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震撼哥譚第二十五天
第25章 震撼哥譚第二十五天
在意識到約翰·斯賓塞在脫險之後馬上去找警察, 似乎別有所圖的時候,傑森就果斷選擇了偷偷跟蹤。
GCPD附近那個地下酒館裏吵吵鬧鬧人聲鼎沸,不過傑森終究還是憑借貓科動物()的敏銳聽力聽見了點兒東西——約翰·斯賓塞正拜托詹姆斯·戈登将一件屬于盧克的戒指交還給盧克。
他心想, 約翰倒似乎是個還不錯的家夥,和這裏其他流浪漢們不太一樣。
不過等他悄悄跟在戈登局長身後, 來到GCPD天臺的時候, 他又忍不住想罵約翰·斯賓塞是個笨蛋了。
約翰這人也許确實不錯, 但他看人的眼光顯然過分糟糕。
他将盧克的戒指直接交給了一個十分不靠譜的壞警察, 而那個壞警察則轉頭就将戒指送給了蝙蝠人。
蝙蝠俠和貓女是一夥的, 從傑森最近多次和蝙蝠俠鬥智鬥勇的經歷來看,蝙蝠俠和貓女都對亞當斯懷有不同程度的敵意。
傑森推測, 蝙蝠人應該是他們亞當斯一族在哥譚的頭號大敵。
畢竟每天晚上那個家夥都會帶着不同的跟班跑來阿卡姆, 試圖破壞他、盧克、小東西和格蘭迪廚師陰森恐怖的四口之家。
他粗魯的樣子像極了小東西口中那些拿着掃帚和魚叉,大吼着要将亞當斯們趕走的村民。
傑森多次親眼見證過蝙蝠俠及其跟班毫不掩飾的壞心眼。
蝙蝠俠最常帶在身邊的一個跟班是個一看就很欠揍的少年,兩人合夥往他和盧克寶貝的家裏塞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還經常像豌豆射手一樣吐出亂七八糟的武器攻擊阿卡姆。
雖說阿卡姆把那些東西都吞掉了,但這不妨礙傑森每次看見他們心裏都憋着一股火。
正經好人誰會在別人家裏安裝監視器啊?誰會一見面就往外突突突扔飛镖啊?這也太沒有邊界感了!
萬一阿卡姆消化不良怎麽辦?你們負責找醫生嗎?
以至于後來, 傑森實在是有點不想和這兩個變态繼續接觸了。
所以他學會了盡可能在阿卡姆的幫助下避開他們。
比如經常讓阿卡姆改變房屋格局,把那兩個變态繞進迷宮裏,而他則躲在牆裏面看熱鬧。
偶爾還伸出一條腿把那個讨厭的羅賓絆個狗吃屎。
他還費勁心思地設計了好幾處充滿迪x尼風格的恐怖場景,甚至放進去了很多可愛的、毛茸茸的小兔子小貓來吓唬這兩個家夥。
但他這些邪惡的手段居然都沒能吓趴這兩個家夥,他們依舊每天契而不舍地跑來阿卡姆。
仿佛就像是迷上了和他捉迷藏的感覺。
這讓傑森感到費解又頭痛。
撒旦在上, 他才不想和蝙蝠人玩捉迷藏。
他只想把對方連同那個羅賓都吊起來抽一頓,然後倒挂在韋恩塔上,讓他們長長記性。
明白好孩子不可以随便拿走別人的財物, 哪怕對方是個五歲小孩。
把自己挂在GCPD大樓外側,結果卻聽見蝙蝠俠和羅賓密謀不将戒指還給盧克, 而是準備自己獨吞的傑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了。
他決定了,他要把蝙蝠俠從哥譚這座美好的城市裏趕走!
