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合一的雙更
二合一的雙更
夜深人靜, 小遙已經睡着了,她今天在幼兒園裏玩得比較瘋,小臉現在紅撲撲的, 是聽着林今許講的故事入睡的。
林今許輕輕放下手中的童話書,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退出了小瑤的房間,帶上門,回到了漆黑的、自己的卧室。
卧室的書桌上攤開一張大白紙,幾把尺子和一支鉛筆, 白紙上畫着的赫然就是首都星第一醫院的樓層圖。
林今許打開臺燈, 坐在書桌前拿起鉛筆, 繪制了一條動線, 思考着該如何避開守衛,成功闖入李智的病房。
她身後,蘭花螳螂輕車熟路地翻進來。
“所以你今天又失敗了。”
林今許的筆尖不停, “我只不過去觀察環境而已, 沒有失敗或不失敗一說。”
“不要繞彎子, 今天你又遇見你家那個小Alpha了吧?我猜你還是沒有告訴她你打算做什麽。”
蘭花螳螂疑惑不解, “你是怎麽想的呢?”
林今許終于停下了, 她松開手中的鉛筆, 那支筆在白紙上咕嚕咕嚕滾了半圈。
燈光給照亮她的五官,也讓陰影更加明顯, 被照得更加動人的Omega思考了片刻,坦誠地說:
“她有她的坦蕩前路要走,我也有我的懸崖峭壁要走, 我不是非要将她拉到和我一樣的路上來。”
蘭花螳螂還是疑惑,“為什麽?”
Omega似乎已經思考過很多了, 不再猶豫。
“如果我成功了,那她還會有我給她鋪的後路。”
“如果我失敗了,她不需要和我一起毀滅,她仍然可以有自己光明燦爛的未來。”
蘭花螳螂若有所思,沉默了半晌後,突然說到,“你在想當她的媽媽嗎?”
已經重新回到書桌上,開始計劃下一次行動的林今許愕然擡頭,“什麽?”
“你們人類不是有那樣一句話嗎?”蘭花螳螂慢吞吞地說,“母親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我覺得你對她的态度,簡直像一個媽媽一樣,好強的保護欲。”蘭花螳螂想了想,“你知道嗎?有些蟲子會在感覺到危險的時候,将孩子重新吃到肚子裏,因為她覺得那裏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會想把桑陵吃到肚子裏嗎?”
林今許望着蘭花螳螂,作為蟲族化成的人形,蘭花螳螂不僅腰非常細,腦袋也不大,像一顆小球。
她說:“大腦如果用不到,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類。”
蘭花螳螂哼唧地抱怨了一聲。
“如果你不是想當她的媽媽,那你一定是非常喜歡她喽?”
林今許在這時沉默了幾秒。
“螳螂,”她帶着極為細微的笑意說,“人類比你想的要複雜很多。”
“我對她的感情有很多種,但并不包含喜歡,因為愛是一種奢侈品。”
“我負擔不起,而且所有的奢侈品都是消費主義,是沒有必要的。”
*
“叮。”
上午九點,桑陵如同往常一樣從電梯裏走出來,來到診臺,看着昨夜的治療記錄。
“咦,3號病房的病人出院了嗎?”
在診臺準備輸液工具的護士長點點頭,說,“她恢複的很好,早就定好了出院的日子,今天一大早就被接走了。”
“真好。”桑陵由衷地說。
她又去檢查了李智病房的情況,等她從了李智的2號病房走出來時,就發現走廊上多了一批穿着黑色工裝的人,她們帶着工具湧進了3號病房。
空下來的走廊盡頭出現了蘇青越慢吞吞走路的身影。
“喲,早上好。”
蘇青越和桑陵對視一眼,氣定神閑的說。
桑陵:“早上好,對于昨天被罵到落荒而逃的人來說,你今天看起來恢複的不錯。”
“穩定的精神狀态和強大恢複能力,”蘇青越指了指自己的腦門,說:“可是邪惡資本家的必備。”
确實,不然怎麽應對網上對資本家鋪天蓋地的罵聲。
桑陵看着她空蕩蕩的雙手,“今天沒有給我帶咖啡喝嗎?”
