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表白?
上段說到紀冉和後面人吵架。
她堅持了一周沒理他,又想了一天,晚上躺在床上,覺得腦袋裝的都是草,竟然做夢希望他主動,猛地翻身坐起來,不行,這不是她的style。
這樣隐晦不堪的算什麽事。
半夜爬起來,找了張紙,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楊超凡,我是紀冉,我.....我....”,後面三個字怎樣也寫不出來,把紙揉了一團丢到垃圾桶,寫情書也不是她style啊!!!
要不當面表白,直擊心髒。
有沒有勇氣?
紀冉高舉右手直指天花板,
——當然有。
第二天還沒亮,便起來收拾,把衣櫃的衣服全部試了一遍勉強挑了件稍顯淑女的紅色外套才出房門,楊嬌嬌正在洗臉,眼前一亮道:“不是不喜歡這件,說太嬌嫩?”
紀冉坐下吃飯:“哦,我随便穿的。”
“随便穿?”
楊嬌嬌納悶,我放最底下都能随便穿出來?
紀冉喝了幾口稀飯又說:“媽,等會幫我把房間收拾一下。”說完拿了根油條背上書包出門了。
楊嬌嬌哦了一聲洗完臉出來,紀德政才起床。
她吃完飯去紀冉房間收拾,一推房門差點眼珠子掉出來,只見房間其亂無比,書桌雜亂無章,到處垃圾,春夏四季衣服全堆在床上,衣服、襪子、褲子,楊嬌嬌啊了一聲把紀德政叫來,指着喊:“你養的人,以後誰敢要她。”
紀德政摸摸鼻子,還不是你慣的。
“她高三了,你當媽還是體諒體諒,又不是大事。”
“你每次都這樣說,以後嫁人了怎麽辦,不成想讓男人來給她收拾?”
紀德政呵呵笑:“還小嘛,大了就知道了。”
“大了?紀德政她都快十八了,還小啊。”
紀德政往客廳晃:“還未成年的嘛。”
楊嬌嬌無語了,都什麽老子小的,說的還是人話嘛。
紀冉來了學校,先在操場跑步,可她忘了今天穿了一雙帶點跟的小皮靴,跑了幾步,腳疼。
才開春,早上天氣有些冷,又兜了兩圈回教室,才到走廊裏,便腿打顫,教室裏一個人都沒有,除了坐她後面的人,
他來這麽早幹什麽,一點心裏準備時間都不給她留,又在外面蘑菇了一會兒,擡腳進去坐回自己位置,轉頭瞟了一眼,又縮回脖子,四周打量驟然揪緊心,空無一人的教室,不正是好機會?
又退縮,可還沒做好準備啊!
有什麽好準備的,這種事要的就是一鼓作氣的氣勢!
天人交戰一番,走廊傳來說話聲,心裏一急,站起來轉過身便來了句:“楊超凡,和...和我談戀愛吧。”
話一出,只剩窗外幾只鳥飛過。
紀冉臉爆紅,馬上面臨呼吸衰竭而死,楊超凡那樣冷漠的臉,呆了幾秒後也竟然臉紅了,走廊傳來越來越多的說話聲,這會知道尴尬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扭頭,跑出了教室,真和畏罪潛逃的罪犯差不多。
一會兒教室三三兩兩人進來,楊超凡書也沒看了,什麽都沒做了,那女人和他說了什麽?
和她....談....
這羞恥的話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便憤怒不已,臉紅似血。
膽大包天,不知羞恥,竟然敢想這樣的事,怪不得總拿那副樣子看人。
這個色膽包天的女人......
少年閉上眼,深深吸了幾口氣。
——那麽蠢還想和他早戀。
紀冉躲進廁所裏,已經在心裏把自己狂扇了十幾個巴掌,她狠狠掐自己大腿,不是說了不着急,慢慢來的嘛,天,剛說什麽了,談戀愛?人家都不知道喜不喜歡就談戀愛。
趴着門欲哭無淚,以後還怎麽見人啊!幹脆跳進廁所淹死算了。
預備鈴響再難面對也要面對,她慫拉着腦袋回教室。
不敢看後面人,一上午轉都沒轉過去,眼神也不敢瞟,她想要不說是開玩笑的,同學之間開開玩笑沒什麽大不了啦,可是還要表白的嘛,這樣後面怎麽表白?還是說說錯了,談戀愛變成我喜歡你。
可是.......
紀冉拿頭一下下撞牆,真的覺得要不撞死算了,這誤會大了,其實她只是想和他說喜歡而已,先做普通朋友,學校管的嚴,并沒有談朋友意思,就算有也是以後的事。
現在.....