至于該怎麽趕走這群人,傑森微微低下頭,将目光鎖定在落下一個手持黑雨傘的家夥身上。
那人長得很符合亞當斯的審美,他還長得很像企鵝。
盧克寶貝應該會喜歡的。
更重要的是,傑森看見了對方也在找蝙蝠俠的麻煩。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會讓這個企鵝人配合他的。
如果對方不配合,就親切地打到他配合為止。
他說的是打招呼的打。
……
另一邊,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夥黑惡勢力盯上的蝙蝠俠正在繼續和羅賓商量‘邪惡’對策。
“他這是把我認錯了?”提姆将自己和那個建築設計師克勞利先生之間發生的對話反複聽了好幾遍,有些好奇地摸摸下巴,“你說他究竟把我認成誰了?”
“他把你認成盧克了。”布魯斯說道。
“那他的眼神可真是有夠糟糕的。”提姆的猜測和布魯斯一樣,但令他好奇的是,克勞利究竟是如何确定他就是盧克的。
五歲幼崽和高中生,不說是天差地別,只要知道年紀也絕對不會出現認錯的情況。
但偏偏克勞利就是認錯了,甚至和管家阿爾弗雷德旁敲側擊提姆的過往。
布魯斯仔細回想,然後用肯定的語氣開口說道:“你那時候剛好帶着盧克的戒指。”
“也就是說,戒指上确實存在一些我們并不能探查到的能量。”提姆将這條信息記錄下來,“你說會不會還有一種可能?之前你花了大價錢從康斯坦丁那裏買的魔法儀器是假冒僞劣産品。”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将有關戒指、神秘建築設計師克勞利和阿卡姆瘋人院的消息統統歸進了一個文件夾裏。
提姆湊過來,看了一眼目錄:“你認為盧克和宇宙裏那條裂縫有關系?就是那個連綠燈俠都沒弄明白那究竟是什麽的裂縫?”
雖然最近哥譚亂七八糟,但布魯斯依舊沒有将那個奇怪宇宙裂縫的事情給抛在腦後。
結合最近出現了太多已有的科技和魔法體系全都無法解釋的事,他幾乎能确定有另一種生物……或者說是能量體來到了他們的宇宙。
他們應該處于更高維度,擁有更可怕的能力和更強悍的□□,也許是亞當斯家帶來的,也許和亞當斯家無關。
這讓蝙蝠俠的悲觀主義不得不往一些糟糕的方向猜想,比如對方也許和布萊尼亞克或者複仇者聯盟那個倒黴催的邪神洛基一樣,他們擁有相似的目的——控制人類、統治地球。
那事情就比較糟糕了。
畢竟目前來看對方的能力看上去比他們強上太多,而他們目前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更別提對付那些高維存在的方法。
不……還是摸到了一點的。
他摸到了傑森的貓尾巴。
還讓傑森氣得喵喵直叫。
并且值得慶幸的是,雖然傑森目前應該是失去了記憶,但他明顯還是擁有獨立意志和自主行動的。他沒有被人變成無意識的殺人機器,也沒有被洗腦成邪惡組織的成員……
不,後者還有待商榷。
傑森現在和那個活過來的阿卡姆厮混在一起,并且總是阻撓他們對阿卡姆進行調查。
不過好消息是傑森并沒有主動傷害任何人,他甚至只是用特殊的能力将他們困在迷宮裏玩游戲。
布魯斯懷疑也許這是傑森保護他們的方式,就是太童心未泯了一些。
他甚至用《愛麗絲漫游奇境記》裏才會出現的潔白小兔子、可愛小貓咪和粉嫩粉嫩充滿迪x尼風格的景色來展示自己的無害。
也可能是在向他們展示阿卡姆的無害。
想到這裏,布魯斯忍不住有些五味雜陳。
傑森能複活已經是令他難以想象的奇跡了,他也不是一定要讓傑森想起一切和他回家,他只是想确定傑森還是那個傑森。如果那孩子對他現在的生活滿意,一直想不起來過去也沒有關系。
他只是……只是太擔心傑森這個孩子了,同時又害怕有人利用傑森。而這些話,他又沒有辦法和提姆訴說,也就只有阿爾弗雷德能理解他。
一個悲傷的父親究竟能有多麽幸運才能再次見到他死去的孩子?