蘇青越開玩笑:“我難道擁有給你帶喝咖啡的義務嗎?桑醫生,恃寵而驕啊你。”
桑陵剛想反擊,就見到蘇青越突然打了個響指,“但我還真就給你準備了咖啡。”
“哪呢?”桑陵看到她的手裏還是空蕩蕩的,疑惑地問。
随後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走出一個穿着黑色工裝的人,懷裏抱着一臺意式咖啡機。
她的身後又走出一個人,捧着一個巨大的托盤,上面都是一些磨豆機之類的,做手沖咖啡會用到的工具。
桑陵對第三個人的出現已經麻木了,這一次的托盤上是不下10袋的咖啡豆和各種産地的牛奶,還有一大桶冰塊。
“今天我親自給你做咖啡喝,比咖啡店的咖啡更有誠意吧。”
這麽大的陣仗,就為了喝一杯咖啡?
桑陵睜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好。
過了幾秒鐘她才艱難的說,“如果我們今天把這10袋咖啡豆都喝完了,那我的人生可能也就到頭了。”
“t喝這麽多咖啡是會死人的啊!”
“不着急,我們慢慢喝。”
“慢慢喝?你不會打算把這些東西一直放在診臺上吧?哪裏來的那麽大空間。”
蘇青越理所當然的說,“沒有啊,我打算把這些東西放我辦公室裏的。”
“你哪來的辦公室......”桑陵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着剛剛那一群黑色工裝的人,将原本屬于3號病房的醫療器械搬進了電梯。
蘇青越點點頭,遙遙地指着3號病房說,“歡迎參觀我的新辦公室。”
“你純粹是為了離我近一點嗎?”桑陵無語。
“那不然呢,難道我還是為了加護病房美好的風光嗎?”
蘇青越得意,“就算是這樣,你又能拿我怎麽辦呢?我在自家産業改造一個辦公室,你可拿我沒辦法。”
桑陵沉默片刻,說:“我要打電話給林今許,讓她天天在你辦公室裏坐着,你吵不過她。”
蘇青越頗為震撼,“你居然找一個Omega來當保護你?你的Alpha氣概呢!”
桑陵淺笑,“沒有這種東西。”
黑色工裝的工人們動作非常快,半個小時後就改造好了所有東西,打掃好了衛生,開窗通風後還噴了噴空氣清新劑,然後恭恭敬敬地請蘇青越進門。
面對喝咖啡的邀請,桑陵想了想,還是跟在她後面進去了。
蘇青越從第一袋咖啡豆裏抓了一把,放在電子秤上,達到滿意的克重後,又打開了第三袋咖啡豆,開始抓豆子稱重。
“這是我最喜歡的咖啡豆拼配的配比。”
“這個配比下的咖啡豆香氣濃烈,口感卻很柔和,後調是一種淡淡的花香。”
“配牛奶喝會有一種巧克力的感覺。”
桑葚對咖啡沒有這麽多的研究,她沒有品味,純粹把咖啡當成一種飲料喝,順帶借助咖啡因的功能,才能看得下去那些晦澀如天書的醫學教科書。
在蘇青越展示着花裏胡哨的泡咖啡技巧時,外面護士長突然喊了一聲,“桑醫生,你來一下。”
桑陵出了蘇青越的新辦公室,發現診臺上擺着二十幾杯咖啡,還有兩個果籃。
“是3號病房的病人送過來的,說是為了感謝這段時間我們對她的照顧。”護士長給桑陵遞去一杯咖啡,“還給我們寫了卡片呢,特別提到了桑醫生你,說你給她提供了很多的精神支持。”
那當然,桑陵作為才剛剛開始學醫的菜鳥,哪裏敢真的治病,也就能提供一下精神支持了。
“我知道的,我的美貌是一種良藥。”桑陵開了個玩笑,拿着咖啡轉身回到了蘇青越的辦公室。
“你不用做我的咖啡了,已經有人給我買了。”
這間新的辦公室的布局非常簡約,在蘇青越的辦公桌和辦公椅之外就是一張圓桌,圓桌旁兩個沙發,還有貼在牆邊的一張細長桌子,各種咖啡相關的東西就擺在這張細長的桌子上。
桑陵坐在圓桌旁的沙發上,掀開咖啡杯的直飲口,剛想喝,就聽見蘇青越一聲暴呵!