神吶!來救救她吧!
當了兩天烏龜,晚上去圖書館,還為這事煩惱,她一路想,一路往圖書館走,走了幾步樹後面沙沙響,腦中思緒忽然翻了個面,回憶總像有影子似的,相同的場景總會聯想當時的人和事。
雖然開春,天氣和冬天也無一二,這一排排昏黃路燈還是相當的凄冷逼人,加快腳步,肯定是聽差了,才這樣想,便頓住腳步,右後方那一片生機勃勃的樹林裏确實有響動傳來,不想疑神疑鬼,停住腳步努力聽,又什麽聲音都沒了,然後探出手,今天是沒有風的,以往認為的風刮樹枝的理論,現在想來是相當不能得到證實的。
可又不能真的扒開樹枝去看,那樣的膽子她還是欠幾分,繼續走,走了一陣又聽見樹叢裏的聲音,這次沒有停,一直走到圖書館。
周一升國旗便發生了件事。
教導主任站在上面,沒有平日的虛與委蛇,臉色鐵青,咬牙切齒,一開口,語氣更是嚴厲無情,“像這樣不知廉恥的學生,開學就說了,一旦發現,記大過,公開檢讨.......”,
“高三了,要對自己負責,你們就是這樣負責的,對的起老師,對的起自己父母嗎?”
紀冉掃視一圈,周圍人被太陽曬得暈暈欲睡,她的心卻跳的如鑼鼓響。
上面又一高聲吼:“早戀!這就是下場,不要抱着僥幸,只要敢有這心思,就有人二十四小時監控你,都小心點,下一個就是某些人。”
紀冉擡頭望着被逮了的兩個人,想象和楊超凡站在上面,打了個抖,簡直不寒而栗。
不行,鴕鳥心思不能有,一定要解釋清楚,她是單純的,絕對沒那方面意思。
于是再三鼓起勇氣上語文課寫了張紙條傳到後面,大致意思是有話要說,放學讓他留一下。
楊超凡?怎麽可能。
只是他不知道遇見的是天生的克星。
放學後,本是想走的,卻不想這不知羞恥的女人在下面用手扒着他褲子,桌子靠着牆壁,不留意是無人可以看到的,看着她朋友向她打招呼,想一起走,她揮揮手,說有事,人家就走了。
他也不敢動,距離那件事已經過了好幾天,她也沒下文,他一直采取不搭理态度,今天是.....等不及了。
這樣想總感覺做了偷偷摸摸的事,幸好天氣冷裏面穿了秋褲,不然她的手準能摸到他的腿。
終于班上人走的差不多,值日生站在門口,紀冉正在找東西,嘴裏直念叨:“奇怪了,怎麽突然找不到了?”門口的郭棟開始催,“你們幹嘛,我要關門了,”
紀冉擡頭,露出焦急樣子:“你走吧,等會我關,我那東西很重要,今天一定要找到。”
郭棟又看她後面的楊超凡,像尊煞神坐着,沒辦法只口中囑咐:“那我走了,你等會不要忘了關燈,門一定鎖緊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郭棟總覺得怪怪的,離開教室在走廊裏一步三回頭。
這時,教室裏的人站起了身,剛才說一定要找的東西倒不急了,抽屜被她翻得亂作一團也不管,楊超凡還坐在位置上,斜靠在牆壁手撐着頭,一副光明正大,看她到底想要怎樣。
本來沒底氣,看他一副像看戲的樣子,心便突突跳,原在心裏打好的底稿,一下全忘了,只站着慢慢紅了臉不言語。
他撇她一眼,收拾桌上書,繞過她往外走,她關了燈鎖上門連忙跟上。
兩人走到樓下,紀冉一直紅着臉,一晚上腦袋像放在蒸鍋裏蒸似的,迷迷糊糊還冒着熱氣。
“那個?我那天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那個意思。
少年嗯了一聲。
“我是想和你說.....”
“說....我喜歡你。”紀冉聲如蚊音。
走到運動場風沙沙掠過樹枝,“你呢?”聲音幾乎聽不見。
“你覺得呢?”楊超凡嘆了口氣停下反問。
“好像是不可能啊。”
那你還問。
紀冉掩飾失落:“也沒別的意思,就想告訴你,總可以做朋友吧,都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楊超凡繼續走,紀冉在後面小聲問:“做朋友可以的吧。”
他不答到了校門口,風停了,才聽見少年低低帶着回音的恩了一聲,像他指下奏的鋼琴曲,風風韻韻,餘音袅袅,撩人心弦。
真是,裝什麽高冷樣子,吊的人忽上忽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