但他作為父親居然只見到了孩子的尾巴。
他甚至不清楚傑森究竟是怎麽複活的,又會不會再次離開他們。
布魯斯坐在蝙蝠洞裏嘆了口氣,腦子裏亂糟糟的。
一面忍不住想傑森還活着真好,一面又控住不住地思考他背後會不會隐藏陰謀。
十分鐘後,他揉了一把臉,重新打起精神,拿起手機露出一個布魯西寶貝的懶洋洋的微笑。
“親愛的阿福,我們的玻璃花房還沒修好嗎?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見裏面種滿大馬士革玫瑰了!”
地面,韋恩莊園後方被盧克寶貝炸出大洞的花房裏。
阿爾弗雷德淡定地放下手機,高擡下巴,露出标準管家挑剔臉:“你聽見了?克勞利先生。布魯斯老爺需要把這裏種滿大馬士革玫瑰花,那些嬌貴脆弱的姑娘們現在已經在飛機上,雖然我能保證她們都得到了最精心的照顧,但她們最美的那一刻依舊只能持續很短的時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真惡魔·假建築設計師·真騙子克勞利:……
他就是随便找個借口來接近那個小亞當斯而已!沒有想過真的要來給你們修花房!
你還催!催什麽催!
早知道他就找個別的借口了。
保姆也比韋恩家的花匠好當一點!
不過,那個孩子的樣子好像已經不需要保姆了。
克勞利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當然明白您的意思,潘尼沃斯先生,”惡魔默默擡了擡墨鏡,試圖掩蓋自己抓狂的表情,“可是一天時間會不會有點短?還有,我的工具和助手呢?我想您總不至于讓我一個人修完您這個占地快一百平方米的花房吧。”
其實這花房被破壞的地方也不是很大,盧克寶貝很清楚他親愛的管家先生有多麽喜歡這個漂亮的玻璃房間,所以他并沒有将這裏當作離家出走交通工具的發射地點。
火箭炮真正的發射地點在玻璃花房後面,但爆炸帶起的氣浪和火星仍舊不可避免地讓老管家可憐的花兒們遭了大罪。
原本完好無損的大塊玻璃上破了個一人高的大洞,所以肯定是需要把整面牆的玻璃都換掉的,不然老管家過不了心裏那點子強迫症的坎。和天窗顏色相得益彰的木質結構花籃與籬笆倒了那麽七八九十個,如果找不到色差不超過百分之零點一的同款木材,他也同樣只考慮全部都換掉。
所以阿爾弗雷德态度強硬地開口:“有什麽問題嗎?克勞利先生。時間很充裕,我們只是做一點小小的維修工作而已。至于您說的工具和助手,這些難道不應該是由您自己來準備嗎?畢竟您可是深入鑽研過金字塔和克裏姆林宮的專業人士,萬一我們準備的工具和施工隊不符合您的心意怎麽辦?況且我以為——”
老管家皺着眉頭,有些傲慢地拖長聲音:“抱歉,也許是我誤會了,但我以為這是建築設計師們的共識。上次我們請的那位法國設計師也是這樣做的,哦對了,您說不定認識他,他說他也參與了有關盧浮宮的一些實踐活動。”
阿爾弗雷德料定這個奇怪的家夥只會對他的說法全盤接受。蝙蝠俠需要知道這家夥究竟能做到什麽程度,又是依靠什麽手段。
克勞利:……
他一時之間還真有些分不清楚這究竟是英國人特有的諷刺,還是人類的科技如今當真已經進化到一個人一整天就能搞定一個超大玻璃花房的程度了。
他不過是五六年沒和人類接觸過而已,這群小小的、脆弱的生物居然更新疊代怎麽迅速嗎?