“不許喝!”
站在細長桌前做咖啡的蘇青越立即轉身,“我都在給你做咖啡了,你卻要喝這種連鎖咖啡店出品的咖啡。”
她哀怨道,“這和你出軌、給我戴綠帽子有什麽區別?”
桑陵簡直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崩潰到,“區別大了啊!”
在蘇青越的無理取鬧下,桑陵最終還是決定先等一等她制作的所謂精品咖啡。
意式咖啡機已經在預熱,蘇青越最後調整着咖啡粉的布粉,桑陵的光腦卻突然響起。
桑陵瞥了一眼,發現是江雲照打來的電話。
她帶着光腦走出蘇青越的辦公室,找了一個沒有人的樓梯間,接聽了這個電話。
“喂?”
自從她開始在醫院卧底以來,江雲照偶爾也打過幾次電話,她打電話的風格就像這個人一樣,火爆、精力十足,每次一開口就能讓人想起她那頭鮮豔的紅發。
但是這一次江雲照出乎意料的安靜。
在沉默了十幾秒後,她才開口,難得的嚴肅,“最近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排查以前的戰役,發現偷偷放蟲族進入居民區的事情早就有發生了。”
“目前已經發現了快十場戰鬥都有這種情況,涉事的士兵已經超過了百人,甚至還有兩三名高級軍官參與。”
“事情鬧得越來越大,我們調查下去的阻力也越來越強,最近我們甚至發現有人在跟蹤調查組成員。”
江雲照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嘆息,“現在我們就等着李智醒過來,給出一個一錘定音的結論,就可以全方位的開啓調查了。”
桑陵聽着不對勁,問:“江雲照,你幾天沒睡覺了?”
“三天,還是四天吧,我記不清楚了。”江雲照的聲音越來越低。
桑陵皺眉:“你知道缺少睡眠會剝奪人類的理智的,現在趕緊去睡覺,我會保護好李智的,我會讓她成功醒過來。”
“相信我。”
江雲照似乎是輕輕地笑了起來,桑陵的話打消了一點她的沉重,“很自信啊你,預備役。”
“就這樣吧,打電話過來是為了讓你提高警惕,注意安全,我挂了。”
江雲照率先挂斷了電話,但桑陵知道她不會去睡覺的。
*
“你回來了,咖啡也好了,你想喝哪種牛奶?蛋白質含量高的還是乳脂含量高的?我這裏有一種牛奶,奶牛從小都是吃玫瑰花長大的。”
蘇青越對着進門的桑陵說。
Alpha重新坐在沙發上,聞言才擡頭,“你平時喜歡怎麽喝?給我來一杯一樣的。”
蘇青越比了一個手勢,示意ok。
桑陵心不在焉地喝着蘇青越端來的咖啡,喝到一半豁然起身,去了隔壁李智的病房又重新檢查了一遍醫療器械的連接情況,重新确認門窗已經鎖死。
李智安詳的躺在病床上,面容平靜,仿佛做了一個好夢。
加護病房的窗外陽光正好,有小鳥在樹上叫,穿透玻璃傳進來時只剩下幾乎細不可聞的、悅耳的哼鳴。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處在怎樣一個危機四伏的狀況中。
*
不管現在的情形是怎麽樣,日子還是要一天一天的過下去。
桑陵沒有在正面沖突的戰場上,她能做的事情不多,只有耐心的等待李智醒過來。
成醫生也已經出差回來了,說最近可能會給李智設計一個新的治療方案,刺激她的大腦,恢複正常活動,早日蘇醒。
她去李智的病房前刷了一下工牌,檢查了一下病人的情況,走出房門後又來到桑陵的身邊。
