順勢靠在陸程的懷裏問:“陸程,我能追你嗎?”
這句話安梨言醞釀一晚上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說,這會兒暧昧氛圍剛剛好,安梨言覺得他應該做點什麽。
陸程推開安梨言,直接往前走并沒有回答安梨言的話,好像是自動忽略了。
安梨言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追上去。
“你怎麽又不說話了?”
陸程說:“我不讓你就不追了嗎?”
安梨言搖了搖頭,“當然不會。”
“那你問我做什麽?”
“……?”好有道理。
安梨言跟上陸程的步伐問:“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人,我努力靠一靠。”
“我喜歡乖的,學習好的。”
白月光就是乖的學習好的。
安梨言有些失望,陸程說的跟他完全不沾邊。
他即不乖,學習也不好。
“陸程你就不能降低點要求嗎?學習不好的可以考慮一下嗎?”
“不能。”陸程拒絕的是相當的幹脆。
上了地鐵,恰好趕上晚高峰,車廂裏擠的如同蒸籠。
安梨言找了個角落站好開始思索他能變成學霸的可能性。
思來想去,他能變成學霸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從小就不愛學習,半路出家逆襲成學霸可太難了。
正當他沉思的時候肩膀被擠了一下,安梨言弱小可憐的被擠到了夾空。
那個人還在擠就跟故意的一樣,安梨言有點生氣的想罵人。
要不是陸程在身邊,他肯定都打人了。
地鐵到站車門打開,又擠上來一波人,陸程這會兒站在安梨言前面,幫他隔絕擁擠。
他被陸程護在一方小天地裏極為舒适。
陸程的胸膛幾乎和他貼在一起,安梨言覺得他只要稍稍擡擡下巴就可以親到陸程。
陸程的唇近在咫尺,上唇薄薄的,下唇稍厚一些,看着有點軟,很好親的樣子。
安梨言湊近嗅了嗅陸程的脖頸道:“你身上真香。”
陸程蹙眉看向安梨言,眼裏警告意味十足,那表情就像是再說不許搞事情。
不搞事情就不是安梨言了,他仗着別人看不見他們這邊,湊到陸程耳邊小聲問:“我可以親你嗎?”
親男人這種事安梨言做不出來,他純屬是為了撩閑逗趣陸程。
他想看陸程害羞尴尬又無助的神情,他很享受捉弄陸程的快樂。
然而陸程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只見陸程擡手捂住他的嘴,輕聲在耳邊警告道:“閉嘴。”
陸程溫熱的唇掃過耳垂留下灼熱的溫度,安梨言覺得自己心跳都加快了。
耳朵火燒的厲害,他安靜的閉嘴了。
不經意間瞥見陸程嘴角的笑容,安梨言突然間意識到陸程是故意的。
這個壞人可一點都不單純呢!
竟然會反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