簡直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
所以他有些拿不準應該怎麽回答才不會引起懷疑,畢竟他現在得想辦法接近盧克并且最好是貼身保護他。
那孩子的處境很危險,天堂和地獄都在尋找他。
善于制造混亂的家夥們想要殺掉這個既不應該屬于天堂也永遠不會屬于地獄的孩子,部分傲慢的上位者又想将這個同時兼具天堂與地獄力量的孩子收歸己用。
至于加百列和別西蔔這兩個倒黴催的親生爹媽……
要不是他們,他也不致于得被迫來收拾爛攤子。
天堂和地獄無論哪一方都不願意看見有關大天使長和地獄首席惡魔私奔的消息,因為那會毀掉各界一直以來堅守的秩序和法則,讓神的聲音變得不再權威。
有人會說:瞧啊,他們制定的那套規則就連他們最厲害的大天使長都不願再遵守了呢!
如果只一個人覺醒,那他一定是承受他人非議和排擠的異類;如果有一群人同時開始思考,那他們就會變成‘主流’。
這是現在的天堂、地獄掌權者都不願也不能看見的後果。
所以……天堂和地獄經過‘友好協商’之後,他們一致決定對外宣稱加百列和別西蔔将被派往另一個宇宙出差,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回來。
至于真相,只會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加百列和別西蔔其實當初根本就沒能逃出去,他們被更強大的存在封印起來了,和死掉也沒有任何區別。據說當初對他們的處決是将他們從《生命之書》上徹底抹消,這樣他們存在的一切痕跡都将消失。
但最後不知出于什麽原因,天堂和地獄最終并沒有這樣做,天使和惡魔們只是決定流放他們的大天使長和地獄公爵而已。
克勞利揉了揉發痛的額頭,有些焦慮眼前的情況。
萬一說錯話被趕出去,他還得再動腦筋想個更好的理由混進來。
也不知道韋恩老爺下次炸園子計劃在什麽時候進行。
等太久的話,提姆萬一遇到危險就糟糕了。
克勞利有些心累地嘆了口氣,試探着敷衍老管家:“呃……參與盧浮宮實踐活動的人有點兒多,我可記不清楚那麽多人。施工隊的話,我當然有習慣合作的,但是他們現在并不在美國——抱歉,之前我一直在英國工作。”
阿爾弗雷德則盡職盡責地露出一副更加挑剔的面孔:“英國?那也沒關系,我可以讓布魯斯老爺的私人飛機過去接他們,正好我在那邊也有些老朋友。”
在瞥見克勞利露出一臉‘你們有錢人類是不是都有病’的無語神色時,他又有些輕蔑地改口:“算了,我想了想還是不太合适。抱歉,我想也許我們這次沒機會合作了,畢竟——我猜也許您擅長的風格我們家老爺會不喜歡。我還是保守一點兒吧,請原來的設計師就可以。”
煩人又挑剔的韋恩老爺适時打來電話催促:“阿福,我們的花房還沒好嗎?需要多久?露西說她已經迫不及待想來參觀了!我想把明天的燭光晚餐訂在玻璃花房可以嗎?你幫我安排一下!”
“瞧,”阿爾弗雷德對着克勞利點了點頭,表示歉意,“我恐怕我得趕緊去找個手腳更麻利一點兒的設計師,不過就是換掉這裏的玻璃,把所有木栅欄都替換成更好的木材,再把天窗修複一下,最後将花移植進來而已,這不是有手就行嗎?”
克勞利看了看占地快一百平方的花房,見鬼似地瞪着管家先生口中那面高達7米、有手就能換的玻璃牆壁。
“好了,我送您出去吧,抱歉耽誤您的時間了,我會付給您精神損失費。”
克勞利一把拽住玻璃花房的大門:“等等……我沒說不行!”