按照桑陵的指示,她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悄悄的将工牌拿出來,松開手,讓那一小片薄薄的卡片落入桑陵的白大褂口袋中。
幾天前桑陵突然深夜來找她,告訴她以後如果要進李智的病房,就站到桑陵身邊,不要說話,多站幾秒,桑陵就會悄悄地将自己的工牌塞到她的口袋裏。
還工牌的時候也要保持安靜,秘密地還。
成醫生并不理解這種行為,但是桑陵表現得非常堅定,她也就聽從了。
這時護士長又拿了一大包吃的過來,“來來來,多吃點零食。”
桑陵:“今天又有病人給我們送東西啊,好幾天了,一直有人送東西來。”
護士長将零食分發給每一個人,“誰知道呢,可能是首都星最新興起的禮節吧。”
桑陵也不再多問,聳聳肩,接過了一包薯片。
*
“我看見了。”
蘭花螳螂對着林今許說,“那個李智的病房解鎖的權限只有你家的桑陵,還有那個成醫生有,都是靠工牌來開門的。”
“現在我們怎麽辦?”
林今許垂下眼睛,思考了兩秒,又擡起眼皮,
“這周日。這周日桑陵不值班,而且估計是要和那個Beta總裁蘇青越出去約會。”
“你想個辦法,在那之前把那個成醫生的工牌偷到手,但不能讓她發現,如果她發現了去保衛科補辦的話,舊的工牌就會失效的。”
“然後我們在周日行動,”林今許用鉛筆在日歷上畫了一個圈,“我們會在周日成功的。”
*
“咔嚓、咔嚓、咔嚓。”
牙齒咬碎薯片的聲音不斷的在蘇青越的耳邊響起,她堅持着又簽了兩個名,最終還是忍無可忍的把筆一摔。
“能不能不要在別人的辦公室吃薯片啊?”
坐在沙發上的桑陵無辜的望過來,手裏還捏着一片薯片。
“要麽你就分享給我吃t,要麽你就別吃了!”
“那我出去吃。”桑陵拎着那包薯片就要走。
蘇清越:“不行,你不能走。”
桑陵:“我為什麽不能走?”
蘇清越:“你得留下來看我為了周日的約會,提前加班。”
桑陵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你要看到我現在這麽辛苦的工作,全都是為了把周日的待辦事項清空,把時間空出來去約會。”
“如果那一天的約會不夠好的話,你能對得起我嗎?”
桑陵重新坐回沙發上,“說起來周日的約會,你确定我們真的要做醫生和病人的主題嗎?”
“這種play不都是床上才會做的嗎?而你和我現在非常的純潔。”
蘇青越思考了一下,“其實我倒也沒有特別執着于這個主題,但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約會。”
桑陵突然說,“上次提到,你30歲就必須結婚這件事是真的嗎?”
蘇青越提起這件事就顯得不是很高興,但還是說,“對。”
桑陵:“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其實還沒有談過戀愛對吧?”
蘇青越:“不知道你這個結論從哪裏來的,但是.....沒錯。”
30歲就要和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結婚,邁入婚姻的殿堂,攜手共度一生,蘇青越現在已經28歲了,卻還沒有談過戀愛。
她人生中最接近于愛戀的體驗就是虛拟AI楚舟帶給她的。
桑陵:“我能問一下為什麽嗎?你蘇大總裁不缺錢、不缺才華、長得......”