“可是您剛剛不是……”
“我雖然有些比較習慣合作的施工隊,但是也不是沒有備選方案!”克勞利深呼吸,開始惡魔式大包大攬,“您說的對,這些我都有準備好,請放心吧!布魯斯老爺什麽時候要吃燭光晚餐來着?明天晚上對嗎?請您瞧好吧!”
是時候來一點兒屬于惡魔的奇跡了。
他一時間又開始思念如今正遠在天堂打工的亞茨拉斐爾,畢竟比起惡魔,還是天使更加擅長修複和重建。
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說不行了。
但願這位令人讨厭的韋恩老爺能欣賞他的奇跡,然後讓他留下來繼續幫他保養花房。
蝙蝠洞裏的蝙蝠俠冷哼一聲,心想,果然這又是個具有神秘力量的家夥。
那就讓他看看,這些人究竟想做什麽。
然而此刻,鬥志昂揚的蝙蝠俠還不知道他的一個金發老夥計正叼着煙繞着阿卡姆轉了好幾圈,最後蹲在牆角裏郁悶地直嘆氣。
布魯斯·韋恩也不知道,他父親生涯中的兩大重量級劫難正在前往正義聯盟的路上。
盧克寶貝正在眉飛色舞地和達米安好朋友形容他布魯斯爸爸的模樣,他爸爸最喜歡的表情是一臉傻笑,最愛做的事是對着阿爾弗雷德撒嬌,最喜歡吃的……
這個他還真不太清楚,畢竟他第一次住在韋恩莊園的時候布魯斯還留在宇宙裏沒回來,而第二次被提姆抱回莊園裏時,布魯斯躲在住着蝙蝠的陰森地下室裏組織提姆和迪克孤立他。
“是烤壁虎和蒸蝾螈哦。”盧克一副我絕對不會說錯的自信表情,“要那種艮啾啾的口感才可以。”
鋼鐵俠:……
不是,幾天不見,布魯斯你口味變得有點兒厲害啊。
“啧。”達米安臉上的表情更加嫌棄,“所以我說哥譚就是個鄉下地方,你在那裏能得到什麽好東西?不如和我回刺客聯盟。”
首富一天到晚窩在家裏睡大覺、吃壁虎,聽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歪着嘴巴流口水瑪卡巴卡了。
達米安覺得他不能讓自己看好的左膀右臂待在那樣的環境裏受到不好的影響,等把蝙蝠俠抓住,他就帶着盧克和蝙蝠俠回刺客聯盟,想必這份禮物祖父和母親應該也會滿意的。
刺客聯盟少主一時間充滿自信。
鷹眼小心翼翼地用箭頭戳了一下托尼,用嘴形問道:“你說……這倆傻孩子是不清楚韋恩先生的……你知道的。”他兩只手急切地比比劃劃,最後伸出兩根指頭在腦袋上比了個兔子耳朵。
托尼不忍直視地轉過頭,愈發覺得這個倒黴世界真是令天才倍感孤獨,他此刻頗有些理解了洛基的心情。
“所以我們也保密,不要破壞天真可愛的孩子們和父親互動的樂趣。”托尼一本正經。
鷹眼看了看天真可愛的盧克和天真可愛的小刺客,更加确定鋼鐵俠就是出于人設撞了的嫉妒心而想要去看蝙蝠俠的熱鬧。
巧了,他也挺想的。
娜塔莎的聲音卻突然響起來:“回去之後你們兩個最好去做個檢查,尤其是腦子。”
托尼覺得這話聽着像是在罵人。
不過黑寡婦很快便嚴肅地給出理由:“你們最開始看見的那座城市,它不是憑空消失的,而是一開始它或許就不存在。”
達米安扭過頭反駁:“不可能!”
他也是親眼看見那座城的人,□□徒們的呼喊聲似乎還回蕩在他耳邊,他隐約還能聽見那些奇怪的發音。
在被追殺的時候,他甚至曾路過那個‘智者’的房間。
原本他想進去殺掉那個人,但最後卻鬼使神差地走進了另一個房間。
達米安突然想起來,當時透過門縫,他似乎見到了一個渾身長滿觸手和眼睛的詭異家夥。
匆匆一瞥就讓他心神不寧,但等他走進另一個房間後卻又突然忘記了這件事。
現在他才想起來,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裏面的詭異之處。
“我們駕駛戰機過去的,最後戰機也消失了,只剩下我們。”托尼沉着臉,“你總不能說我的戰機也是幻覺吧。”
“事實上,科爾森特工已經找到了你的戰機。”娜塔莎說道,“它出現在距離你三百英裏之外的茫茫沙漠中。幸好你飛機上的食物和水源充足,倒黴的空姐們除了擔驚受怕之外沒有其他問題,可她們也完全不清楚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這事兒就越發古怪了,托尼忍不住查看人工智能的相關記錄,但卻顯示一切正常。
“是魔法?”科技樹點滿,但實在沒有魔法天賦的托尼一臉頭大,“要去紐約那個什麽至聖所問問嗎?”
“隊長已經出發了,”娜塔莎說道,“但你們的精神狀态需要随時被監控。沒有人見過你說的那個城市,事實上,神盾局要你執行的任務在沙漠的另一邊。”
托尼:“哇哦,聽上去像是鬼故事。”
盧克寶貝眼神亮晶晶:“聽起來特別陰森!可以再講一個嗎?好棒!”
娜塔莎笑了笑,轉移話題:“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去正義聯盟,去見你喜歡的陰森的蝙蝠人。你開心嗎?”
盧克立刻将剛剛的故事忘在腦後,就連達米安的眼神都流露出期待。
“好耶!”
不過他們這趟旅途卻注定不會平靜,在飛機即将駛離撒哈拉沙漠的時候,整個機身突然發生傾斜。
就好像有什麽人在下面将飛機強行拽住了一樣。
娜塔莎暗道不好,迅速按下令人眼花缭亂的按鈕,開始擡升飛機,但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能感覺到底下傳來的拉力越來越大,整個飛機馬上就要被撕成兩半。
“克林特!”娜塔莎喊道。
不用她再繼續說明,鷹眼已經迅速趴在飛機外側,對着底下的不明生物射出一箭。
箭頭在那東西身上發生爆炸,但卻什麽實質性的傷害都沒有造成。
鋼鐵俠也已經穿好戰甲,飛了出去。
遺憾的是托尼掌心炮也同樣傷害不了對方。
他們誰也形容不出來底下那個伸着長長的觸手、抓住飛機甩來甩去的家夥究竟是什麽。
它看上去像是來自深海最扭曲的生物,随随便便長了十幾條巨大無比的觸手,每條觸手上又擠滿密密麻麻的眼珠子。
當那些眼珠子一起看向某一個人的時候,簡直像是最可怕的噩夢。
鋼鐵俠此時正在體會這種噩夢。
就算他穿着戰甲,但那種恐懼感也似乎如影随形,戰栗的感覺随着戰甲零件之間的每一個縫隙湧入他的身體。
他不知道該怎麽描述,他只知道自己的腦子已經無法繼續思考任何問題,恐怕現在問他1加1等于幾,他都回答不出來了。
托尼試圖移動一下手臂,可是無論他怎麽努力,似乎都失敗了。
他想提醒隊友們不要看那東西的眼睛,不要去理會那些密密麻麻的恐懼感,但越是深想越是害怕,越是思考越是恐懼。
越是意識到那些難以描述的東西,越是無法逃離。
“托尼!”