她望着蘇青越,眼前的Beta五官非常的優越,眼睛深邃,鼻梁高挺,即使日常會用金絲眼鏡掩蓋自己的眼神,也并不會因為這個裝飾而顯得呆板,反而多了一股莫名的禁欲感。
與林今許的美豔不同,蘇青越多出一種接近于Alpha的自信感,是一種知道自己可以做成很多事情的自信。
這種氣勢也與江雲照的自負狂妄也不同,蘇青越的自信是沉澱的,是坦然的,是成熟的。
但随着桑陵注視的時間越來越長,連蘇青越都不由得多出了一點緊張感,她略微坐直了身子。
“......非常漂亮。”
桑陵終于補足了這句話,“你怎麽會沒有談過戀愛呢?”
蘇青越隐蔽地呼出一口氣,不再緊張了之後,才說。
“以前上學的時候年少輕狂,在不怎麽忙的的時候,覺得自己不需要談戀愛。最開始一心只想當兵,當兵失敗之後又一心只想學習和繼承家業。”
“等長大了,真的繼承家業之後就太忙了,忙得我連睡覺的時間都不一定有,就更別提談戀愛了。”
桑陵:“那現在呢?你這麽忙,居然還有時間和心情來調戲我。”
蘇青越笑了一下:“現在雖然事情還非常的多,但是時間就像海綿裏的水,擠一擠總還是能找到調戲你的時間的。”
“現在不敢談戀愛,是因為大部分人都怕我。”
蘇青越臉上的也不知道是驕傲還是失望,“當你的財富達到了一個旁人難以想象的頂點的時候,其實你也已經失去了一個和人正常交流的機會。”
“我并不失落,這點代價和我獲得的東西比起來,微乎其微。”
“但難免還是有點遺憾。”
蘇青越話頭一轉,“所以麻煩你周日好好準備,我要非常、非常、非常浪漫的約會體驗。”
桑陵自信擡手,“寶貝,你不知道自己在和什麽樣的情聖說話。”
“我能浪漫得你不知天昏地暗。”
蘇青越靜靜的看着她,突然說:“突擊檢查,你打算帶我去哪?”
桑陵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游樂場。”
蘇青越不屑的勾唇,“小學雞。”
“喂!”
*
白天和蘇青越讨論完了約會的事情後,桑陵下了白班,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還伏案做了不少策劃。
在做這些策劃的時候,她完全沒有一種浪漫缱绻的心思,卻有非常強烈的好勝心。
蘇青越給她等着,她一定給她帶來絕頂的浪漫體驗。
在星網‘萬象’的各大論壇平臺亂竄後,她整理了十幾個自以為絕妙的浪漫想法,然後美美睡去。
淩晨1:30,躺在松軟的枕頭上,桑陵突然睜眼。
眼前一片漆黑,卧室內一片安靜。
她睡眼惺忪,差點睜不開,只以為是自己半夜驚醒,打了個哈欠後又重新陷入沉睡。
17秒後,放在她枕邊的光腦屏幕突然亮起,響起刺耳的鈴聲。
桑陵痛苦地哀嚎一聲,半眯着眼,摸索着接通了電話。
“喂?”她有氣無力。
電話那一頭非常安靜,過了半晌,才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
江雲照的聲音裏帶着極為細微的顫抖,似乎是在忍痛,卻還開着玩笑,“預備役,你醫術學得怎麽樣?”
桑陵不知所以,呆呆的發出了一聲:“啊?”
下一秒,窗戶玻璃驟然破碎,發出巨大的聲響,有人從窗外重重的撞了進來。
在明亮的月光下,玻璃碎片撒了一地,發着如鑽石般一般閃耀的光。
江雲照就這樣重重的落在地上,半身都已經被鮮血浸濕,巨大的鐵鏽味瞬間充斥了桑陵的大腦。
江雲照重重的喘息着,連呼吸間都帶着血沫。
她笑着說。
“桑醫生,救命啊。”