他聽見隊友的聲音,像是來自遙遠的天邊。
那觸手依舊拽着飛機,不肯讓它離開撒哈拉沙漠。
娜塔莎額頭冒出冷汗,就算她開飛機的技術再強,也架不住這架戰機馬上就要被拽散了。
托尼還一動不動地懸浮在飛機外面。克林特的呼喊似乎只起到微乎其微的作用,鋼鐵俠往他們這個方向稍微偏轉了一個角度,但卻沒有後續動作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将是一場惡戰。
那章魚的觸手狠狠向飛機內部戳過來,達米安的刀毫不留情地削掉那一小節試圖深入機艙的觸手。
觸手掉在地上,卻又化作一道黑煙消失不見。
達米安悚然一驚,這東西似乎就是他在那個沙漠小城中‘智者’的房間所看見的東西。
難道說底下那個畸形又扭曲的家夥就是所謂的智者嗎?
那群邪|教|徒究竟在崇拜些什麽東西?
擁有十幾條腿的大章魚額頭裂開一道縫隙,那縫隙中長滿密密麻麻的牙齒,裏一層外一層,一圈一圈籠在一起乍一看上去居然還有點像向日葵。
但卻比向日葵惡心太多。
是任何一個密集恐懼症看了都會犯病的地步。
那些牙齒一張一合,不斷伸縮。
章魚擡起腦袋,向鋼鐵俠的方向咬過去。
可鋼鐵俠卻依舊無動于衷。
克林特幾乎已經射空整個箭筒,可他們發現那些炸藥子彈對這個生物的傷害極其有限。
這個怪獸盤踞在沙漠之中,每條觸手都帶着可怕的力量。
克林特被它擊中,從半空掉下來,跌落在沙子上。
達米安站在機艙裏将盧克保護在身後,狂亂的風從打開的艙門湧進來,将他的頭發吹得亂糟糟。他提着刀沖了上去,再次幹脆利落地砍下對方深入機艙的一只觸手。
可砍掉了的觸手卻又能再長出來,那東西似乎擁有無窮無盡的再生能力,甚至每次在生都比前一次更加畸形可怕。
空中傳來那些意味不明的低語,像是達米安在那座小城中遇見的邪|教|徒正在瘋狂祈禱。
這回輪到達米安不小心看見了那些奇怪的眼睛。
他和其中最大的那只對視,當他想離開那東西的視線的時候,卻發現他完全無法行動了。
那只滿是惡意流淌的眼睛就像擁有吸引力一樣,将達米安的視線牢牢吸引住。
眼看着鋼鐵俠和倒在地上的克林特都要被怪物吞進肚子裏了。
盧克站在達米安前面,下意識擋住他,幼崽現在還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大人們的恐懼感讓他感到不太舒服,這和他平時玩的游戲似乎不太一樣。
娜塔莎安慰他:“別怕盧克,我們會沖出去的!”
說完,她又再次啓動飛機,以退為進,狠狠撞向了那個觸手怪。
在即将撞上對方的時候,她猛地擡起機身。
黑寡婦憑借高超的飛行技巧,幾乎将那個觸手怪繞的觸手打結。
但這還是不夠,她激怒對方的結果就是讓對方将觸手繼續伸向站在原地無法動彈的達米安。
達米安眼睜睜看着那東西朝他戳過來。
不過下一秒,炮彈如雨點般降落下來。
強力彈藥在他面前炸開,将那條觸手炸的七零八落。
惡心的碎肉塊掉了一地,達米安恍惚間想到,原來那怪物也是有血液的。
黑紅色的、卻又似乎泛着藍光的血液撒了一地。
來的人是蝙蝠俠。
娜塔莎松了口氣,早在托尼決定出發前往正義聯盟的時候,她就已經和正義聯盟的成員溝通過。
幸好他們之間的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正在值班的蝙蝠俠十分爽快地同意了他們的降落請求。
但是還沒到達正義聯盟大廳,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飛出撒哈拉沙漠就被這個怪物攔住了。
在蝙蝠俠的火力援助下,娜塔莎總算擺脫了那纏繞在她飛機上的觸手。
飛機左右旋轉,發動機壞了一半,正噗噗噗往外冒着黑煙。
他們不可避免地失去平衡,像秋天的落葉一樣,在沙漠的狂風中轉了720度。
盧克寶貝在飛機裏跌跌撞撞東倒西歪,然後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再然後,所有人就看見那一截伸向盧克方向的觸手像是被開水燙了一樣瘋狂往回縮。
那怪物不斷扭曲,觸手開始抽動。
盧克寶貝仍舊可憐兮兮地扶着機艙內壁在東倒西歪地嘔吐。
“……yue……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盧克看着下面似乎正在和他們做游戲的章魚,拼命道歉,“我只是中午吃多了而已!龍葵毒藥,再加上氰|化|鉀實在讓我有點不消化!”
飛機又下降了十幾米,再度旋轉了360度。
這下盧克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只顧着繼續摳住機艙門口向外嘔吐。
“yue——”
他不小心又吐了下面的怪物一身。
怪物發出痛苦的嘶吼,模樣就像在那個小城裏被盧克一屁股坐爛的時候一樣。
它不甘心的伸出觸手,似乎準備抓住盧克。
但卻在觸碰到盧克的時候,一下子煙消雲散。
只留下沙漠上一個個像被毒藥腐蝕了一樣的坑洞。
盧克寶貝從迫降的飛機裏滾出來,在空曠的沙漠上繼續陰暗地嘔吐。
早知道他今天就不偷偷摸摸多喝那一瓶龍葵毒藥了!結果現在好了,他消化不良!還特別不禮貌地吐了別人一身!
救命。
幼崽面露菜色地站起來,可憐兮兮地捂着肚子,又幹嘔了一下。
所有人看着怪物所在的地方,和那些他們千辛萬苦才砍下來的怪物觸手。
大家一起:……
達米安這是也從那種難以言明的恐怖氛圍中蘇醒過來,如此輕易地中招,讓這位素來驕傲的刺客聯盟少主有些郁悶。
但他還是先不着痕跡打量了一番盧克的樣子,然後松了口氣:“你是笨蛋嗎?你今天到底吃了什麽?”
盧克寶貝十分誠實:“一杯龍葵毒藥,兩瓶氰|化|鉀……我在飛機裏找到了一瓶毒|鼠|強。我太想嘗試一下新口味了,所以就把他們混在一起喝下去了。”
達米安:……
盧克繼續扳着手指頭往下數:“唔……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還有一些仙人掌的刺、野生蜥蜴的尾巴……”
在看見達米安危險的眼神時,盧克寶貝飛速改口:“沒有沒有!我開玩笑的!我就是喝了一些毒藥而已!他們很健康,也沒有很高的卡路裏。我肯定不會長胖!”
達米安:……
他倒是能理解為什麽那個怪物那麽痛苦了。他回想起當初在那間房子裏,盧克衣兜裏掉出的毒藥似乎就能除掉那種怪物。
而現在,從盧克寶貝的鋼鐵之胃裏吐出來的混合物效果不要太好。
幼崽再次幹嘔了一聲。
達米安十分嫌棄地躲開。
盧克在達米安譴責的眼神中可憐兮兮地道歉:“對不起,我保證下次絕不偷偷吃零食了。我會和你一起分享的!”
吃獨食,果然會遭到天譴。
盧克小朋友現在已經深刻的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蝙蝠俠出現在他眼前。
尖尖的耳朵在盧克面前投下一片陰影。
盧克寶貝有些莫名其妙地擡起頭,暈乎乎地盯着他看了三分鐘,然後突然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緊接着就像是被雷劈過一樣愣在原地。
再然後,就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幼崽龍卷風式號啕大哭。
盧克感覺自己的心哇涼哇涼的。
消化不良加上暈車就已經讓他夠難過了,結果現在卻遇見了更糟糕的消息。
“嗚嗚嗚嗚為什麽蝙蝠人不是蝙蝠!!為什麽布魯斯爸爸也不再是個游手好閑的懶漢啦嗚嗚嗚嗚!他甚至還會開飛機!”
他的夢連續碎了兩個。
甚至感覺從此以後不會再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